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融曦和遠處的殘光,在看到他的瞬間,卻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彷彿螻蟻仰望蒼天,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與微不足道。
【目標:最終看守者】
【等級:???】
【戰力評估:???】
【簡介:混沌源海的意志化身,存在的守護者,一切法則與概念的集合體。它的職責,是維持“存在”本身。】
“看守者?”吳迪看著這個簡單的介紹,眼神變得玩味起來,“也就是說,你是這個世界的管理員?”
老者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的聲音直接在吳迪的意識中響起,溫和而清晰:“你可以這麼理解。我沒有名字,因為名字是一種‘定義’,而我,超越一切定義。我就是‘存在’本身。”
“你好,外來者。”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或者,我應該稱呼你為……‘終結者’?”
“終結者?”吳迪挑了挑眉。
“是的。”看守者緩緩說道,“我觀察你很久了,從你踏入第一個世界開始。你的天賦,【無限掠奪】,很奇妙。它不遵循任何已知的法則,包括能量守恆。你吞噬的一切,都沒有回歸到迴圈之中,而是徹底地、永久地消失了。”
他頓了頓,看向吳迪,眼神變得深邃。
“你就像一個真正的‘奇點’,一個只進不出的黑洞。你每變強一分,‘存在’的總量就減少一分。如果你繼續下去,最終,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維度,所有的混沌,都將被你吞噬。到那時,整個‘存在’將不復存在,只剩下你一個,孤零零地漂浮在永恆的‘無’之中。”
看守者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而非威脅。
祝融曦聽得小臉發白,她從未想過,主人的變強,背後居然意味著這樣的結局。整個世界都消失,只剩下主人一個?那該是何等的孤寂。
吳迪聽完,卻笑了。
他看著看守者,反問道:“聽起來,似乎也不是甚麼壞事。”
看守者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吳迪繼續說道:“沒有吵鬧的議會,沒有煩人的挑戰者,沒有無窮無盡的食物自己送上門來……聽起來,很安靜,很不錯。”
看守者沉默了片刻,隨即也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和讚歎。
“我明白了。你追求的並非力量,而是‘掠奪’這個行為本身。你的存在意義,就是吞噬。那麼,多說無益。”
“我給你兩個選擇。”看守者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停下你的掠奪。我會為你開闢一個獨立的、無限能量的‘食槽’,你可以永遠享用,而不會影響到‘存在’的根基。”
“第二,”他收回一根手指,眼神變得無比認真,“吃掉我。”
“我是‘存在’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所有概念與法則的集合體。吃掉我,就等於吃掉了‘存在’這個概念本身。你將如願以償,成為永恆虛無中的唯一。”
“但是……”看守者的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鋒芒,“你必須有這個本事才行。”
“我選第二個。”吳迪毫不猶豫地回答。
開玩笑,圈養起來的豬,哪有野生的吃著香?更何況,眼前這個,可是史無前例的頂級食材。
“我就知道。”看守者再次嘆息,他身上的白光開始變得璀璨奪目。
“那麼,在你品嚐我之前,先嚐嘗我的‘菜餚’吧。”
他抬起手,對著吳迪輕輕一點。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法則攻擊,甚至沒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變化。
但吳迪卻突然發現,他腦海中關於【斬神】這把武器的一切資訊,正在迅速消失。
他低頭看去,手中那把陪伴他許久的超神話武器,正在變得虛幻、透明,彷彿從未存在過。
【警告!您正在遭受‘概念抹除’攻擊!】
【目標:您的武器【斬神】】
【抹除正在進行中……99%……】
“抹除概念?”吳迪眼中精光一閃,“這就是你的攻擊方式?”
“沒錯。”看守者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存在於‘存在’之中,就要遵循‘存在’的規則。我可以修改規則,抹掉任何我認為不該‘存在’的東西。比如,你那把過於強大的武器。”
下一秒,【斬神】徹底消失了。
吳迪的手中空空如也。
緊接著,看守者再次抬手,指向吳迪身上的【真·不滅戰鎧】。
“還有這件不合理的鎧甲。”
【警告!您正在遭受‘概念抹除’攻擊!】
【目標:您的防具【真·不滅戰鎧】】
“沒用的。”吳迪搖了搖頭,“同樣的招數,對我可沒用。”
他心念一動,【無限掠奪】發動!
這一次,他掠奪的目標不是能量,不是屬性,而是看守者發出的那道“概念抹除”攻擊本身!
無形的掠奪之力瞬間籠罩了那道攻擊。
看守者臉色微變,他發現自己發出的“抹除”概念,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吞噬、分解、吸收。
【叮!您已成功掠奪‘概念·抹除’!】
【叮!您已領悟至高權能——【概念掠奪】!】
【概念掠奪】:您可以掠奪、吞噬、修改、創造任何“概念”。
“你……你居然能掠奪‘概念’?”看守者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震驚。
“為甚麼不能?”吳迪反問,“在我的天賦面前,萬物皆可掠奪,萬物皆是食物。能量是,法則是,‘概念’,自然也不例外。”
他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我宣佈,‘斬神’這個概念,重新存在。”
話音落下,那把消失的【斬神】長劍,再次凝聚成形,出現在他手中,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劍身上流轉著一絲絲混沌的電光。
“你……你這是在動搖‘存在’的根基!”看守者臉上的平靜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吳迪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