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雲壓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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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峽·黎明
天光未亮，峽谷中瀰漫著化不開的霧氣。趙陳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上，指尖摩挲著樹皮上新鮮的刮痕——那是機關木鳶掠過時留下的。
三具屍體倒伏在溪邊，清一色的黑衣短打，胸前繡著天機閣的青銅齒輪標記。致命傷都在咽喉，傷口細如紅線，是東方琳的紅綾手法。
"追對了路。"趙陳眯眼望向峽谷深處，"但人多了。"
溪水中的血絲蜿蜒向上遊延伸，霧氣裡隱約傳來金屬碰撞聲。他無聲地躍過樹梢，像只捕食的夜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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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戰·溪源】
峽谷盡頭的空地上，東方琳背靠巖壁，紅綾已斷成三截。她左肩插著半截蛇形鏢，腳下躺著七具屍體，但包圍圈仍在縮小——二十餘名天機閣殺手手持奇門兵刃，外圍還有三個戴生肖面具的統領。
"卯兔，你確定她是獨自追來的？"巳蛇的鏈劍纏住紅綾殘段，毒舌舔過劍鋒。
戴兔面具的女子輕笑："放心，我親手在郭襄那丫頭身上下了‘千里香’，血佛陀此刻怕是還在龍門石窟轉悠呢。"
東方琳突然發力，斷綾如鞭抽在卯兔臉上！面具碎裂的剎那，她袖中滑出柄軟劍，直取對方心窩——
"鐺！"
寅虎的雙刀架住劍鋒，午馬的銅矛已刺向她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破空聲從頭頂傳來。
"咻——砰！"
午馬的腦袋像西瓜般炸開。眾人驚愕抬頭，只見巖壁高處，趙陳單腳踩著一塊凸石，手裡拋接著幾顆鵝卵石。
"抱歉，迷路了。"他咧嘴一笑，"你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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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壓·局變】
戰鬥結束得很快。
卯兔的銀爪才舉起，就被一顆石子打穿掌心；巳蛇的鏈劍剛甩出，咽喉已多了個血洞。當趙陳捏碎寅虎的刀，把刀片插進他本人眼眶時，剩下的殺手終於崩潰逃竄。
"郭襄在哪？"趙陳踩住卯兔的斷腕。
女殺手慘笑："你永遠......啊！"
腳踝被生生踩碎的聲響中，東方琳皺眉："她真不知道。"
趙陳踢開昏死的卯兔，從寅虎屍體上摸出張絹布地圖。圖上標註著黑雲峽到龍門石窟的三條路線，其中一條被硃砂圈出，旁邊寫著：
【午時，禹王洞交割】
"交割？"東方琳扯下衣角包紮傷口，"他們要把郭襄交給誰？"
趙陳望向東北方："蒙古使節團昨日抵洛陽，帶隊的是汝陽王府世子，王保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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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殺局】
正午的龍門石窟遊人如織，誰也沒注意山腰處掠過的幾道身影。禹王洞前的香爐被轉動三圈，巖壁無聲滑開，露出幽深的甬道。
金鑲玉蹲在樹梢，看著最後一名守衛消失在暗門後。她數了數腰間的火藥彈，又摸摸懷中的"暴雨梨花針"，小聲嘀咕："小叔叔再不來，姑奶奶可要單幹了......"
洞內忽然傳出沉悶的機括聲。
"轟——！"
整座山體都在震顫，驚起漫天飛鳥。遊客們尖叫逃散時，一道紅影從側峰疾掠而下——
東方琳的紅綾捲住洞口巨石，借力蕩入煙塵之中。迎面撞上三個跌跌撞撞的黑衣人，她劍光如雪，頃刻間了結兩人。第三個卻被突然伸出的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位置。"趙陳的聲音在煙塵中冷如冰鐵。
黑衣人雙腿亂蹬，指向洞內："最...最深處...有十二..."
頸骨折斷聲清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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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甦醒】
洞穴深處，十二尊兩丈高的青銅巨人靜靜矗立。它們胸口嵌著血紅晶體，關節處纏繞著黑色線蟲，與天機零號如出一轍。
郭襄被鐵鏈懸在中央石臺上，下方站著個戴龍紋面具的青袍人。他正將一管暗紅液體注入青銅巨人的脊椎，液體中分明蠕動著細如髮絲的蠱蟲！
"世子殿下，血引已成。"角落裡的丑牛諂媚道，"只差佛印啟用......"
