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武當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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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當山道·晨
山霧未散，石階上凝著露水。趙陳和東方琳棄馬步行，踏著溼滑的青石板向上攀登。
"不對勁。"東方琳突然按住紅綾，"太靜了。"
確實。往日這個時辰，早該有晨練的武當弟子在山間習劍。可今日整座山死氣沉沉，連鳥雀都不見蹤影。
趙陳俯身摸了摸石階："血跡。"
指腹下的青石有一道暗紅痕跡，像是被匆忙擦拭過。他沿著痕跡向前，在轉彎處的巖縫裡發現半截斷劍——武當制式。
"上山。"
兩人提速，無距身法在陡峭山路上如履平地。接近紫霄宮時，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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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血戰】
宮門大開，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名武當弟子。有的胸口凹陷，有的咽喉洞穿，致命傷皆是一擊斃命。
正殿臺階上，宋遠橋以劍拄地，勉強保持著站姿。他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道袍被血浸透，卻仍死死擋在殿門前。
"宋大俠！"
趙陳閃身上前，一掌按在他後心，精純的九陽真氣渡入體內。宋遠橋悶哼一聲，淤血從嘴角溢位，神智卻清醒了幾分。
"張...張真人......"他顫抖著指向殿內，"快......"
殿門突然炸裂！
木屑紛飛中，一道人影倒飛出來。趙陳縱身接住，入手輕如無物——竟是武當七俠中最年輕的莫聲谷！
少年道士面如金紙，氣若游絲："殿...殿後...銅人......"
話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東方琳紅綾捲住飛來的碎木，順勢甩向殿內。木片穿透煙塵，傳來"叮"的一聲脆響，像是擊中了金屬。
煙塵漸散，殿內景象令二人瞳孔驟縮——
張三丰白鬚染血，被七尊青銅巨人圍在中央。老人雙手畫圓，太極氣勁如實質般流轉，卻仍被逼得步步後退。更駭人的是，殿柱上綁著個血肉模糊的身影，赫然是王保保！
"以身為餌......"趙陳瞬間明白，"他在用自己吸引張真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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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人·詭陣】
七尊銅人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擊都帶著風雷之聲。它們胸口嵌著血紅晶體，與龍門石窟的金人如出一轍，只是體型小了一半，動作卻快了三倍！
張三丰的袍袖已被撕爛，露出的手臂上佈滿青紫淤痕。見趙陳二人闖入，老人眼中精光暴漲："小心腳下！"
趙陳本能躍起，原先站立處的地磚突然刺出數十根鋼錐！
"機關術？"東方琳紅綾掃開偷襲的銅人，卻被反震得虎口開裂，"比天機閣的更精妙！"
"因為這才是正統墨家機關。"
清冷的女聲從殿樑上傳來。一個戴青銅面具的紫衣女子翩然落下，手中羽扇輕搖："血佛陀，久仰。"
她扇尖一點，三尊銅人立刻調轉方向撲向趙陳。
"墨家當代鉅子，墨雪。"女子優雅行禮，"特來取閣下性命。"
趙陳側身避過銅人的重拳，冷笑道："墨傢什麼時候成了蒙古人的走狗？"
"各取所需罷了。"墨雪羽扇再揮，"王保保要張三丰，我要你——確切地說，是你體內殘存的菩提心印。"
銅人們突然變陣，七人如一體般將張三丰逼到牆角。老人悶哼一聲，後背撞上殿柱，嘴角溢位血絲。
"張真人！"
趙陳剛要救援，墨雪已閃至身前，羽扇中射出七枚透骨釘，直取要害！
"叮叮叮！"
東方琳紅綾如盾擋下暗器，自己卻被震退數步。趙陳趁機突進，一掌拍向墨雪心口——
"噗！"
手掌穿透的竟是個虛影！真正的墨雪出現在三丈外，羽扇展開如孔雀開屏："沒用的，在這'七星銅人陣'裡，我無處不在。"
彷彿印證她的話，七尊銅人同時結印，殿內突然升起濃霧。趙陳只覺腳下一空，地面竟變成了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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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破局】
"雕蟲小技。"
趙陳閉目凝神，無垢琉璃體泛起玉光。再睜眼時，幻象盡散，墨雪驚愕的臉近在咫尺——她正持匕首刺向自己咽喉！
"鐺！"
匕首刺在趙陳喉結上，連皮都沒擦破。
"你......"墨雪暴退，面具被拳風掃落，露出張清麗絕倫的臉，"怎麼可能看破墨家幻陣？"
趙陳甩了甩手腕："因為我揍過的騙子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他猛地跺腳，九陽真氣貫入地底。隱藏在地磚下的機關脈絡被震得粉碎，整座大殿都搖晃起來！
銅人們動作一滯，張三丰抓住機會，太極雲手如磨盤般碾碎一尊銅人的頭顱。
"東方！"趙陳大喝，"柱子！"
紅綾如蛟龍出海，纏住綁著王保保的殿柱。東方琳發力一扯，柱子轟然倒塌，露出後面隱藏的青銅羅盤——陣眼！
墨雪臉色大變："住手！"
已經晚了。趙陳一腳踏碎羅盤，七尊銅人同時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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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終局】
王保保從廢墟中爬出，滿臉是血："墨雪...你答應過......"
