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才是幼稚鬼啊。"
分明自己比白珩成熟多了好吧!
莫陸仁本想辯解一番,發現白珩越走越遠,好像真的沒打算等自己,無奈嘆氣跟上他們的步伐。
應星作為熟人,剛到門口想著解鎖大門密碼,結果門自己就開了。
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人,景元戳了戳應星,在旁邊擠眉弄眼的。
"沒想到你人厲害到,有人親自給你開門了。"
面對景元的揶揄,應星連忙回懟回去。
"你別亂說,"他抽出自己被抱著的胳膊,和過來的人打了個招呼。
"虞瑾哥早上好。"
黑髮的男人點點頭:"應星早,今天怎麼有空來。"
說完看向朝他探頭探腦看對方几人,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把應星拉到一邊嘀咕去。
"你這是怎麼回事?"
虞瑾指的自然是不像本地人的那幾位,他老早在右側窗戶口看到了,特意開門來問應星的。
應星想著說了也沒事,便將除了特殊身份的莫陸仁外,剩下都透了個地。
"是羅浮來旅遊的?"虞瑾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誰家好人出門旅遊,還能麻煩東道主派人安排人啊?
不過在聽其中一人是飛行士時,突然覺得又沒甚麼了。
畢竟狐人裡的飛行士,向來猛。
雖然虞瑾沒去過,但從認識的雲騎那聽說過,可不能小看了他們,特別是上過戰場活下來的。
應星莫名覺得自己肩頭一沉,然後發現虞瑾這會兒正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哥,有點肉麻了。"雞皮疙瘩從身上起來了。
虞瑾則是擦了擦不存在的鼻涕,隨後鄭重的拍了拍應星的肩。
作為最早認識這孩子的那一批人,他知道對方來的路有多苦,幾乎是被將軍收徒就不捨晝夜待在坊裡。
他當時還抓住時機,問對方以後要做甚麼。
"你小子前途無量啊。"
"哥,你這樣真的很嚇人。"
應星被虞瑾這一套跳躍式聊天方式,整的沒辦法了。
一整個莫名其妙回來,又發現自己‘導遊’的位置又被搶了。
這不對吧?
應星看向虞瑾,虞瑾則是熟練的眨眨眼。
"你就好好和客人待著吧,"他揉了揉應星的頭髮,隨後向三人介紹自己的身份。
"那就麻煩你了,"白珩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不過看虞瑾真的主動,她還是把準備好的地理志給對方了。
有了虞瑾這位熱情且熟悉一切的本地人加入,接下來的行程果然順暢高效了許多。
他口才極佳,風趣幽默,偶爾還會將曾經發生過的一些小囧事拿出來逗幾人,雖沒點名道姓,但應星一聽就知道是那些時候的事。
"真沒想到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應星捂臉,"你要不說起來,我早忘記那事了。"
虞瑾說的是應星剛來那段時間,小小一個跟在懷炎身後,眼裡卻藏不住對司內的好奇。
當時在場的的兩人都沒想到,時間居然過的這麼快。
"聽懷炎師傅說,你準備離開朱明了?"
虞瑾的目光落在應星身旁,心裡莫名生出點悵然的滋味。
應星則是沉默不言,最後只點點頭。
兩人都想過會分別,只不過在虞瑾看來,這場分別會來的這麼快。
"我也不知道你要去哪,也不清楚以後能不能再見。"
虞瑾話裡的遺憾,應星怎麼會不懂。
眼看氣氛低迷,偷聽有一會兒的白珩表示自己有一定的發言權。
"既然小應星還沒想好去哪?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羅浮看看,正好我還能順路帶你去。"
"白珩姐,你這樣光明正大挖人牆角,真的好嗎?"
"哎呀,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
眼看著白珩和景元解釋去了,莫陸仁又撿起話題重新邀請了一遍。
"說不定,你還能在羅浮闖出一片新天地呢。"
這話聽來著實有誘惑性,特別是對有抱負心的年輕人而言,誰不想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發光發亮。
聽的原本還眼淚汪汪的虞瑾,心裡都快有了要跳槽的想法。
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莫陸仁的雙手,道:"您那還缺人嗎……不對,以後應星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莫名被託孤似的應星:"等等,我的意見就不重要嗎?"
"那?拜託了,一定要來羅浮看看?"
應星本想在堅持一下,但面對逐漸多起來的真誠眼神,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你們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了。"
"耶,好耶!"白珩開心的同景元擊掌,莫陸仁則是和同樣笑眯眯的虞瑾對視。
像是因為確定完未來要走的路是如何,接下來路上的應星意外沒了小大人的模樣,倒是和景元混的不錯。
"總感覺會成長為損友的樣子,"白珩看著他們聊著聊著就互嗆的樣子,不禁笑道。
莫陸仁也是點點頭,同意白珩的說法。
不過看應星和景元胡鬧的樣子,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正愣神之際,眼前被揮手的動作打斷。
白珩見莫陸仁回神,笑他。
"你又發甚麼呆呢,快看,"她指向遠處的高臺,"等我們上去,就能去焰輪鑄煉宮看看了,聽說附近還有,哎呀,雲梯下來了,我們先上去。"
白珩嘰嘰喳喳著,莫陸仁這兒雲裡霧裡,只能感受著牽他的那隻手溫暖而有力。
讓人不禁想回握回去。
不過莫陸仁還是剋制住了動作,任由白珩拉著他前進。
看著上升被縮小的外景,景元好奇問應星焰輪鑄煉宮是甚麼樣的地方。
"我去過的次數不多,只知道那裡生活的梨菩很厲害。"
"還有關押的燧皇,"虞瑾補充,隨即從腰包裡掏出一個儀器。
隨著光幕將幾人籠罩,他才繼續說起:"因為祂的存在,使那附近那一塊形成的超重力場,而一般常人又很難靠近恆星紊亂般的場地。"
"這個我看到過,所以能夠行走於二者間的梨菩成為了朱明最忠誠的盟友。"
白珩掏出她在朱明買的第二本書,上面有記載這一說法的考究。
景元看完,若有所思的盯著莫陸仁。
"原來和羅浮與持明合作是一個道理,不過朱明的盟友更多啊。"
"對,是這個理,"虞瑾點頭,他也注意到了景元的小動作。
不過心裡疑惑剛起,就被突如其來施加在身上的重力打斷。
等緩過一陣,雲梯到頂下來了,虞瑾才解指前面道:"我們到了,焰輪鑄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