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嗎？那先謝謝素裳小友提供訊息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和丹恆還得先去朋友匯合。”
‘莫陸仁’說完還不忘望了眼丹恆。
注意到對方看過來的視線，丹恆就算再怎麼不願意，也只點點頭。
儘管心裡再怎麼對‘莫陸仁’抱有疑慮，至少現在，他還不能在別人面前暴露異常。
“這樣啊，那記得在那之後去看哦，這玩意可拖不得。”
‘莫陸仁’知道小姑娘這是關心他，自然也就沒有拒絕這樣的好意，結果直到要分別的時候，耳邊還在聽著對方的囑咐。
當事人一時沒了辦法，牽起丹恆的手後，就匆忙帶人逃離了。
這樣的反應，很難不讓丹恆將它同那一閃而過的感情，聯絡在一起。
上一個謎團還沒解開，下一個就接踵而至。
丹恆想不明白，索性就問了出來。
不知道為甚麼，直覺告訴他，他可以從對方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看起來似乎是在逃避，是有甚麼原因嗎？”
‘莫陸仁’聞言腳步一頓，回頭直勾勾盯著丹恆。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少年人的聲音，但聽起來怨念還很大的樣子。
“唉……若不是那個樂子神的禮物，我又何必出現在這裡，當時還信誓旦旦做出不再見面的決定的。”
丹恆沒來得及理清這句話裡的訊息含量，就又聽見對方呼喚他的名字。
視線看去，映入眼眶的便是，少年稚嫩卻做出嚴肅的臉龐。
“恆，這‘長生病’是‘我’曾犯下的罪孽。”
“犯下的罪孽，難道是……”
丹恆不由得想起，那人在夢中同他說話的一句話，想著想著不自覺的他就唸出聲來。
“人有五名，代價有三……”
“這句話，想必是他曾經對你說過的吧，”‘莫陸仁’輕笑，不過對於錯誤的答案，他還是會積極否定。
“我知道你想說的是那一件事，不過‘我’犯下的罪孽並不是那個，但也和那件事也有著千絲萬縷的因果。”
畢竟將這副軀體變成這個樣子的，可不就是那群老傢伙心裡惦念的東西嗎。
看來這麼久了，這群傢伙還是一樣的德行。
真是，一點都不願意改變啊。
‘莫陸仁’心裡嘲諷著卻面上不顯。
畢竟有些東西，還得本人自己去揭曉。
但那樣的場面，若想自己親眼見證，就得打破命運的枷鎖，讓自身的時間更進一步。
這也是陸仁在知曉一切後，心中所想。
“現在的你，好像依舊對你的過去不滿意啊。”
面前那人說笑著，不過很快就從陸仁那裡收穫了一枚眼刀。
“看來從我這裡偷走許多記憶，都不能堵住你這張愛調侃人的嘴巴啊？”
“OK，OK，我不說還不行了嗎。”
話說完，那人就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起拉鍊的動作，莫陸仁見狀只能無奈的按壓自己的眉心。
當時他好不容易頂著壓力，消化完了阿哈送來的記憶大禮包，結果再一抬頭，就看到面前多出了一個人。
而且這個人，他現在可是很熟。
莫陸仁覺得吧，雖然這樣一個人很缺德，但看在幫助自己逃離出那個永夜地獄的條件下，這個未來裡多次拿走他記憶這件事，自己就不計較。
畢竟換個方面看，對方這樣大手大腳偷拿人記憶的行為，似乎還從側面救了自己一命。
“經歷過一次完全的蛻生後，這下我想說自己不是仙舟人，可能都不行了。”
“那不挺好，入鄉隨俗，想必你那些個老朋友一定會很開心。”
莫陸仁鄙夷的看了眼身前穿著嚴實的青年，“這樣開心的前提，換成你，你要不要。”
“不了，不了，我可不要，”那人擺擺手，“我又不像你。”
“本來是個不死的老怪物就很離譜了，竟然還是那一派的，如果我也擁有你這樣的命途的，我都不敢想想，自己會是個多麼快樂的成功人士。”
“阿爾什，真不知道你這樣的情商是和誰學的，”莫陸仁聽的是一陣無語，“不過你能躲避流光憶庭那群人這麼久，本事也挺大的。”
“哈哈，那可不是，”阿爾什尬笑著，心裡卻是在唏噓。
哪裡是他本事大啊，完全是這人對於記憶封閉做的防護功夫好啊，一但以記憶為媒介躲在這裡，基本就沒人能找得到他。
不過像這樣丟臉的事情，只有他一個人心裡知道就好了。
“那你現在呢？”阿爾什重新換上嚴肅的表情，“打算又和當初一樣？但你別忘了如果你要再那麼做，可就是第二次了，而且上一次的翻車，現在的你……”
“我知道。”
莫陸仁打斷了他的發言，這讓阿爾什很不爽。
要不是因為想偷點別人記憶養家餬口，誰會去上這樣一艘賊船，而且他同理心還賊強，不然換成其他沒心沒肺的竊憶者，恐怕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
阿爾什煩躁的撓了撓頭，似乎真是被面前這倔得像頭牛的傢伙氣的。
“你要知道，再來一次可就不一定遇得到我了，而且你可是要帶著雙倍的記憶量，你確定這次的你，會比第一次的結局更好？”
莫陸仁自然知道對方為何這樣的態度，但他也只是輕輕勾唇一笑。
“有些事情，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還是聽到了預想中聽過的話，阿爾什氣急敗壞的狠狠跺了跺腳，最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也不再打算勸阻對方，悻悻然離開了。
看著人在離開時的位置好一陣，莫陸仁才收眼神。
“你這傢伙，當時要是把給我的信寫在清楚點就好了。”
不過這也是變數。
第一次自己改變了很多，但心中依舊有遺憾存在。
只希望再來一次，他能真正的打破命運給他戴上的鐐銬。
……
‘莫陸仁’感受到身體中醒來的某種力量，他逐漸放緩了行走的步伐。
看著丹恆從身後超過，然後站定，回身看了過來。
他只是嘴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
最後在對方驚慌的眼神中，莫陸仁看清了自己的模樣，他向丹恆招了招手，說道。
“丹恆，之後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