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丹楓那張臉越靠越近，莫陸仁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停滯住了。
然後一道令人熟悉的聲音忽的響起，頓時打破了這個讓他覺得心臟砰砰跳的畫面。
“你們倆這是又準備打架了？”
顧歸也沒想自己只不過是找人，結果就撞到了這樣的場面。
看了看被抓著角強咚的莫陸仁，又看了看幹出這種事的丹楓。
她覺得她頓悟了點甚麼。
只是這樣的變化讓莫陸仁瞧見了，心裡大受震驚。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掉丹楓的束縛。
“不是！顧歸你別亂想！聽我先解釋！”
“好啊，那你先告訴我，你倆剛才在幹嘛？要解釋不好，我現在就向飲月君告狀了。”
“你！”
莫陸仁被氣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但是這樣的情況，顧歸見了才更放心。
畢竟這回用來威脅的理由，可是頂著對方隨時會翻臉的風險。
知道自己確實拿對方沒辦法後，莫陸仁認命的嘆了口氣。
就是以後每每想起，每每便不得安生。
不過見丹楓還在這裡，他又不確定般的詢問了一下。
“丹楓，接下來的你確定不迴避一下？”
“嗯？難道有甚麼是我不能聽的嗎？況且我還很好奇顧歸她要告狀的內容是甚麼呢。”
“行吧……你開心就好。”
莫陸仁收回了目光，丹楓被那種你自求多福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
事實證明，他這沒由來的第六感是正確的。
等到人徹底被拉著走回境內，丹楓這才從那頓抓馬的訊息轟炸裡走了出來。
“所以她說的那些，就是你不讓我聽的根本原因？”
“不然呢？”莫陸仁挑了挑眉，“畢竟我可還記得，某人當初看完那頁民間同人文後，結果失眠到第二天。”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哦——那你現在呢？還會因為那種內容失眠到第二天嗎？”
“……”
丹楓緘默。
莫陸仁見一時得不到回答，也沒有心急。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走著。
直到這樣安靜的氣氛被先說話的那個打破。
那隻曾經比他大一點的手，現在正牢牢的被反握在自己手心。
丹楓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將那些事告訴莫陸仁。
“我開始夢到歷代龍尊曾經歷過的事，雖然一次的時間很短暫。”
“他們要求的？”
“不，是我自願的。”
“那你看到了甚麼？”
“……戰爭，責任和。”
執念。
丹楓看著前面莫陸仁的背影，無奈的吐出一口濁氣。
“聽你的語氣，大概沒有看到他們想要的答案吧。”
莫陸仁的語氣很平淡，叫人聽不出太多情緒。
“是啊，如果答案真有那麼容易找到，我就不會是飲月君了。”
同樣，困擾著持明一族的問題也將不復存在。
“說起來你在夢裡看到了甚麼？”
莫陸仁腳步一頓，不過又迅速的調整了回來。
“和你看到的差不多。”
丹楓瞭然，“原來你也一樣。”
不一樣的。
莫陸仁的內心在吶喊。
一個連入夢都不敢的膽小鬼，又何談觸及過往之秘。
所以他撒謊了。
在丹楓面前這不是第一次，以後也不會有最後一次。
……
日子看似又重新歸於平靜。
莫陸仁也好像是忘記了一個人。
直至一日清晨，被顧歸找上門來，看見身後那個已經換上了雲騎軍衣裝的小姑娘，他才重新記起來。
“這次我前去的地方有點遠，所以，”顧歸將一旁的鏡流往人前推了推，“劍法方面的事就先麻煩你教教她了。”
莫陸仁聽完卻有些詫異。
顧歸也不準備彎來繞去解釋，說完原由便將自家徒弟託付出去。
就連臨走前還不忘再囑咐一番。
“總之你就先教著，回來我再驗收成果！”
說完人便一溜煙的消失在院裡，不給莫陸仁一點反駁的機會。
“老師今天我們學甚麼？”
“先，等一下吧，先等下。”
莫陸仁看了看桌案上累積的冊子，又看了看情況適應良好的鏡流，最後不得已閉上眼做出了決定。
……
“甚麼！你叫我過來的就因為這個？！”
“嗯，不然呢？”
莫陸仁不是很能理解丹楓語氣中的不可置信。
“介紹一下，她是顧歸的徒弟名字叫做鏡流，”隨後莫陸仁又走到丹楓身邊拍了拍，“這位是飲月君，丹楓。”
“龍尊大人好，”鏡流站在原地，很是有禮貌。
丹楓見狀也不好難為，認命般擺擺手，“好了好了，我幫你就是了，總歸那本來就該是我做的。”
莫陸仁見工作這下有人接手了，自然也不含糊。
笑著告別完丹楓，便牽著鏡流去了境裡士兵常用的操練武場。
武場上有武器，莫陸仁直接取了其中最為常見的一把。
“鏡流用的還是那把劍？”
“不是，那把劍後來在與師傅對練中斷掉了，所以換了一把新的。”
說完鏡流拿出背後揹著的劍。
莫陸仁接過在手中看了看，發現是雲騎軍內平常用的重劍後，將劍重新插回劍鞘還了回去。
雖然不清楚顧歸是怎麼個教法，但莫陸仁猜，應該和雲騎軍訓練的內容八九不離十。
這種想法也是在瞧見鏡流拿劍架好後的姿勢，才確定下來的。
“先原地揮劍一千次吧，我會在旁邊看著你。”
“是！”
鏡流回應完，拿著劍的動作也一下一下的開始。
“一，二，三，…………………二十四，二十五，…………”
莫陸仁一邊靜靜看著，一邊在心裡想。
顧歸教人的確是一把好手。
至少從鏡流揮劍姿勢這一方面，換成他來成果都不會有這麼快。
“…………五百三十七，五百三十八，五百三十九…五百四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女孩揮舞的動作也早沒有一開始那般輕鬆。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拿著劍的動作也因為手臂痠痛開始發抖。
可就算已經這樣了，鏡流還是咬了咬牙堅持了下來，雖然動作一次比一次慢，但能看出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隨著她手中劍揮完的最後一下，今日的體能訓練才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