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香站在排練室中央,指尖輕輕敲擊著吉他琴頸,目光掃過圍坐成一圈的成員們。
“新歌已經完成了。”她舉起手中皺巴巴的樂譜,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修改痕跡:“現在的問題是,在哪裡演出?”
安和昴盤腿坐在鼓凳上,鼓棒在指間靈活地轉著圈:“【serbian night】怎麼樣?場地夠大,裝置也專業。”
她的視線掃過仁菜緊繃的側臉,接著說道:“而且...那裡算是我們正式的第一次演出。”
仁菜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聽到RiNG時睫毛顫了顫:“我...想去RiNG。”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那裡是...林哥總是活躍的地方。”
海老冢智的手指輕敲著鍵盤:“你們決定吧......”
她的目光與rupa交匯,後者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桃香若有所思地撥動琴絃,幾個零散的和絃在空氣中震顫:“兩個選擇啊...”
她突然停下動作,抬頭看向門口空著的吉他位,那裡本該屬於某個缺席的人。
“那就RiNG吧。”桃香最終拍板,指尖重重落在琴絃上,發出一聲清亮的鳴響:“既然要把他拽回來,就該在他最熟悉的地方。”
安和昴的鼓棒突然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兇狠的笑:“正合我意。”
她轉頭看向仁菜:“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啊仁菜菜。”
“我才不會!”仁菜的聲音有些發抖,卻倔強地昂起頭:“倒是小昴...別到時候自己先手抖得打不了鼓。”
“哈?!”
桃香突然走到空著的吉他位前,指尖輕輕撫過效果器上的灰塵:“裝置都留著呢...”
她回頭時陽光正好落在她半邊臉上,映得瞳孔像燃燒的琥珀:“那傢伙要是敢不來...”
“就把他綁到舞臺上。”安和昴接得飛快。
仁菜突然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脫出尖銳的聲響。
她抓起桌上那沓翻到卷邊的樂譜,紙張嘩啦作響:“我現在就去RiNG踩點!”
“喂!等等...”安和昴伸手去抓卻撲了個空,只扯到一縷飄散的頭髮。
“真是的,跑這麼快乾甚麼...”她嘟囔著。
“她只是太著急了。”桃香的手指輕輕撥動琴絃,彈出一段憂傷的旋律。
海老冢智有些猶豫地開口了:“那個...白林真的會來嗎?”
說真的,她明明對這個樂隊還不是很瞭解,甚至現在可能馬上就要分崩離析,為甚麼現在還會留在這裡。
她自己都不明白,或許在期待些甚麼吧,期待著她所沒做到的事。
rupa輕輕按住海老冢智的肩膀,聲音溫柔卻堅定:“相信她們吧...”
桃香:“他會來的。”
安和昴:“不來就殺了他。”
rupa輕笑出聲,指尖在海老冢智肩上輕輕點了兩下:“看吧,這就是她們的解決方式。”
海老冢智眨了眨眼,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吉他位。
她對少年的記憶僅有那兩次鋼琴比賽,曾經鋒芒畢露地向她發起挑戰的少年,如今似乎變得極其陌生。
“那個位置...”海老冢智的聲音很輕:“一直給他留著嗎?”
“當然。”桃香點了點頭。
安和昴突然從鼓凳上跳下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
盛夏的風裹挾著城市喧囂灌進來,吹散了排練室裡沉悶的空氣。
“仁菜菜跑得也太快了!”安和昴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指著遠處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身影。
桃香走到窗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仁菜的身影正在街角轉彎,奔跑時揚起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金棕色的光暈。
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樂譜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像一面倔強的旗幟。
“讓她去吧。”桃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反正我們也攔不住。”
海老冢智不知何時也走到了窗邊。她望去仁菜消失的方向,突然開口:“她...很害怕吧?”
風突然變大了,將窗簾吹得獵獵作響。
安和昴的劉海被吹得亂七八糟,她煩躁地把頭髮撥到耳後:“怕甚麼?那傢伙...”
“怕他真的不要樂隊了。”rupa輕聲接上:“怕這次...真的留不住他了。”
“我...可以幫忙編曲的。”海老冢智看向桃香:“鍵盤的部分。”
桃香看著她,突然輕笑道:“好。”
“那以後就麻煩你了。”
仁菜氣喘吁吁地推開RiNG的大門,她的目光掃視著明亮的大廳。
“喂,要吃抹茶巴菲嗎?”
一個慵懶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仁菜猛地抬頭,看見異瞳少女正靠在二樓咖啡廳前的欄杆上。
“你是...”仁菜眯起眼睛,認出來這是白林另一支樂隊的吉他手:“要樂奈?”
貓貓歪著頭:“井芹仁菜。”她準確無誤地叫出仁菜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見過你,穿著粉色蛋糕裙,很傻。”
仁菜的耳尖瞬間漲紅:“那...那是桃香姐強迫我穿的!”
她猛地搖頭甩開這個羞恥的話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
要樂奈已經坐回靠窗的位置,異色瞳孔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你們樂隊...”
“最近見過林哥嗎?”
要樂奈慢條斯理地舔著勺子,抹茶奶油沾在她的嘴角:“燈說,明天是最後一場熱場。”
她突然把另一份未動過的抹茶芭菲推到仁菜面前:“吃嗎?”
仁菜盯著玻璃杯裡翠綠色的甜點,她拽過椅子坐下:“你們...是不是在計劃甚麼?”
要樂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歪著頭看著她:“仁菜來RiNG幹甚麼?”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貓盯著獵物般注視著仁菜:“踩點?”
仁菜的後背瞬間繃直:“我們...要在RiNG辦live。”
“哦?”要樂奈的指尖輕輕敲擊玻璃杯,發出清脆的聲響:“甚麼時候?”
“不知道...”仁菜的聲音突然變得失落起來:“還沒定具體日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桃香姐說,要在林哥最熟悉的地方...”
要樂奈突然湊近,異色瞳孔在仁菜面前放大:“燈也在準備。”
她的聲音帶著神秘的意味:“明天是我們的最後一場熱場,會很特別。”
仁菜抬起頭:“甚麼意思?!”
貓貓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舔掉嘴角的奶油:“rinn會來的。”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