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換成其他人來說,在場的肯定沒幾個人相信。
但現在,說出這種話的人是他莫陸仁。
望著那區別於普通持明不一樣的龍化,一部分人為此,已然有了為這種荒唐理由動搖的心思。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堅守著自己原本的想法。
其中為首的,便是最開始那位不苟言笑的林諾。
“簡直荒謬,你們可別忘了,羅浮如今的龍尊備選人是誰?鱗淵境日夜的看護,眼前突然出現的毛頭小子怎麼能拿來比較。”
木桌被林諾用力拍的悶聲發響,可見力度之重。
這要是將木桌換成一人,莫陸仁說不準就得先忙著道哀一句。
可惜是假想,他也沒有好心氾濫到那種地步。
不過林諾這一拍,也的確喚起了莫陸仁對其的興趣。
說都有反應吧,其他人也只是面浮驚詫,除此之外便沒有其他更多的反應。
唯獨這位。
莫陸仁打量的目光明晃晃的,絲毫不顧及對方臉色的變化。
說他沒有分寸,他又十分準時,在對方臉即將黑成鍋底的時候,自覺的將目光收了回去。
以上操作,同樣被他反覆利用,直到視線重新回到身前那位濤然面前。
對於對方現在臉上的表情,莫陸仁並不意外。
畢竟第一印象總是很重要的。
莫陸仁在心中滿意的同時,眾人也在關注著他,等待著那張語出驚人的嘴裡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同在一起的濤然自然能感受到那些撲面而來的注視,儘管目標人物不是他,這樣被連帶的感覺也足夠他喝上一壺。
少年站於面前久久不開口,屋內的低氣壓也逐漸在這樣安靜的氣氛中接近頂峰。
眼看著距離達到極限就差臨門一腳,莫陸仁才終於開口。
“那要試試嗎?”
最先愣的不僅是拍桌的林諾,還有剛在心裡捏完一把汗的濤然。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莫陸仁又將剛才那話重複了一次。
而這次的語氣已然不同方才。
並非通知,而是警告。
危機感在一瞬間,席捲了在場每個人的腦海。
“這!這是!不朽!這是屬於不朽的力量啊!”
感受到空氣中熟悉氣息的瞬間,便開始人按耐不住驚呼。
後續反應過來的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也是各有不同,其中反應最精彩的,莫屬他一直關注的那位龍師。
難看的就好像,盯上許久的東西被人橫刀奪愛一般。
雖然對方失態的情緒被掩飾的很快,但莫陸仁清楚,這個人基本沒跑了。
看來以後有必要多注意這個人了。
莫陸仁在心裡思考的同時,掐斷了從身體散發出的威壓。
然而就在斷開聯絡的瞬間,疲憊感攻其不備,儘管他十分及時的調整了狀態,也不可避免的在人前跌了個趔趄。
距離最近的濤然想上前去扶一把,卻被對方抬手輕輕阻止了。
“謝謝你,不過我的問題不大,有點累罷了。”
莫陸仁感受著體內重新平靜下來的力量,無奈的在嘴角勾出一抹淺笑。
果然得到承認還是不夠格的,這份力量他得儘快的掌握。
第一次用就疲憊成這樣,後面會怎麼樣他都不敢去想了。
不過他這副小臉蒼白的模樣在別人眼中看來,完全不像是問題不大那般。
但這些別人腦海裡所想的,莫陸仁不清楚。
他只知道現在是驗收成果的時候。
“現在各位願意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少年臉上笑容明媚,但四下眾人皆是面面相覷。
這樣的畫面持續了有一段時間,最後實在有人看不慣,率先出列做了個表率。
“事情很突然,我覺得我們需要換個地方討論才行。”
莫陸仁聽著這話覺得有趣,他反問舉手那人,“難不成我昏迷了那麼久,你們都沒討論出甚麼結果。”
“這……”
那人慾言又止,不知道怎麼回答,視線求助似的在周圍掃蕩了一圈。
然而他發現,只要是自己目光所及處,得到的都是不同的迴避方式。
明白這是沒人願意幫助自己,他也只能自認倒黴,重新對上眼前咄咄逼人的少年。
“我們確實沒討論出合理的結論,正因為爭執沒有結果,才會一同來親眼見證。”
年輕的龍師說的語氣很是誠懇,莫陸仁聽完也不禁挑了挑眉。
“所以現在得到了答案,又要開始討論了?”
“沒錯!”那人像是得到認同,頭點的飛快。
可惜莫陸仁並不打算給這群人太多的時間,若一直揪著這樣的問題,在後續發展中定會給他帶去無可避免的因素。
所以現在要做的,便是將不穩定的因素扼殺在搖籃中。
“那為甚麼不在這裡?”
“你說甚麼?”
“我說,為甚麼不在這裡?”莫陸仁好笑的盯著對方,道,“既然都是要討論有關於我的問題,那麼趁現在大家都在,豈不是更方便?”
“這……”那人噤聲。
雖然少年這話說的無理取鬧,但也不無道理可言。
畢竟這是一顆隨時會爆發的因素,還是放在眼下最好。
更何況,他們都不知道周圍人心裡揣了怎麼樣的心思,現在有這樣一個辦法,試一試也未嘗不可。
然後莫陸仁就見那些龍師像是放下了甚麼負擔,討論中交頭接耳還不忘拉他一同。
好不容易理清楚這些人主要爭執的內容,莫陸仁只覺得無語。
他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頗為無奈的在龍師們期待的目光下攤開雙手。
“到底是甚麼給了你們錯覺,讓你們覺得我肯定對那個位置感興趣。”
“難道不是嗎?身為擁有傳承之力的人,你就沒想過,為那樣的位置去爭上一爭嗎?”
“我為甚麼要去爭?”
莫陸仁說著,奇怪的看了眼問出這話的林諾。
自己爭了以後,好讓你們這群老傢伙壓榨嗎?
俗話都說了,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勤快。
那他為甚麼要趕著去當那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