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他們答應了您的請求,在幫忙抓捕卡芙卡?”
陸仁扶額。
他沒想到自己就這麼離隊一會兒,自己的同伴就和麵前這個笑意盈盈的羅浮將軍達成了合作。
而且他還是最後知道計劃的那個!這叫他怎麼能不氣!
時間回撥到半小時。
陸仁被雲騎軍找上門。
知曉原因後,他便老老實實跟著那兩位回去。
本以為會直接將他送去與瓦爾特他們匯合,卻不想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又把他帶回到了那個永夜的街道。
當陸仁看著面前石獅坐鎮的大門,生理性的做出吞嚥唾沫的動作。
這個地方他還是有一點印象。
不過當時的他也只是路過看了一眼,覺得心頭一緊,便飛速離開了。
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又讓他回到這。
陸仁抬頭看著匾額上的“神策府”三字,眉頭止不住的跳動。
真是想躲也躲不掉。
然後他就見到了這位羅浮將軍。
同樣他也確定那會兒心裡難受的感覺,也是源於這位將軍。
看來眼前這位是熟人啊。
陸仁表面的表情很淡定,實際上心裡早亂成一團。
難道這就是銀狼給他透露的好事成雙嗎?!
但好事情也得看場合吧,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個誰都記不起來的狀態,是好是壞還說不定呢!
正當陸仁還在為自己打著草稿,對面的景元倒先開口說話了。
“許久不見了老狐狸………你,變化不少。”
景元一時也不知道說甚麼。
一般而論故人相見,是好事情。
他在看到的莫陸仁的第一眼也是這樣想的。
然而這宛如孩童獲得糖果一樣的欣喜,很快在看到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疏離後,被擊潰的一敗塗地。
景元不願承認。
雖然他心裡也清楚,早在數百年前那個陰暗冰冷的幽囚獄中,他便得知了真相。
後來丹楓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給他打了一針加強劑。
但真當那個橫跨了他百年歲月的人,重新回到眼前,說沒有觸動那也是假。
眼見景元眼眶莫名的發紅,對面的陸仁自然也慌了神。
“哎,景元你,你可別哭,我可沒欠你甚麼……”
……
說完陸仁和景元皆是一愣。
陸仁愣在他怎麼在神策府內直呼將軍其名。
他思來想去著實不妥,只希望到時候對方不會怪罪於他。
景元卻是被這一句直接拉回少年時期。
那時的他也不過百餘歲,照常從鏡流師父手底下解脫,肆無忌憚在小巷子裡奔跑,最後來到那個偏僻小院。
小院的門被鎖了,他短手短腳也要從院牆裡翻進去,結果腳上打滑害的他跌進院裡那汪小池塘裡。
景元記得那個時候的他心性幼稚不堪。
不僅哭了,哭樣還很醜。
一個小少年就這樣一身溼漉漉走出小池塘,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然後他聽到了來自上邊的呼聲。
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那個一身素淨白衣的少年郎坐在樹梢上,手裡拿著貘饃卷的包裝紙袋,眉眼笑盈盈的衝他招手。
或許是他的眼淚落的太兇,引起了對方的注意,少年連忙跳下樹去。
當時的少年景元手裡拿著還是溫熱的貘饃卷,聽到的也是這樣的話。
“景元你別哭啊,我可沒欠你甚麼!”
就好像現在這般……
景元定定看著陸仁好一會兒,將那難得慌張的樣貌記在腦海裡,這才笑出聲來。
不過他這副樣子放在陸仁眼裡便變了個味。
陸仁見景元沉默難過最後又突然一笑,總有一種自己是被人戲耍的感覺。
雖然看景元的樣子,並不打算追究他方才的語言失態,但陸仁的心裡就是沒由來的不爽。
這種不爽就像是,被逗貓棒挑釁的人最後發現拿逗貓棒的應該是自己。
一但這樣的想法萌生就難以打壓下去,陸仁也只好繃著性子繼續問起瓦爾特他們。
景元本來也打算說,既然對方先問,他也順勢說下去。
“天舶司同意幫忙派人尋你,他們便答應了景某的條件,看現在的時間,大抵是在回星港抓捕星核獵手吧。”
“星核獵手,那他叫甚麼?”
陸仁有點著急。
如果是投影裡的那傢伙,那他立馬就得發訊息提醒穹他們。
雖然三人中有經驗豐富的瓦爾特,但陸仁依舊放不下心。
直到從景元口中聽到和預想中不一樣的答案,他才放鬆下緊繃的神經,但很快又被接下來的話再度繃緊。
“至於另一位闖入仙舟重地的星核獵手……”
景元沒說完。
想到在那之前幽囚獄所見的那一面,還有對方說的話,他便猶豫了。
更何況對方現在可是被自己親手“安排”了。
然而聽了景元一半話,陸仁不知在心底鬆了多大一口氣。
只要不遇到,對他而言一切都好說。
可這般鬆懈下來的陸仁,景元看在眼裡,心裡複雜無比。
曾幾何時,記憶中歡聲笑語相伴的兩人變了樣。
在離開羅浮的幾百年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甚麼。
景元他不知道,他只能看見。
看見幽囚獄中,故人眼裡的恨,怨,不甘。
看見神策府內,在故人眼裡的驚,疑,不安。
就算他想要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一人墜入魔陰,一人步入輪迴。
……
列車上。
丹恆雖然沒有跟著大家一起下車,但也足足在列車室中站了一個多小時。
這樣緊張的神態,姬子自然也注意到了。
“丹恆,是在擔心他們嗎?這次有瓦爾特在,你可以放鬆一些。”
姬子一直知道列車組上的人有很多秘密,但她從不會去問,真當現實擺在眼前,也只能由本人自己決定。
現在的丹恆亦是如此。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決定。
“姬子,有關於星核獵手的遠端通訊,列車有記錄下來嗎。”
“如果記錄下了,我可以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