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希說完那句話後，立刻別過臉去，耳尖通紅。
白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呆毛微微晃動，表情茫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呃...立希？”他試探性地開口：“你是說...希望我多關注你的鼓點嗎？”
立希的肩膀一僵，然後緩緩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他。
“哈？”
白林撓了撓頭，有些困惑：“因為你說‘只看著你一個人’，所以...是指演出的時候？”
立希的表情從震驚逐漸變成憤怒，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奈。
“算了.......”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果然是個白痴。”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開，背影僵硬得像塊石頭。
白林站在原地，茫然地看向不遠處的愛音和燈：“她怎麼了？”
愛音捂著嘴偷笑：“rinn，你真的沒聽懂？”
“聽懂甚麼？”
燈低下頭，小聲說：“小立希...是在表達很重要的事情。”
素世站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小林，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甚麼？”
“算了。”素世搖搖頭，嘴角卻微微上揚：“這樣對大家都好。”
白林：“？？？”
就在這時，樂奈突然抬起頭，異色瞳微微眯起：“rinn。”
“嗯？”
她指神社上方的天空：“鳥。”
眾人順著她的手指望去。
一隻烏鴉正叼著甚麼東西，從繪馬架上飛過。
白林眯起眼，仔細分辨：“等等...那是...？”
智的臉色變了：“我的繪馬！”
烏鴉振翅飛遠，木牌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最終消失在杉木林的陰影裡。
智愣在原地，一臉錯愕。
白林下意識想追，卻被昴一把拉住：“算了吧？鳥都飛遠了。”
燈小心翼翼地問智：“要...要再寫一個嗎？”
智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不用了。”
她低頭檢查相機，再次翻到剛才拍下的照片，那張白林站在鳥居下的側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像是被神明輕輕吻過的瞬間。
“反正...”她輕聲說：“願望已經留在這裡了。”
白林怔了怔，忽然笑了：“那我的繪馬還在，分你一半？”
智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笨蛋。”
愛音左看看右看看，舉手：“等等！你們在打甚麼啞謎啊！”
素世輕輕攏了攏耳邊的髮絲，微笑：“大概是...神明的惡作劇吧。”
樂奈已經溜到了白林身邊，拽了拽他的衣角：“rinn，抹茶冰淇淋。”
白林低頭看她：“現在？”
“現在。”她理直氣壯地點頭：“補償。”
昴大笑著一把攬住智的肩膀：“走啦走啦！我請客！”
智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相機差點脫手，耳尖還紅著，卻沒掙脫。
白林望著她們的背影。
燈悄悄走到他身邊：“小木...開心嗎？”
白林低頭看她，燈的眼睛清澈見底，像是能映出整個世界的光。
“嗯，很開心。”
畢竟......
連神明都在推著他向前走了。
神社的石階下，一支冰淇淋攤前。
兩支樂隊的成員們擠在遮陽傘下，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口味。
“我要草莓牛奶！”愛音指向招牌。
“抹茶。”樂奈蹲在攤位旁的木箱上，像只等待投餵的貓，異色瞳直勾勾盯著冰淇凌機。
立希抱著手臂站在最外圍，黑著臉用腳尖碾地上的石子，顯然還在為剛才的“白痴對話”生悶氣。
素世瞥了她一眼，輕笑一聲，故意提高音量：“小林，推薦甚麼口味？
白林正低頭翻錢包，聞言抬頭：“啊？我推薦...嗯，香草吧，比較經典。”
“太普通了！”昴勾住他的脖子，紫水晶耳釘蹭到他臉頰：“試試薄荷巧克力！”
仁菜立刻擠過來：“林哥別聽她的！薄荷味像牙膏！買鹽焦糖！”
智默默站在隊伍末尾，她盯著選單上的“白桃烏龍”看了幾秒，又迅速移開視線。
好像......
