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要臉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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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離邊境，無名客棧。

趙陳摔出窗外的瞬間，單手一撐地面，身形如落葉般輕旋卸力，穩穩落在三丈外的青石板上。他抬頭望去，東方琳正倚在窗邊，紅衣勝火，笑靨如花。

"夫君身手不錯。"她指尖繞著一縷青絲，"不過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趙陳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嘆氣道："東方姑娘，你到底想怎樣？"

"娶我。"

"除了'娶我'，你就沒別的詞了？"

東方琳眨了眨眼，忽然從視窗輕盈躍下，落地時裙角如蝶翼舒展。她緩步走近，直到與趙陳只有一臂之距，才輕聲道："有啊。"

趙陳警惕地後退半步："甚麼？"

"就想讓你娶我。"她眼中星光流轉，"你必須負責。"

"我負甚麼責？"趙陳額頭青筋直跳，"書是陳昭給的，你找他去！"

"宿主，你好不要臉啊。"系統在他腦海裡嘖嘖稱奇。

趙陳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要臉能解決問題嗎？"

出乎意料的是，東方琳並未動怒。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從袖中取出一物——正是當日趙陳化名"陳昭"時佩戴的青玉簪。

"這簪子上的氣息與你一般無二。"她指尖摩挲著簪身，"陳昭就是你，你就是趙陳，還想抵賴？"

趙陳："......"

——這女人怎麼比系統還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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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對峙】

無心從二樓探頭，光溜溜的腦袋在月光下格外顯眼："施主，需要幫忙嗎？"

"不用！"趙陳頭也不回地擺手，"小和尚你繼續唸經去！"

蘇暮雪不知何時已站在院牆陰影處，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隨時準備出手——雖然她很清楚，在場沒一個是她能打得過的。

東方琳瞥了二人一眼，忽然笑道："你的小跟班們挺忠心。"

"他們是我朋友。"趙陳糾正道，"還有，別轉移話題。"

"好啊。"東方琳笑容一斂，正色道，"那我就直說了——"

她突然伸手，一把揪住趙陳的衣領！

"第一，你贈我《葵花寶典》完美版，讓我得以脫胎換骨，此恩如山。"

"第二，那日破廟相見，你明知我是誰卻不揭穿，還陪我演戲，此情似海。"

"第三......"她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四十九年孤寂，我懂。因為我也曾在那高處，不勝寒。"

趙陳愣住了。

月光下，東方琳的眼角似有晶瑩閃爍，但轉瞬即逝。她鬆開手，退後半步，揚起下巴："總之，你必須負責！"

趙陳揉了揉被拽皺的衣領，忽然笑了："東方姑娘，你這是在表白嗎？"

"是又如何？"

"不如何。"趙陳轉身就走，"就是覺得......挺新鮮的。"

東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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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看戲】

回房後，系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宿主，你剛才那招'以退為進'用得妙啊！"

趙陳往床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少來，我現在頭疼得很。"

"其實東方琳挺好的，"系統循循善誘，"武功高，相貌好，還對你死心塌地......"

"打住。"趙陳翻了個身，"你知道我現在甚麼感覺嗎？就像走在路上隨手餵了只流浪貓，結果它叼著全家老小賴上你了。"

"......你這比喻，當心她聽見了扎你滿身繡花針。"

趙陳忽然坐起身："對了，她剛才說'跟蹤我們三天'，還提到暗河的追魂針？"

系統調出記錄："確實，這一路共檢測到七次潛伏氣息，但都被某種力量提前清除了。"

"果然。"趙陳眯起眼，"暗河的人盯上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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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子時三刻，月隱雲中。

十餘道黑影悄然包圍客棧，為首者做了個手勢——"咻咻咻"，數十枚淬毒暗器破窗而入！

趙陳在黑暗中睜開眼，指尖寒氣凝聚："冰凍時刻。"

"咔嚓！"

所有暗器在半空凍結，墜地碎成冰渣。

幾乎同時，隔壁房間傳來無心的輕喝："心魔引！"以及蘇暮雪的袖箭破空聲。

最驚人的是東方琳那邊——根本沒有打鬥聲，只有接連不斷的"噗通"倒地聲。

趙陳推門而出時，走廊上已橫七豎八躺了六個黑衣人，每人眉心一點紅痕，正是繡花針所留。

東方琳倚在門邊，把玩著一枚銅錢："夫君，你這仇家不少啊。"

"誰是你夫君！"趙陳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蹲下身檢查屍體，"暗河的人，看來是衝著無心來的。"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整座客棧劇烈搖晃！

"不好！"趙陳臉色一變，"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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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殺】

院中，無心被四名黑袍人圍在中央，嘴角溢血。蘇暮雪護在他身前，左臂已有一道傷口。

"天外天的小宗主，"為首黑袍人陰笑道，"大家長請你去做客。"

無心擦去血跡，強撐笑容："小僧若是拒絕呢？"

"那就帶你的頭回去！"

黑袍人正要出手，忽覺脖頸一涼——

一根冰錐抵在他咽喉處，趙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動一下試試？"

另一邊，東方琳的紅綾如靈蛇般纏住另外三人脖頸："暗河現在膽子不小，連我的人都敢動？"

黑袍人瞳孔驟縮："東......東方不敗？！"

"錯。"東方琳冷笑，"是東方琳。"

"咔嚓！"

冰錐與紅綾同時收緊，四名殺手瞬間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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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後】

黎明時分，四人收拾行裝離開客棧。

無心傷勢不重，但情緒低落："連累諸位了。"

"少廢話。"趙陳拋給他一瓶冰紅茶，"喝了。"

東方琳忽然道："暗河既然出手，就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去哪？"

趙陳望向天啟城方向："按原計劃，進宮查葉鼎之的線索。"

"然後呢？"

"然後......"趙陳撓了撓頭，"找個地方躲清靜？"

東方琳笑而不語，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張燙金請帖："巧了，三日後天啟城有場詩會，各派才俊都會到場。"

趙陳狐疑地接過請帖："你哪來的？"

"搶的。"東方琳理直氣壯，"從江南花家的信使那兒。"

趙陳："......"

蘇暮雪小聲對無心道："我覺得公子逃不掉了。"

無心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小僧覺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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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外·暗流】

十里亭，白髮仙單膝跪地："宗主，暗河失手了。"

陰影中的青銅面具人輕笑："無妨，本就沒指望他們成事。"

"可少宗主他......"

"讓他去。"面具人摩挲著手中血玉，"天啟城裡有的是'驚喜'等他。"

一陣風吹過，露出他袖口若隱若現的金色曼陀羅紋樣。

（第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