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系統時前,這原本還是一艘正常行駛在星海里的飛船,就連上面的乘客都沒想到,後來飛船面對的攻擊會如此突然。
面對從自己手中第十三次摔落的杯子,女人終於是忍受不了,朝著同行的同伴發話了。
“我說這一片是不是有你們派系的人啊?啥甚麼啊?能力就這麼造,我只是想收拾一下殘局而已。”
女人說著,還把手上的傷口給對方看,“你看看,我手上這塊都被反覆劃上十三次了。”
同行的人沒有理睬女人的矯揉造作,只自顧自捂著心口,閉上眼感受一番後,他問道:“阿爾什除了時間反覆,你還感受到別的沒有?”
被稱作阿爾什的女人,指尖玩弄她斗篷下漏出的粉絲頭髮,語氣倒是一股欠揍味。
“啊?你問我嘛,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你都沒有關心人家受傷的手指,嚶嚶嚶~”
“你真是夠了...”
雖說相處有一段時間,自己也該習慣這女人的動靜,但對方偶爾搞這麼一出,他還是接受不了,乾脆一個腦瓜崩結束了這種詭異的對話。
“哎喲!你幹嘛啊。”
阿爾什捂著她被打的額頭,為自己憤憤不平,同伴卻是在她的面前重新閉上眼。
似乎是厭倦了對方的禱告流程,阿爾什直接出牆去了其他船艙。
同伴察覺阿爾什的動靜,睜開一隻眼去確認,隨即不再管,況且流光憶庭的傢伙,他也管不了,自己和她不過是合作關係,各取所需罷了。
白髮少年看向窗外的星海,右眼下的紋路閃閃發光,不算虔誠的信徒此刻雙手合十,只希望自己的禱告能起到作用。
大概真的應了那句心有所想,沒過一會兒,他的禱告便起了效。
只是在看完一切後,少年的臉色不太好,好巧不巧,阿爾什又串門回來了。
看見對方煞白的一張臉,阿爾什下意識先嘲笑完對方,等笑完了發現自己沒有捱打,察覺不對勁,再看少年那張臉上,紅色的十字紋路已經在他臉上蔓延開來。
“喂!你可別嚇我啊!你小子可還欠我一個情報沒給,別想這麼早就狗帶。”
阿爾什儘管著急,但手裡的動作極為熟練。
這樣的事幾乎每天都在上演。
阿爾什一邊欣賞著同伴痛苦的表情,一邊盡職做著維修員的工作。
當然她可不是甚麼變態,只是那種燃燒般的紋路,讓她懷念起將憶質毀滅的感覺。
果然幹這一行完全不適合自己,阿爾什心裡吐槽自己的同時結束了手裡的動作。
不過待她看清楚晶體裡的東西,面色也瞬間嚴肅起來。
“我沒看錯吧?這個人是你?”
雖然凝聚在阿爾什手中的這枚晶體畫面十分模糊,但本質是她用憶質捏出來的東西,還是能勉強從裡面看出點頭路來。
面對阿爾什提出的疑問,少年也不知作何回答,他的內心也在不安。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的話?那‘我’又是誰?”
而且他還是頭一次收到如此模糊的預言,說明那一刻選擇還沒錨定。
少年看向阿爾什,眼裡如此明顯的求助,阿爾什還是頭一次看見。
“這很難辦哎?”阿爾什也覺得頭大,她見過的大事可不少,像這種模糊有能從中窺見一二的,至少也有令使左右的能力了,雖然看到的的確是熟人,但讓她主動招惹?
“別開玩笑了好吧,”阿爾什毫不猶豫拒絕了對方的請求,並且有理有據的駁回。
說到底,他們只是合作關係,她可沒理由上門送菜。
“也是,”少年眼裡的光明明顯暗了下去,“可惜了,如果真如預言那般,我怕是沒機會見證下一場盛況了。”
彷彿說著與自己無關緊要的話題,只是裡面的詞彙,彷彿引誘魚兒上鉤的誘餌,直到說起一顆星核爆發後,家族下場,旁邊的聽眾坐不住了。
“等等等等,你甚麼意思,你故意的吧!”
阿爾什雙手叉腰,眼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少年則是歪頭,彷彿不懂阿爾什生氣的點,只歪頭疑惑的盯著對方,直至阿爾什的目光心虛偏移,他才露出笑來。
“好啊,原來當時選目的地,你是故意不提醒我的!”
“你可別汙衊我,”對於選地方的事,少年表示否定,“對於我剛才說的那件事,也是今天才看到的,只是碰巧那天選擇裡有這個選項,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決定。”
“唔,可惡!”
這點阿爾什的確反駁不了對方,她也是生氣上頭了,把做選擇都是誰的事情給忘了。
人一旦開始計較,就會變得不理智。
雖然少年看出阿爾什已經很剋制自己了,但瞅見那顆被對方捏碎後的晶體,腳步還是不由後退了點。
千萬不要傷及無辜啊。
等阿爾什平靜完自己的心情,看見少年拉遠的距離,頓時無語起來。
“我也沒那麼恐怖吧,”阿爾什道。
“至少打架方面,我打不過你,你知道的,我是打架廢物。”少年語氣誠懇。
阿爾什仔細回想,發現對方還真沒騙她,好像以往在前面的,還真是她這個記憶脆皮。
“我不行了,等這次過去之後,你一定要給我好好練。”
少年一聽雙眼頓時發亮,興奮的來到阿爾什面前,握住對方的手。
“太好了,你的意思是要幫我了?!”
“哼,誰叫你給的誘惑的確大,我就勉為其難幫你這次。”
阿爾什說完彆扭的別過頭,並沒有抽回被少年緊握的手。
少年也因為有了阿爾什的保證,暗暗鬆了口氣。
他雖然不想用這種手段留下阿爾什,但是在他看到的預言裡,沒有阿爾什的命運裡,不管有沒有見過面,他們會因為時空的‘悖論’,先後消失在寰宇裡。
留下了阿爾什,對即將見面的二人而言,反而是一次錨定後續預言的好機會。
唯一讓少年不理解的是,對方身上為甚麼會摻雜著如此複雜的資訊。
“我都決定幫你了,你還有甚麼好怕的。”
阿爾什見少年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頗為不解。
少年想了想掩去部分預言,將他所看到的,能作為疑惑的問題提了出來。
而阿爾什在聽完,卻不走心的說了句,“拋開結果不談,他需要付出的代價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