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接到佑天寺若麥的電話時，剛結束MyGO!!!!!的排練。
手機螢幕上跳動著那個名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呀吼~林子！”
電話那頭傳來輕快活潑的女聲，
“好久不見啦！”
“嗯。”
白林應了一聲，
“有事嗎？”
“甚麼嘛，這麼冷淡。”
若麥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我們好歹也算朋友吧？”
白林揉了揉太陽穴：“算。”
“那朋友找你喝杯咖啡，應該沒問題吧？”
若麥說，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就在羽丘附近。現在有空嗎？”
白林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
“一個小時。”他說。
“夠啦夠啦！”
若麥開心地說，
“地址我發你哦，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白林盯著手機看了議會。
他和佑天寺若麥沒甚麼交集。
所以這次約他出來，是為了甚麼？
白林想不出答案。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排練室。
咖啡廳離這裡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
推開門，風鈴叮咚作響。
店裡人不多，靠窗的位置上，若麥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短褲，紫色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
看到白林進來，她立刻笑著揮手。
“這裡這裡！”
白林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等很久？”他問。
“沒有啦，我也剛到。”
若麥笑著說，把選單推過來，
“看看想喝甚麼？我請客哦~”
白林看了一眼選單：“美式，冰的。”
“就這個？”若麥眨眨眼，
“不點點吃的？這裡的蛋糕很不錯哦。”
“不用。”
“好吧。”若麥也不勉強，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單。
等咖啡的間隙，若麥開始聊些無關緊要的事。
學校的課程，最近看的電影，某個搞笑藝人的新節目......
她說話很快，話題跳得也快，白林大部分時間只是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咖啡上來了。
若麥點的是拿鐵，上面有漂亮的拉花。
她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然後才小口喝起來。
白林喝了一口冰美式，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一點。
“說起來，”
若麥放下杯子，像是忽然想起甚麼，
“林子最近在忙甚麼呀？又是MyGO!!!!!又是無刺有刺，還要照顧小睦，很辛苦吧？”
“還好。”白林說。
“真的嗎？”若麥歪著頭看他，
“我可是聽說了哦，小睦最近的恢復狀態不太好。”
白林的手指頓了頓：“聽誰說的？”
“嗯...各種渠道啦。”
若麥含糊地說，
“畢竟我和她是一個樂隊的嘛，總會聽到些訊息。”
白林沒說話，等著她繼續。
若麥也沒急著往下說，只是用勺子攪著杯裡的咖啡。
店裡放著輕柔的音樂，窗外有行人走過。
“其實啊，”
若麥終於開口，聲音輕快依舊，但眼神認真了一些，
“我今天找林子出來，主要是想問問小睦的情況。”
“她...還好嗎？”
白林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問她不是更好？”
“我問過啦。”
若麥撇撇嘴，
“可她甚麼都不說。每次問，都只是點頭搖頭，或者‘嗯’一聲。根本問不出甚麼。”
這倒是事實。
睦確實不擅長表達，尤其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
“所以我才想問問林子嘛。”
若麥往前湊了湊，雙手託著下巴，
“畢竟，你可是最瞭解小睦的人之一了。”
“她最近...能彈吉他了嗎？”
白林沉默了一會兒。
“還不能。”他說。
若麥的表情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笑容：
“這樣啊...那，她在練習嗎？”
“在。”白林說，“慢慢來。”
“那就好。”若麥鬆了口氣，“我還以為她會就這樣放棄呢。”
“不會。”白林說得很肯定。
若麥笑了：“也是，小睦雖然看起來柔弱，其實很堅強的。”
她喝了口咖啡，然後像是隨口一問：
“對了，祥子呢？她最近怎麼樣？”
來了。
白林心想。
這才是真正想問的吧。
“還好。”他簡短地回答。
“聽說......”
若麥拖長了語調，
“她現在住在林子家裡？”
白林抬眼看向她。
若麥的臉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但眼神裡有一絲探究。
“你怎麼知道？”白林問。
“唔，聽說的呀。”若麥說，
“好像是從...小睦的母親那邊？”
白林想起來了。
之前睦搬出若葉家的時候，和美奈美談的條件是每週要打一次影片電話。
睦雖然話少，但不會說謊。
如果美奈美問起來，她可能會提到祥子的事。
不過白林並不在意。
祥子住在他家這件事，本來也不是甚麼需要隱瞞的秘密。
“嗯。”他點點頭。
“真的啊？”若麥的眼睛亮了亮，
“那她現在...和你們一起住？”
“嗯。”
“誒——”
若麥拉長了聲音，
“感覺好像一家三口哦。”
白林沒接話。
“不過啊，”
若麥繼續說，
“林子真的很關心小睦呢。”
“照顧她，陪她練琴，現在還收留了她的朋友...簡直像小睦的老媽子一樣。”
“老媽子？”
“對啊。”若麥笑嘻嘻地說，
“就是那種，甚麼事都替她操心，甚麼事都替她考慮的老媽子。”
白林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確實照顧睦，但從來沒想過老媽子這種形容。
“我說錯了嗎？”若麥眨眨眼，
“你看，你陪她練琴，現在連她的隊友都一起照顧了。這不是老媽子是甚麼？”
“我只是在做該做的事。”白林說。
“該做的事啊......”
若麥重複了一遍，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真好呢。”
“甚麼？”
“沒甚麼。”
若麥搖搖頭，笑容依舊，
“只是覺得，小睦有林子這樣的朋友，真的很幸運。”
白林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
幸運嗎？
也許吧。
但他覺得，能遇到睦，能成為她的家人，才是他的幸運。
“那......”
若麥放下杯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表情認真了一些，
“關於Ave Mujica的事，林子怎麼想？”
“Ave Mujica？”
“嗯。”
若麥點點頭，
“樂隊現在中止了，但...總要想辦法繼續吧？”
“小睦不能彈吉他，我可以等。”
“祥子...也有她自己的問題要處理。”
“但總有一天，我們要重新開始的。”
她看著白林，粉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期待。
“林子覺得呢？你覺得...Ave Mujica應該重組嗎？”
白林沉默了很久。
店裡很安靜，只有音樂在流淌。
窗外有鴿子飛過，翅膀撲稜的聲音。
“我......”
白林開口，
“我想先問小睦。”
“小睦？”
“嗯。”白林點頭，
“這是她的事。她的吉他，她的樂隊，她的選擇。我不想替她做決定。”
“那祥子呢？”
“祥子......”
“看她自己。”
“看她自己？”
“嗯。”白林說，
“她想繼續，就繼續。不想繼續，就不繼續。那是她的選擇。”
“林子不會干涉？”
“不會。”白林說得很乾脆，
“那是她的人生。”
若麥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活潑的、開朗的笑，而是一種很淡的、帶著點釋然的笑。
“這樣啊......”
她說，“我明白了。”
她端起咖啡杯，把最後一點拿鐵喝完。
“能得到這個答案，我已經很滿意了。”
“謝謝林子願意出來陪我聊天。”
“不客氣。”
若麥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
她的動作很自然，T恤被拉高了一點點，露出纖細的腰線。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然後，她看向白林，粉色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對了，林子。”
“嗯？”
“你真的不能考慮下我嗎？”
白林愣住了。
若麥卻只是笑著，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
紫色的短髮在臉頰邊晃動，粉色的眼睛直視著他。
“我可是很認真的哦。”
（出差一週多，總算回來了，還得了重感冒，頭暈暈地寫下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