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金剛西來，佛陀染血
---
襄陽城頭，朔風如刀。
郭靖望著遠處捲起的塵煙，眉頭擰成了鐵疙瘩。黃蓉指尖輕叩城牆磚石，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頭。
"報——！"
丐幫弟子踉蹌衝上城樓，"金剛門距城不足三十里！火工頭陀座下'四金剛'打頭陣，後方還有西域十七派的聯軍！"
魯有腳倒吸涼氣："四金剛？可是那四個練就'羅漢金身'的怪物？"
"不止。"黃蓉展開密信，"探子說他們抬著一具青銅棺，裡面怕是藏著對付前輩的殺器。"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城牆角落——趙陳正蹲在箭垛上啃燒餅，碎屑簌簌落進護城河，驚起幾尾肥魚。
"前輩..."郭靖剛開口，就被截斷話頭。
"聽見啦。"趙陳拍拍手上芝麻，"不就是幾個禿驢抬著口棺材來送死麼。"他忽然扭頭喊道，"破虜！"
郭破虜從女牆後探出頭，臉上還帶著晨練後的汗漬。
"去，把為師醃的糖蒜搬上城樓。"趙陳咧嘴一笑，"看戲怎能沒有零嘴？"
---
正午時分，地平線上浮現黑壓壓的人潮。
西域聯軍如蟻群般湧來，當先四人赤膊披著袈裟，古銅色肌膚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最駭人的是那具三丈長的青銅巨棺，由三十六名苦行僧抬著，棺身刻滿血色梵文。
"阿彌陀佛！"
為首的金剛門長老聲如洪鐘，"趙施主，老衲摩訶智特來討教！"
城頭守軍耳膜生疼。郭襄捂耳蹙眉："好深厚的內力..."
"嗓門大就算本事？"趙陳嗤笑，突然抄起銅鑼猛敲——
"咣！"
刺耳鑼響震得西域聯軍陣型大亂。摩訶智臉色鐵青："趙施主就只會這等下作手段？"
"要臉有用嗎？"趙陳把鑼一扔，翻身躍下城頭。白髮在風中舒展，落地時卻輕如鴻毛。
青銅棺突然劇烈震顫！
"咔嚓"棺蓋掀飛，一道黑影炮彈般射出。那是個渾身纏滿鎖鏈的枯瘦老僧，眼眶裡竟沒有眼珠，只有兩團幽綠鬼火。
"火工頭陀！"黃蓉失聲驚呼。
老僧喉間發出金石摩擦般的怪笑："趙陳...老衲這具'毒佛金身'，專破橫練功夫..."鎖鏈嘩啦作響，露出漆黑如墨的指甲，"今日便用你頭顱祭我金剛門百年基業！"
趙陳慢條斯理捲起袖口："我說怎麼臭烘烘的，原來是把自個兒煉成毒屍了。"
---
大戰驟起！
摩訶智雙掌合十，背後浮現羅漢虛影："金剛伏魔圈！"
四條精鋼鎖鏈破土而出，如毒蛇纏向趙陳四肢。與此同時，火工頭陀鬼魅般閃至身後，毒爪直取後心！
"師父小心！"郭破虜在城頭急得青筋暴起。
卻見趙陳不避不閃，任由鎖鏈纏身。就在毒爪即將觸及白袍的剎那——
"嗡！"
佛陀金身驟然綻放！
璀璨金光中，鎖鏈寸寸崩裂。趙陳反手扣住火工頭陀手腕，笑得森然："你這爪子...挺別緻啊？"
"咔嚓！"
毒爪被硬生生掰斷，黑血噴濺在金光上竟發出腐蝕的"滋滋"聲。火工頭陀暴退十餘丈，斷腕處血肉蠕動，轉眼又生出新爪。
"沒用的。"老僧陰笑，"毒佛金身不死不滅..."
