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白林走下舞臺,回到了後臺休息室。
「接下來,豐川祥子,讓我看看你的音樂。」
男孩從未聽過豐川祥子的演奏,但他此刻眼中的敵人只有她。
豐川祥子正提著裙襬踏上臺階。
白林雙手抱胸,用審視的眼神看著豐川祥子的背影。
帶著溫潤笑容的女孩走上了舞臺,一舉一動都帶著貴族氣息。
豐川祥子在鋼琴前坐定,閉目屏息,恍惚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震動著耳膜。
「還真是厲害啊,白林。」
白林在她之前的演奏,給了她極其大的壓力,她的手指有些顫抖。
「但我不會輸給你的!」
豐川祥子早已看到了坐在臺下的若葉睦,她的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瞬間平靜了下來,手指微微用力,開始了她的演奏。
溫潤的旋律從她的手中響起,和女孩常掛在臉上的溫潤笑容一般。
白林默默地點點頭,嘴角翹起一個興奮的弧度。
「很好,不過只是這樣子可是贏不了我的。」
豐川祥子同樣清楚這件事。
所以她的手指舞動地越發劇烈,她將老師為她作的第二版曲子做了短暫的變調。
她換成了第一版曲子中更加激昂的旋律,是遠遠超出她現在的水平所能彈的旋律。
「如果是這樣,倒還有機會。」
白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臺下豐川祥子的老師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自己的雙手。
「原來如此,小祥,你想贏嗎?」
她從未如此明顯地感受到豐川祥子的爭勝心。
那隨著激昂的旋律噴湧而出的我想贏的執念,讓老師感同身受。
她抬頭看向那道牽著一個小手的身影,執念在她的眼中閃爍。
「我也想贏你!」
豐川祥子的手指有些難以抑制地開始抽搐,超出她水平的彈奏讓她的手指超負荷了。
“咚......”
極其刺耳的錯音撕破空氣,在她的耳邊出現,她的瞳孔開始劇烈地顫抖。
「我......」
「我要輸了嗎?」
豐川祥子的反應很快,迅速用後續的音節來掩蓋這一個小錯音。
只是在臺下的評委和白林的耳中,這道錯音卻是在不斷地迴盪。
「你輸了啊。」
白林垂下眼眸,不再注視著臺上變得有些灰暗的女孩。
......
豐川祥子的演奏結束了,她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向著觀眾回應著。
只是這個笑容或許僵硬地有些過頭。
豐川祥子轉過身,收起笑容,臉色變得黯淡,她沉默地走進休息室。
她來到洗手間的洗手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冷水拍打到自己的臉上。
她望著鏡中那張溼漉淋漓的臉,用食指鉗住唇角往上推擠,露出了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豐川祥子。”
有些冷淡的聲音從洗手間的門口傳來。
她抬頭看去,是白林雙手抱胸站在門口。
“有甚麼事嗎?”豐川祥子咬著後牙問道。
「是來嘲笑我的嗎?」
“沒事。”白林看著一臉挫敗的豐川祥子,無趣地搖了搖頭,眼神滿是失望。
他轉身就要離開,一道極具嘲諷意味的嗤笑聲從二人的身後傳來。
“呵。”
一個淡黑頭髮的女孩從她倆的身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她從二人身旁經過時,微小的說話聲卻清晰地傳到二人的耳中。
“小孩子過家家。”
女孩鮮紅的眼睛滿是嘲弄。
她感到無聊,虧她還這麼重視這場三年一次的比賽,這兩人就是最強的嗎?
“甚麼意思!”
豐川祥子憤怒地叫住了她。
女孩停下腳步:“字面意思。”
她回頭看著二人,猩紅的瞳孔倒映出二人蒼白的臉:
“你們沒有真正認真地去學鋼琴吧?”
「只是當作玩樂的工具。」
女孩不再停留,往前走去,身後只留下她眼中的兩位失敗者。
......
“下一位,海老冢智。”
白林和豐川祥子注視著那位女孩站起身。
海老冢智走到門口站定,舞臺聚光燈將她的影子拉得極為龐大,大到籠罩住了白林和豐川祥子。
她的神色平靜,簡單地打了招呼,就來到鋼琴前,那坐定的自信身影,似乎在向著注視著她的白林和豐川祥子宣佈:
“你們才是挑戰者!”
她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磅礴且激昂的旋律在她手中響起。
每一個音符都裹挾著她至今為止所有的努力,將簡單的旋律編織成完美的樂章。
在知曉自己的天賦之時,海老冢智在父母的爭吵中,早早地就明白了。
鋼琴是她脫離這個家庭的唯一途徑。
「你們這些空有天賦,卻不努力的人!」
「是絕對贏不了我的!」
那些只能看見她從容撫琴的人,又怎能看見那雙手背後付出了多少汗水。
海老冢智不屑於讓他們看見,也絕不願讓他們知曉。
她的演奏結束了,臺下的驚歎聲此起彼伏。
海老冢智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將白林和豐川祥子狠狠地摁倒在地。
那鮮紅的滿是嘲諷的眼睛,被二人深深地印入腦中。
“幼年組比賽結束。”
主持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沉默的白林和豐川祥子。
“第一名,海老冢智。”
白林難以抑制地攥緊了手中的糖果,卻又無力地鬆開。
「果然還是輸了。」
“第二名,白林。”
“第三名,豐川祥子。”
三人站在領獎臺上。
海老冢智捧著獎盃揚起自己的下巴,眼中滿是自信。
白林看著自己手中象徵著第二的獎盃,看著自己映在光潔獎盃弧面上的倒影。
「敗將。」
臺下議論紛紛。
“這個女孩是誰啊?”
“將那位鋼琴大師的孩子和豐川家的大小姐都打敗了。”
“不知道,拍張照就好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
白林攥著獎盃慢吞吞挪回父親身側時,母親已經悄然出現在父子身旁。
母親蹲下身與他平視,指尖輕輕撫平他領口被攥出褶皺的領帶:
“小林不開心嗎?”
白林沉默地點頭,看了眼手中的獎盃,又看了一眼若葉睦。
「不是第一名......」
白林有些猶豫還要不要將這個獎盃送給若葉睦。
母親看著白林的視線轉移,大概猜到了他在想甚麼。
她突然伸手抽走兒子手中的獎盃,塞到了若葉睦的懷裡。
若葉睦困惑起來,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獎盃,腦袋上彷彿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
PS:設定補充:
現在時間段,三人都是二年級,三人的曲目都是自己的老師所幫其編寫,與現實不一致,然後鋼琴大賽的寫法我按自己的想法來寫,大家當作一個脫離現實的東西來看就好了。
幼年組年齡:6-10歲(一年級到五年級)
青少年組年齡:11-18歲(五年級到高中畢業)
成年組年齡:19歲以上(高中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