最近變重了，要少吃點甜的了。
“小智。”白林回過頭，手裡舉著兩支甜筒：“給你。”
智愣住。
他將一支淡粉色的白桃烏龍遞給她，頂端還綴著一片蜜漬桃子。
“甜的。”他撓了撓頭，呆毛被曬得蔫蔫的：“感覺你應該喜歡這種。”
智的耳尖瞬間紅透。
她機械地接過白桃烏龍，咬了一小口，冰涼甜味在舌尖炸開，卻嘗不出滋味，她的心跳聲太吵了。
“謝謝......”她盯著地面，說話聲音軟軟的。
白林笑了，正要說話，樂奈就躥了過來，一口咬掉他手裡海鹽焦糖的尖頂。
“樂奈！那是我的！”
銀髮少女沒有理會他，只是舔著嘴角的焦糖醬，眯起眼睛看向智：“白桃，適合小智。”
智捏著甜筒的手指微微發抖。
她不懂這種胸口發燙的感覺是甚麼，只知道自己必須說點甚麼來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下午...排練。”她生硬地轉移話題：“你的吉他效果器，高頻要調低2dB。”
“誒？你聽出來了？”白林驚訝地睜大眼睛：“我昨晚確實覺得solo部分有點刺耳......”
智別過臉，咬了一大口冰淇凌，任由冰涼的甜膩麻痺舌尖。
笨蛋。
她在心裡罵他，也罵自己。
立希站在人群邊緣，手裡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已經開始融化了，綠色的奶油順著甜筒邊緣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她盯著不遠處被眾人圍住的白林。
“嘖。”
立希咬了一口冰淇淋，凍得太陽穴發疼。
她煩躁地踢了一腳臺階，石子“咕嚕嚕”滾下去，正好撞到白林的鞋尖。
白林抬頭，看見立希黑著臉站在臺階上，立刻舉起手裡被樂奈啃得亂七八糟的甜筒：“立希！要不要給你吃？”
“誰要你的口水冰淇淋啊！”立希炸毛。
愛音立刻起鬨：“rikki好凶~明明剛才還在說——”
“千早愛音！！！”
立希直接撲過去掐愛音的脖子，愛音尖叫著躲到白林背後，粉色長髮糊了白林一臉。
白林被夾在中間，手忙腳亂地擋架：“等等！立希！愛音要窒息了。”
“死了算了！”立希咬牙切齒，卻在不經意間和白林貼得極近。
她的手臂蹭過他的胸口，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薄荷巧克力味，還有.......
白林身上那種總是讓她心煩意亂的、陽光曬過衣領的氣息。
太近了。
立希後退一步，耳根發燙，手裡的冰淇淋“啪嗒”掉在地上。
空氣凝固了一下。
“我的冰淇淋......”她盯著地上那灘綠色奶油，聲音乾巴巴的。
白林眨了眨眼，把自己手裡的甜筒塞給她：“給。”
立希愣住。
“我沒吃過。”白林解釋道。
立希盯著他指間沾著的奶油，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笨蛋......
她一把搶過甜筒，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難吃死了！”
白林：“......”
“那是海鹽焦糖味的......”
“閉嘴！”
愛音從白林背後探出頭，小聲嘀咕：“rikki好彆扭......”
立希瞪過去，愛音立刻縮回白林背後。
燈輕輕拽了拽白林的衣角：“小木...小立希的耳朵，好紅。”
立希：“！！！”
她轉過身，大步離開：“回去了！下午還要排練！”
白林望著她的背影，笑了。
“立希。”他喊她。
“幹嘛？！”她頭也不回。
“待會兒排練...我會好好看著你的鼓的。”
立希的腳步頓了一下。
“隨便你！”
她的聲音兇巴巴的，卻悄悄放慢了腳步，等其他人跟上來。
昴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湊到白林身邊：“誒？小林，那我呢~”
白林看著耍寶的昴，忍不住輕笑出聲，摸了摸她的腦袋：“不一樣的啦，昴是演出的時候看啦~”
昴嘟著嘴：“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