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日如來·淨世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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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白光之中

刺目的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滿目瘡痍的大殿。三尊金人僵立在原地，胸口晶體寸寸龜裂；王保保的屍體仰面倒地，胸腔內的蠱蟲早已化作飛灰。

殿外，晨曦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趙陳身上。

他雙手合十，眉心殘餘的印記徹底消散，化作點點金芒融入空氣。

"結束了。"

張三丰長舒一口氣，剛要開口，卻見趙陳忽然盤膝而坐，周身泛起琉璃淨光。

"趙小友？"

東方琳紅綾一卷，攔住想要上前的楊過："等等......"

她話音未落，趙陳的身體竟緩緩浮空，無垢琉璃體通透如水晶，隱約可見體內流轉的金紅佛光。

"這是......"張三丰瞳孔微縮，"佛陀金身圓滿之境？"

趙陳雙目微闔，口中輕誦：

"太上洞玄，靈寶度人。上消天災，保鎮帝王。下禳毒害，以度兆民......"

誦經聲並不洪亮，卻如漣漪般擴散，所過之處，破損的殿柱自行修復，染血的地磚恢復如新。重傷的武當弟子們傷口癒合，昏迷的莫聲谷睫毛輕顫，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宋遠橋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復原的左臂："這......"

楊過獨臂持劍，仰頭望向懸浮空中的趙陳："《太上度人經》？他何時修了道門功法？"

張三丰搖頭："非道非佛，亦道亦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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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世·善咒】

趙陳的誦經聲漸漸高亢，周身佛光凝聚成實質般的金色蓮臺。蓮臺緩緩旋轉，灑落無數光點，沒入在場每一個人體內。

東方琳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虎口的裂傷瞬間癒合，連多年練武留下的暗傷都消失無蹤。她下意識看向趙陳，卻發現他的身影在光中越來越淡，彷彿隨時會消散。

"趙陳！"

她想要衝上前，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

趙陳睜開眼，眸中星河流轉，聲音卻縹緲如從天外傳來：

"我本非此界之人。"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郭襄剛趕到殿外，聽到這話，手中長劍"噹啷"落地："師父......你在說甚麼？"

趙陳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誦唸：

"生死受賴，其福難勝。故曰度人，無量普度......"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雙手結印，輕喝一聲：

"大日如來淨世咒·善！"

"轟——！"

耀眼的金光以他為中心爆發，如潮水般漫過整座武當山。山間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受傷的鳥獸恢復生機，連年久失修的山道都煥然一新。

當光芒散去時，趙陳已從空中緩緩落下。

他的容貌似乎年輕了幾分，眼神卻愈發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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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了斷】

"師父！"郭襄衝上前，抓住他的袖子，"你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

趙陳輕輕拂開她的手，目光掃過眾人：張三丰、楊過、東方琳、金鑲玉、武當七俠......

"七十年前，我本該死在那場瘟疫中。"他平靜道，"是系統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系統？"眾人面面相覷。

趙陳沒有解釋，而是從懷中取出墨玉葫蘆，遞給郭襄："送你。"

郭襄接過葫蘆，眼淚奪眶而出："師父......你要走？"

東方琳紅綾無風自動，聲音冷得嚇人："你敢。"

趙陳笑了笑，又看向張三丰："張真人，你閉關參悟的，可是《太虛神照經》？"

張三丰一怔："你怎知......"

"因為那本就是我留下的。"趙陳輕聲道，"百年前，魔尊之亂時，我曾穿越時空，將經文刻在寒山寺古鐘上。"

楊過倒吸一口涼氣："所以當年助正道擊敗魔尊的神秘人......是你？"

趙陳點頭："因果迴圈，今日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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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新生】

金鑲玉突然衝上來，一拳捶在趙陳胸口："小叔叔！你發甚麼瘋！"

她的拳頭穿胸而過，沒有碰到任何實體。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陳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聲音卻愈發清晰：

"華夏從此無趙陳，歲月不可忘前塵。九十四年風雨過，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看向東方琳，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對不起。"

東方琳死死咬著唇，直到鮮血滲出："混蛋......"

趙陳又看向郭襄："好好練功，別偷懶。"

郭襄泣不成聲："師父......"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張三丰身上："張真人，此界......拜託了。"

張三丰鄭重頷首："必不負所托。"

趙陳笑了。

他的身體徹底化作光點，消散在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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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新生】

三個月後，襄陽城外。

郭襄站在青松崗的墓碑前，輕輕放下兩壺酒。

"娘，師父他......真的走了嗎？"

黃蓉摟住女兒的肩膀，輕嘆："或許對他來說，這才是解脫。"

不遠處，東方琳一襲紅衣，靜靜望著天際。

金鑲玉蹲在路邊，無聊地拋接著石子："喂，你真信那傢伙就這麼沒了？"

東方琳沒有回答。

山風拂過，掀起她的紅綾，露出一枚系在腕間的玉墜——那是趙陳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

玉墜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彷彿在無聲地訴說：

"歲月漫長，終會重逢。"

（第一百五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