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滿是憔悴眼神遊動不止」
「我在這世界孤身一人」
白林看著高松燈遞給他的筆記本上面寫的歌詞,突然沉默了下來。
筆記本上那些略顯潦草的字跡,那獨特的、帶著些許不安的筆畫,每一筆都彷彿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寫下去。
他彷彿能看到一個幼小的蜷縮在角落裡的少女,在小心翼翼地觸碰著世界。
“燈...”白林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他清了清嗓子:“這是新歌的歌詞嗎?”
“嗯...是...昨晚寫的...”高松燈很是緊張。
「照耀著無法哭泣的我」
「光芒溫柔地攜我同行」
白林注意到高松燈寫字時用力不均,有些筆畫幾乎要劃破紙面,彷彿在透過這些痕跡傳遞無法言說的情緒。
「光芒...星光...燈......」
“小燈...”他輕聲喚道:“光芒...是指甚麼?”
高松燈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是...小木...還有大家...”
「是北極星的光芒......」
白林繼續看著歌詞,並未注意到高松燈對他稱呼的變化。
......
「熱淚沾溼了我的臉龐」
「為甚麼你的手是如此地溫暖」
「吶,拜託你」
「請你從此再也不要放手」
「永遠永遠再也不要放手」
白林的指尖在最後那句“永遠永遠再也不要放手”上微微停頓,彷彿能透過字跡感受到高松燈寫下這些詞句時劇烈的心跳。
白林按捺住自己悸動的心情,將歌詞本遞給了豐川祥子。
豐川祥子接過筆記本,她低頭凝視著那些字跡,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在紙頁間看到了甚麼令人感動的畫面。
她的眼角含淚:“我能看出來的。”
“《春日影》...是屬於我們的歌啊!”
豐川祥子彷彿能從中看到高松燈眼中的Crychic的所有人,歌詞中蘊含的情感是如此豐富。
長崎素世有些沉默,她從一開始就只是將Crychic視為接近某人和排遣寂寞的工具。
「但是為何...」
當她看見這些歌詞的時候,胸口會泛起一陣陌生的刺痛。
她的目光落在豐川祥子溼潤的眼角,又移向燈緊握的筆記本,再一一掃過圍坐在一起的大家。
“原來如此...”她輕聲自語。
「我好像有點喜歡...這個樂隊了。」
「命運共同體。」
長崎素世第一次開始認真理解這個詞了,即使少年並不喜歡這個詞,但在此刻的長崎素世心裡,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共同體”,所謂的“歸宿”吧?
“真想快點彈彈看啊!”
長崎素世笑著說,這並非是場面話,而是發自內心的期待,她想要回應歌詞中那份熾熱的的情感。
“我可以...為這首歌譜曲嗎?”白林朝著高松燈問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高松燈看向他,粉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睜大,她看見了白林眼中的認真,她剛想用力點頭應下。
“不行不行!我也想為燈的歌詞譜曲!”豐川祥子突然插話,雙手叉腰,她的眼睛裡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祥子...”白林無奈地嘆了口氣:“是我先提出來的。”
“但是一開始不就說了由我來譜曲嗎?”豐川祥子不服氣地反駁,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撒嬌的意味:“我對燈歌詞的理解肯定比你更深!”
“不行!”白林凝視著豐川祥子,語氣變得有些嚴厲:
“唯獨這個不行!”
豐川祥子微微睜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白林如此執著的表情,少年的眼眸中燃燒著某種熾熱的情感,讓她一時語塞。
“欸...”高松燈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小木和小祥...不要...吵架...”
“不如這樣...”長崎素世看著兩個人爭鋒相對的樣子,突然輕笑出聲:
“你們石頭剪刀布吧?”
咖啡館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長崎素世,她優雅地撥弄了一下紅茶勺,嘴角掛著狡黠的笑意。
“石...石頭剪刀布?”高松燈眨了眨眼。
豐川祥子和白林面面相覷,兩人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認真的嗎?”白林感覺用如此草率的方式來決定是不是不太好。
“當然~”長崎素世微笑道:“這可是最公平的方式了。”
若葉睦喝著芒果汁,平靜地點點頭:“可以。”
椎名立希嘆了口氣:“快點決定,我還想早點排練新歌呢。”
豐川祥子深吸一口氣,將長髮別到耳後:“好吧,一局定勝負。”
她朝白林伸出拳頭。
白林無奈地笑了笑,也舉起拳頭:“小燈來作裁判吧。”
高松燈緊張地攥著胸前的星星吊墜,小聲說道:“預...預備...”
“石頭、剪刀、布!”
兩人的手同時落下——白林是布,豐川祥子是剪刀。
“......”白林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輸了...”
“我贏了!”豐川祥子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高松燈看著白林失落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忍:“要不...小木也可以......”
“願賭服輸。”白林卻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高松燈頭髮:“不過下次可不會這麼輕易地讓給你了,祥子。”
“要寫一首好曲子哦。”
“那是自然的!”豐川祥子自信地仰起頭:“我一定會寫出一首配得上燈的歌詞的曲子。”
長崎素世跟在白林的身後,高松燈走在白林的身邊。
“還在介意剛才的事嗎?”長崎素世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白林搖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怎麼會,願賭服輸。”
“但是...”高松燈小聲插話,眼眸中閃爍著不安:“小木明明那麼想...”
白林停下腳步,他這才注意到她對自己的稱呼變了——不是往常的“小林”,而是“小木”。
他轉身面向高松燈,輕聲問道:“小燈?你叫我...小木?”
高松燈點點頭,翻出了筆記本,翻到那一頁,指著上面的“木”和“火”:“火...和木...”
高松燈的手指輕輕描摹著這兩個字,聲音輕柔地像是怕驚醒了甚麼:“火焰碰到木頭...才會繼續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