話音未落，趙陳已出現在他頭頂，右腿如戰斧劈落："那便砸成肉泥！"
"轟！"
地面塌陷三丈深坑。火工頭陀嵌在坑底，渾身骨骼盡碎，卻仍在癲狂大笑："沒用...沒用！"
西域聯軍趁機結陣壓上。四金剛各持降魔杵，結成密宗伏魔大陣。摩訶智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青銅棺上："請佛怒明王！"
棺內血紋亮起刺目紅芒！
---
變故突生故
郭襄突然拔劍躍下城頭："師父當心棺槨！"
太極劍劃出完美弧線，卻被摩訶智一杵震開。少女踉蹌落地，虎口迸裂。
"襄兒！"黃蓉甩出打狗棒逼退敵兵。
趙陳眼中星河驟亮。他單手結印，漫天冰晶憑空凝結——
"冰河世紀！"
極寒之氣席捲戰場，數百聯軍瞬間凍成冰雕。火工頭陀剛從坑裡爬出，就被冰封至腰部。老僧狂吼掙扎，冰層裂紋密佈。
"沒完沒了是吧？"趙陳踏冰而來，白髮無風自動，"那就..."
青銅棺突然炸裂！
一尊三頭六臂的青銅佛像拔地而起，每隻手掌都託著幽藍火焰。摩訶智七竅流血地跪在佛肩上："請明王誅魔！"
佛像六臂齊出，拳風撕裂凍土。趙陳閃轉騰挪，所過之處冰牆接連崩塌。郭破虜突然從側翼衝出，降龍十八掌轟向佛像膝蓋——
"砰！"
掌力反震得他吐血倒飛。佛像只是晃了晃，反手拍蒼蠅般掃來。
"蠢徒弟！"趙陳閃現接住郭破虜，後背硬挨一擊。金身光芒頓時黯淡三分。
火工頭陀趁機破冰而出，毒爪直掏心窩："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青光自天際而來，將毒爪齊腕斬斷！
眾人抬頭，只見青袍道人踏劍而至，袖中飛出七十二把桃木劍，如雨點般釘入佛像關節。
"趙玉真！"郭襄驚喜喊道。
道劍仙飄然落在趙陳身旁，木劍"桃花"歡鳴不止："前輩，這尊邪佛需以道門'斬龍訣'破其核心。"
趙陳抹去嘴角金血："你怎麼來了？"
"聽聞有人欺負我師父。"趙玉真微微一笑，"雖然您從不承認。"
佛像突然發出刺耳尖嘯，六臂瘋狂捶打胸膛。摩訶智渾身血管爆裂，嘶吼道："明王怒！"
幽藍火焰暴漲，天空竟飄起血雨。
"要拼命了。"趙陳扭了扭脖子，"小趙，左邊三條胳膊歸你。"
"右邊歸您？"
"不。"白髮男子咧嘴一笑，周身浮現銀河虛影，"我負責把它轟成渣。"
---
下一刻，天地失色。
趙玉真劍化青虹，每一劍都帶起百丈霞光。道門絕學"大龍象力"硬撼明王臂，爆鳴聲震塌半里城牆。
趙陳雙臂交叉，小宇宙燃燒到極致："銀河——"
無數星光在掌心匯聚，恐怖的能量扭曲了空間，"星爆！"
刺目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當眾人恢復視力時，青銅佛像只剩半顆頭顱斜插在焦土中。摩訶智化作人形焦炭，火工頭陀被餘波掀飛數里，生死不明。
西域聯軍潰不成軍。
趙陳晃了晃，被趙玉真扶住。金身已然消散，白袍染滿金色血漬。
"師父！"郭襄姐弟飛奔而來。
"慌甚麼。"趙陳喘著粗氣摸向腰間，"就是有點渴..."
墨玉葫蘆剛湊到嘴邊，他突然瞳孔驟縮——
葫蘆底部不知何時多了道細如髮絲的裂紋，一滴冰紅茶正緩緩滲出。
（第五十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