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7379年,飲月之亂。
倏忽施於應星「倏忽恩賜」,應星化作長生種。
仙舟「羅浮」,持明龍尊「飲月君」丹楓釁擾鱗淵,危及建木。
半身孽龍出世,搗毀半數鱗淵境。
將軍攜眾雲騎同持明共赴,孽龍最後被斬於鏡流之手。
罪人丹楓,入獄幽囚。
星曆7380年。
仙舟「羅浮」劍首鏡流經十王殿眾審,斷定其身墜魔陰,於星槎海亂戰之後,不知所蹤。
至此之後,雲上五驍,徹底在羅浮落下帷幕。
……
數百年後,一輛橫穿在星海中的列車內,一名正躺在地鋪上的青年,睡的並不安穩。
意識在夢中沉沉浮浮,仿若身處風暴中,抓著手裡最後一塊救命浮木,但還是被後湧而上的大浪一個拍打,墜入海中。
場景也隨之轉換,一睜眼,他又回到了誕生時,那個對他而言無法逃離的囚牢之中,但映入眼簾的卻不是記憶中的景象。
“他”身處牢獄之外,居高臨下看著被鎖鏈盡穿的男人,散亂在地的白髮早已被傷口流淌的血跡染紅,黏連的髮髻遮擋住了對方的臉龐,導致他在這個角度看不清男人的樣貌。
“他”應該是從男人那裡得到了一些答案,隨後轉身離開了。
可惜聲音模糊,他聽不清。
場景再度扭曲變化,他從牢獄中離開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沒等他來得及檢視四周情況,便雙目瞪大,因為他看著“他”手裡握著自己熟悉不能再熟悉的長槍,狠狠地貫穿了剛才那名青年的胸口。
“對不起……”
他還是看不清青年的面孔,只聽見對方在耳邊的道歉,然後就和破布娃娃一樣墜落,在地上開出一朵刺目的紅花。
在那之後又發生了很多,但他已經記不清了。
耳邊好像又傳來了很多聲音,質問的,指責的,語氣悲傷,憤怒的,化作一隻只大手,想要將他拖入泥潭中。
直到房門外響起急促的叩門聲,他才得以從夢裡脫離。
“丹恆!丹恆!你醒了嗎,姬子說有事找我們。”
“稍等三月七,我一會兒就來。”
此時的丹恆渾身早已被汗水浸溼,雖然他早已習慣了被噩夢中那抹紅色身影的傢伙所困擾。
可這次不同之前,夢裡發生的內容,一時間讓丹恆竟有些難以消化,又想著三月七剛才說的話,隨意沖洗一番便快速去列車室匯合。
領航員姬子見人全部到場後,便開始說明緣由。
“就在剛剛,列車收到了來自就近空間站的求救訊號,那裡現在正遭受著來自反物質軍團的襲擊。”
姬子解釋完又看向站在一起的三月七和丹恆兩人,隨後安排著。
“列車停靠到站後,就先麻煩丹恆你和三月七先去空間站內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人們,我和瓦爾特隨後便到。”
三月七聽完姬子的吩咐,很有幹勁的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她那其實不怎麼明顯的肱二頭肌,且自信的拍了拍自己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姬子,我和丹恆都那麼多次出任務了,這次也一定沒問題的!”
就是因為出了這麼多次任務,才會放心不下啊。
姬子甚是無奈的看了眼前活力滿滿的三月七一眼,隨後又向丹恆囑咐了一句。
“三月七照常還是麻煩你了丹恆,若是遇到危險,不要貿然行動,能退也退。”
丹恆自是點點頭,隨後在列車停靠後於三月七率先離開。
在空間站內,不知名的收藏室中,兩名身份可疑的人,正對一顆散發著光輝的物品討論著甚麼。
“嗯,有獨立的防護系統,看來「星核」這個藏物,對黑塔而言也是不尋常物品呢。”
銀髮單螺旋的少女,手中正操控著虛浮在面前的螢幕框,對口中的星核卻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能取出來嗎,銀狼?”
“彆著急嘛,卡芙卡。”
對於身旁同伴的催促,銀狼只是輕描淡寫的點了幾下螢幕的位置,防護星核的裝置便隨後化解開來。
“你知道的這種東西,在駭客領域,黑塔可不是我的對手。”
銀狼頗為自信的向卡芙卡方向攤手,見沒被理睬,也知道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直到卡芙卡手中拿取星核過來,銀狼才再度停下手中的動作,將一頁虛晃的螢幕甩到對方面前。
“載體準備好了,你來決定吧。”
卡芙卡看著螢幕中,沒做多選擇,等載體列印出現便將星核塞去其體內。
艾利歐所說的時間並不充裕,卡芙卡能留給如新生孩童的話並不多。
也不知道他能記住多少,但卡芙卡並不在意,她依舊會下達暗示。
卡芙卡看著那雙如白紙般乾淨的眼睛,說出了離開前最後的話。
“時間到了,我要走了……聽我說,很快會有人找到你,放心跟他們走吧。除我之外,你甚麼都不記得。
當你有機會做出選擇的時候,不要讓自己後悔……”
說完這些話,卡芙卡親眼看著青年閉上雙眼,銀狼倒是在一旁催促。
“該走了,卡芙卡,一會兒人就到了。”
“是啊,一會兒人就到了,”卡芙卡收拾了一下殘留的痕跡,跟上銀狼的步伐,在離開之際,又望向一個地方。“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那個人竟然也在黑塔空間站,艾利歐似乎沒和我說過這個細節呢。”
“回頭去問問他不就得了。”
“也是。”
兩人前腳離開沒多久,後腳就有兩名身影搜尋到此處。
“哎呀!丹恆你快看,這裡躺著一個人,好像還暈過去了。”
“不過這個人的座標,似乎不是空間站發出的。”
丹恆還是抱有一絲懷疑。
空間站被反物質軍團襲擊,他們一路上救助也遇到了不少,按理來說的話這裡也應當有,可目前看來,這裡除了一名暈倒的年輕人,便沒了其他可疑的身影。
身旁三月七哪管的了那麼多,用胳膊肘頂了頂還在沉思的丹恆,就指著地上的青年道。
“都這個時候,還計較這些幹嘛啊!眼前活生生的人,總不可能作假吧!”
丹恆自知拗不過三月七的性子,蹲身前去檢視青年的情況。
“心跳和脈搏都很微弱,三月七準備人工呼吸。”
“唉?我嗎??我沒甚麼經驗,要不你來吧,丹恆。”
三月七慌忙推搡著,讓她來人工呼吸,還不如讓她去暴揍幾個反物質軍。
丹恆見三月七慌亂的樣子,就知道對方這樣看來不太可行,正準備自己上前行動,突然察覺左側不遠一道黑影閃了來,以為是反物質軍團追到此處,便準備提槍投擲過去。
隨後而來的,是三月七晚阻攔的驚呼聲。
“丹恆!那不是反物質軍團的傢伙!!”
可惜三月七提醒的還是太晚,丹恆手中的擊雲已經脫手,待他抬頭看過去時,表情怔在了臉上。
“那個……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