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師姐弟，返襄陽
"你要拜我為師？"
趙陳蹲在機關城的高臺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荊天明。
九歲的少年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趙大叔，我想跟你學功夫！蓋大叔的劍法太難了，我學不會！"
一旁抱劍而立的蓋聶面無表情，但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趙陳樂了，伸手揉了揉天明的腦袋："小皮猴，你知道拜師意味著甚麼嗎？"
"知道！"天明挺起胸膛，"要聽師父的話，每天練功，不能偷懶！"
"還有呢？"
"還有......"天明撓了撓頭，突然靈光一閃，"要給師父打酒喝！"
"噗——"趙陳差點被草莖嗆到，"好小子，有悟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看向蓋聶："你沒意見吧？"
蓋聶微微搖頭："天明的性子確實更適合你的路數。"
"那行。"趙陳咧嘴一笑，突然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薄冊子，隨手拋給天明，"接著！"
天明手忙腳亂地接住，只見封面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乾坤陰陽無極功》！
"這、這是......"
"為師自創的絕世神功。"趙陳得意地昂起頭，"練成了能拳打東皇太一，腳踢蒙古國師。"
蓋聶聞言，忍不住多看了那本冊子兩眼。能融合佛道兩家之長的功法，放眼整個江湖都是獨一份。
天明如獲至寶，緊緊抱住秘籍："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練！"
"先別急著謝。"趙陳突然板起臉，"練這功夫有個規矩。"
"甚麼規矩？"
"每天早起，先跑十圈。"
"啊？"天明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啊甚麼啊？"趙陳瞪眼，"你師姐郭襄當初可是雷打不動，風雨無阻！"
天明不服氣地嘟囔："那、那我也能做到......"
"很好！"趙陳突然變臉，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明天開始！"
看著天明欲哭無淚的表情，蓋聶的嘴角微微上揚。
......
三日後，機關城外圍。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雪女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漸行漸遠的三道身影。
高漸離輕嘆一聲："有趙前輩在，安全無虞。"
燕丹負手而立，目光深邃："風雲際會，這江湖......要變天了。"
......
官道上，趙陳優哉遊哉地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兩個跟班。
"師父，我們這是去哪啊？"天明蹦蹦跳跳地問道。
"回襄陽。"趙陳頭也不回，"帶你見見你師姐。"
"師姐？"天明眼睛一亮，"厲害嗎？"
"比你厲害。"
"那......漂亮嗎？"
趙陳腳步一頓，轉身就是一個腦瓜崩："小小年紀，想甚麼呢！"
天明捂著額頭，委屈巴巴地看向蓋聶。蓋聶目視前方，假裝沒看見。
......
半月後，襄陽城外。
熟悉的城牆映入眼簾，趙陳深吸一口氣，聞到了記憶中熟悉的煙火氣。
"終於回來了。"
城門口，守城計程車兵看到三人，剛要上前盤查，突然認出了趙陳那頭標誌性的白髮——儘管容貌變了，但那一頭白髮和痞裡痞氣的笑容實在太有辨識度了。
"是趙前輩！"士兵驚喜地喊道，"快開城門！"
趙陳笑眯眯地揮揮手，大搖大擺地走進城門。街道兩旁的百姓紛紛駐足，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子。
"那是......趙前輩？"
"怎麼變年輕了？"
"頭髮還是白的，肯定是他！"
竊竊私語聲中，趙陳帶著二人徑直來到郭府。
守門的家丁瞪大眼睛："這位公子，您找......"
"郭靖在嗎？"趙陳掏了掏耳朵，"告訴他，老趙回來了。"
家丁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進府內："老爺！夫人！趙前輩回來了！"
不一會兒，郭靖和黃蓉快步迎出。看到趙陳的新形象，兩人都怔住了。
"趙前輩，您這是......"郭靖上下打量著他。
"嗑藥了，返老還童。"趙陳隨口解釋，然後一把將躲在後面的天明拽過來，"喏，新收的徒弟，帶回來跟郭襄一起練功。"
黃蓉眼尖，注意到天明手中的秘籍，驚訝道："《乾坤陰陽無極功》？前輩連這都傳了？"
"反正一個教也是教，兩個教也是教。"趙陳聳聳肩，"郭襄呢？"
"在練武場。"郭靖指了指後院，"這丫頭最近勤奮得很，說是不能給師父丟臉。"
趙陳滿意地點點頭："走，去看看。"
......
練武場上，一名身著勁裝的少女正在演練拳法。
她的動作剛柔並濟，時而如猛虎下山，時而似流水行雲，周身隱約有太極圖案與金色佛光交織，赫然是《乾坤陰陽無極功》的雛形！
趙陳靠在門框上，欣慰地點點頭："不錯，有點樣子了。"
郭襄聽到聲音，收勢轉身，看到門口站著三個陌生人——一個白髮痞帥的男子，一個冷峻的劍客，還有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
"你們是......"她警惕地問道。
趙陳笑容僵在臉上："......"
郭靖乾咳一聲："襄兒，這是你師父。"
"啊？"郭襄瞪大眼睛，仔細打量著趙陳，突然驚叫一聲，"師父？！您怎麼......"
趙陳痛心疾首："這徒弟白收了！連師父都認不出來！"
郭襄頓時漲紅了臉，小跑過來："對不起師父！您變得太年輕了，我一時沒......"
"行了行了。"趙陳擺擺手，把天明推到前面，"這是你師弟荊天明，以後你倆一起練功。"
郭襄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師弟？"
天明挺起胸膛："師姐好！我會努力不拖後腿的！"
看著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的樣子，趙陳突然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倆一起練功。"他拍了拍手，"郭襄負責監督天明蹲馬步。"
"啊？"天明傻眼了。
郭襄狡黠一笑："遵命，師父！"
......
當晚，郭府後院。
趙陳坐在屋頂上，望著滿天繁星。
系統突然出聲：【宿主為何突然決定收徒？】
"閒著也是閒著。"趙陳喝了口酒，"再說了，這麼好的功夫，總得有人傳承。"
【宿主變了。】
"哦？"
【以前的宿主，從不在乎這些。】
趙陳沉默片刻，輕聲道："人總會變的。"
他仰頭飲盡壺中酒，目光投向遠方。
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山林裡，有兩座小小的墳冢。
四十六年了，他第一次覺得，或許活著......也沒那麼糟糕。
（第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