青袍人摘下面具，露出王保保陰鷙的臉："趙陳到哪了？"
"報——"洞口跌跌撞撞跑來個探子，"他...他殺進來了！"
彷彿印證這句話，巖壁突然爆裂！趙陳破石而出，身後煙塵中倒著七八具扭曲的屍體。
"蒙古小王爺？"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你爹沒教過你，別人的徒弟不能亂碰？"
王保保不慌不忙地舉起火把："你知道這些金人胸口是甚麼嗎？"
火光映照下，十二尊青銅巨人胸口的晶體同時亮起——每塊晶體內都封著一滴跳動的鮮血，赫然是魔尊當年分散在外的精血！
"當年魔尊以一滴精血就能禍亂西域。"王保保獰笑，"現在十二滴齊出，配上你的菩提心......"
他猛地將火把擲向地面油槽！
"轟！"
火焰順著油路瞬間點燃所有金人。晶體中的魔血沸騰起來，巨人們的青銅眼皮"咔咔"抬起，露出黑洞洞的眼眶——
那裡沒有眼球，只有兩團跳動的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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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魔·對決】
第一尊金人揮拳砸來時，趙陳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鐺——！！！"
氣浪掀翻了洞頂的鐘乳石。金人倒退三步，趙陳也虎口迸裂。他驚訝地發現，這些青銅怪物的力量竟不遜於自己的無垢琉璃體！
"沒用的。"王保保退到安全處，"這些金人用的可是墨家......噗！"
一柄軟劍突然從他前胸透出。東方琳不知何時繞到後方，劍鋒一攪，直接剜出塊血肉！
"墨守城在哪？"她冷聲問。
王保保吐血大笑："你們...永遠......"
金鑲玉的火藥彈突然從天而降，將他和丑牛炸成碎片。她抓著巖縫垂下的藤蔓盪到石臺，匕首砍斷鎖鏈："襄兒！"
郭襄虛弱地睜開眼："小心...金人怕聲......"
話音未落，六尊金人已包圍石臺。它們機械地抬起巨足，眼看就要將兩個姑娘踩成肉泥——
"哞——！！"
震耳欲聾的獅吼功在密閉洞穴內炸響。趙陳這一吼用上了十成功力，聲波在巖壁間反覆折射，威力倍增！
金人們動作一滯，關節處"咔咔"冒出火星。但很快，它們胸口的魔血光芒大盛，竟抵消了聲波影響！
"物理超度不行，那就換一種。"趙陳抹去嘴角血跡，突然躍上最高那尊金人的肩膀。
他並指如刀，猛地插入自己眉心——
一滴金紅交融的血珠被硬生生逼出！
"菩提心？不！"郭襄驚呼，"師父你會......"
血珠滴落在金人頭頂的剎那，趙陳雙手合十，周身迸發出刺目強光。那光如流水般順著金人全身的紋路蔓延，所過之處魔血蒸發，黑火熄滅！
"大日如來·淨世咒！"
十二尊金人同時僵直，青銅軀體寸寸龜裂。當第一尊金人崩塌時，連鎖反應開始了——
"轟！轟！轟！"
接連不斷的爆炸中，趙陳從煙塵裡衝出，一手夾起郭襄，一手拽住金鑲玉："走！"
東方琳紅綾捲住巖縫，四人堪堪在洞穴徹底崩塌前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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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局·開端】
夕陽西下，龍門山前的伊河水被染成血色。
郭襄捧著趙陳蒼白如紙的臉，眼淚砸在他眉心暗淡的印記上："菩提心...沒了？"
"本來就不是我的東西。"趙陳咳嗽著坐起來，"倒是你......"
他忽然掐住徒弟的臉蛋往兩邊扯："古墓派的輕功白學了？能被這種雜魚逮住？"
郭襄疼得直跺腳："他們用毒煙！而且......"
她突然壓低聲音："我在終南山見到了楊過前輩。他說，天機閣背後還有......"
"蒙古國師，斯巴。"東方琳冷聲接話，"我們早該想到。"
趙陳望向北方，那裡是大都的方向。他摩挲著空蕩蕩的眉心，忽然笑了：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第一百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