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時，白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子上放著一封剛被拆開的信封，他沉默地看著手中的信，最終將其放回信封裡。
「我會去的......」
「但不是現在。」
他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抽屜的最深處。
長崎素世是被一陣輕柔的敲門聲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
“素世？起床了嗎？”白林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早餐做好了。”
她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臉頰頓時又燒了起來。
慌亂中她抓起手機，發現螢幕上還顯示著昨晚最後發出的那條訊息。
“我...我馬上來！”長崎素世手忙腳亂地跳下床，對著鏡子整理睡亂的頭髮，又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她推開房門，雞蛋的香氣撲面而來。
白林正站在廚房裡，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早安，素世。”
“早安...小林。”長崎素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繞著頭髮。
白林將冒著熱氣的雞蛋羹放在餐桌上，又端出一盤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趁熱吃吧。”
長崎素世小心翼翼地坐下，舀了一勺雞蛋羹送入口中。滑嫩的蛋羹在舌尖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香。
“好吃嗎？”白林在她對面坐下。
“嗯...”長崎素世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似的抬起頭：“對了，今天不是有樂隊練習嗎？”
“下午開始。”白林喝了口牛奶：“待會兒素世回家換衣服，然後一起去排練室。”
長崎素世突然放下勺子，鼓起勇氣直視白林的眼睛：“小林...昨晚的事...”
“素世想說甚麼？”
“就是...”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那個...我以後...”
白林耐心地等待著。
“我以後...”長崎素世深吸一口：“還能一直這樣嗎？像現在這樣...和小林一起吃早飯，一起去排練室。”
白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素世覺得呢？”
“我不知道...”長崎素世垂下眼睛：“小林總是走得那麼快...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小林已經站在我夠不到的地方了。”
“但是我們現在在一個樂隊裡。”白林輕笑道：“在Crychic中素世可以一直向我確認。”
“所以答案很簡單。”白林把溫熱的牛奶遞到長崎素世的手中：“只要素世還願意彈貝斯，我們還在這個樂隊裡，我就會永遠站在你右手邊的位置。”
他指了指一開始排練定下的站位：“這個距離，夠得著嗎？”
長崎素世低頭喝了一大口牛奶。
「小林真是狡猾，說的每句話都是這樣的......」
「撥動我的心絃。」
“夠不著的話...”她放下杯子：“我會跑過去的。”
“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長崎素世說完就立刻站起身。
泛紅的耳尖消失在門框邊，又探回來半張臉：“雞蛋羹...明天還想吃...”
白林望著她消失的身影輕笑出聲。
遠處傳來長崎素世撞到自己家門時的驚叫，像一串走音卻可愛的琶音。
CiRCLE排練室中。
“祥子給小燈的歌詞譜曲得怎麼樣了？”白林問著豐川祥子。
“哼哼~”豐川祥子自信地揚起下巴：“我馬上就要寫好曲子了。”
“你就好好期待著吧！”
豐川祥子的指尖在鍵盤上輕盈躍動，她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白林時，琥珀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而且...”她的手指在琴鍵上方畫了個圈：“我已經完成了副歌部分。”
椎名立希的鼓棒停在半空：“欸？這麼快？”
“因為...”豐川祥子輕輕按下一組和絃，音符如星光般散落：“昨天看到燈的歌詞後，旋律就一直在腦海裡盤旋呢。”
白林靠在牆邊，吉他還背在身後。他注視著豐川祥子那熟悉的疲憊狀態，突然意識到甚麼：“你該不會...通宵了吧？”
排練室突然安靜下來。
高松燈擔憂地湊近，發現豐川祥子眼睛下方確實有淡淡的青色。
“小祥...”高松燈很是緊張。
“沒有的事！”豐川祥子慌亂地擺手，卻因為動作太大碰翻了樂譜架。
紙張雪花般飄落，露出最下面那張被反覆修改的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音符，邊緣還有幾處被橡皮擦破的痕跡。
長崎素世彎腰幫忙撿拾，突然在某頁角落發現一行小字：【要寫出比白林更好的曲子】。
她悄悄勾起嘴角，把這張藏在了最下面。
“總之！”豐川祥子紅著臉搶回樂譜：“下午就能完成全曲了！”
白林突然走近鍵盤，在豐川祥子警惕的目光中，輕輕按下一個音符。
這個音符在空氣中震顫，與方才豐川祥子彈奏的旋律完美契合。
“這裡...”他的手指又落下幾個音：“如果這樣銜接的話...”
豐川祥子怔住了，這正是她卡殼的地方，兩個人目光相接的瞬間，某種默契似乎在傳遞。
“不許偷看我的譜子...”豐川祥子最終別過臉去，聲音卻軟了下來。
“小林原來會彈鍵盤嗎？”長崎素世好奇地問道。
“我不會啊。”白林搖了搖頭，解釋道：“但是我瞭解音樂。”
「而且鍵盤感覺和鋼琴差別不是很大啊。」
「過幾天也去買個鍵盤玩一下吧。」
若葉睦突然拉住了豐川祥子的手，眼神平靜：“祥，休息。”
“可是我們還在練習呢。”豐川祥子有些困惑地看向她。
“休息。”若葉睦重複道，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長崎素世有些擔憂地說道：“祥子，今天可以不練習的。”
椎名立希有些彆扭地點點頭：“練習不急這一會。”
高松燈抬頭看向豐川祥子：“小祥...要好好休息......”
豐川祥子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倔強地搖頭：“我真的沒事。”
若葉睦的手依然沒有鬆開，她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直視著豐川祥子，像是能看透一切，看的她感到一陣心虛。
“祥子。”白林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音樂不是用生命換來的。”
這句話讓她猛地抬頭，她看到白林眼中閃爍的關切，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最終只是無奈地點頭：“好吧，我現在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