"閉嘴。"墨雪羽扇一揮，王保保咽喉頓時多了道血線。她轉向趙陳，突然嫣然一笑："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她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墨子·天志篇》真跡，記載著上古機關術的終極奧秘。"
竹簡展開，上面繪著十二尊金人圍繞一具水晶棺的圖案。棺中躺著個與趙陳有七分相似的男子，眉心一點金印。
"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嗎？"
趙陳瞳孔微縮。
張三丰突然咳嗽著走來："趙小友，別信她。墨家早在一百年前就分裂了，這一支專研邪術......"
"邪術？"墨雪冷笑，"那你們道家的'奪舍重生'又算甚麼？"
她突然咬破手指，將血抹在竹簡上。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竹簡上的金人圖案竟蠕動起來，化作金光沒入她體內！
"啊！！"
墨雪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面板下凸起金屬光澤的骨刺。她的慘叫漸漸變成非人的嘶吼，最後竟與銅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快退！"張三丰拉著趙陳暴退，"她在強行融合機關術！"
已經遲了。
"轟！"
墨雪的身體炸裂，十二道金光四散飛射。其中三道分別沒入剩餘銅人體內，它們立刻"活"了過來，胸口晶體由紅轉金！
更可怕的是，王保保的屍體突然抽搐著站起，脖頸傷口蠕動著黑線蟲，聲音變得沙啞詭異：
"趙陳......"
"我們又見面了......"
張三丰白鬚顫抖："斯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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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再現】
"借屍還魂？"趙陳冷笑，"你們蒙古國師就這點出息？"
"王保保"的嘴角撕裂到耳根："這具身體...很適合飼養蠱蟲......"
三尊金人同時撲來，動作比之前快了十倍！趙陳剛擋下第一擊，第二尊的拳頭已到肋下，第三尊的鋼爪直取雙眼——
"砰！"
張三丰的太極拳架住兩尊，剩下一尊被突然飛來的玄鐵劍釘穿膝蓋。殿外傳來長嘯：
"老道來遲了！"
楊過獨臂持劍，踏月而來！
斯巴控制的王保保屍體怪笑："好...很好...一網打盡......"
他撕開衣襟，胸腔裡竟蜷縮著只人頭大小的蠱蟲。那蟲子睜開復眼，發出刺耳的尖嘯——
整座武當山的鳥獸瞬間暴斃！
趙陳突然按住眉心，那裡殘餘的印記灼熱如烙鐵。他看向張三丰："張真人，借太極圖一用！"
老人會意，雙掌畫圓。至柔的太極氣勁與趙陳至剛的九陽真氣交融，在空中形成巨大的太極圖。
"去！"
太極圖壓下，斯巴尖叫著催動蠱蟲抵擋。金光與黑氣碰撞的剎那——
楊過的玄鐵劍如流星貫入蠱蟲複眼！
"爆。"趙陳輕聲道。
太極圖轟然炸裂，刺目的白光吞沒了整座紫霄宮......
（第一百五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