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星師傅,還沒有辦法把我放出來嗎,再這樣下去,我的腦瓜子可就要充血了。”
望著平行視線內應星忙碌的身影,莫下谷還是選擇催促了一番。
絕對不是因為心疼拖在地上的頭髮,絕對不是。
正翻找著工具箱的應星被他這麼一催,也沒好氣的把話撂回去。
“本來就說了這個金人還在測試階段,讓你不要動,不要動,你小子非得左耳進右耳出,動了心思要去碰。這下好了,活該。”
“是是是,應星師傅批評的對,我自作孽不可活,您大發慈悲快救我下去吧!”
知道應星現在正在氣頭上,莫下谷自然而然不會去頂嘴。
早把應星性格吃個通透的莫下谷,心底也只應星此時生氣也是裝個樣子,手中快速的動作早就暴露了所想。
若是他下來後,應星還是不願理睬他的話,大不了到時候再在人面前撒個嬌。
畢竟他臉皮厚,再者說大老爺們之間撒嬌,不寒顫,反正也噁心不到他自己。
如此想著,莫下谷心情愉快,就連看著應星的目光都變得十分柔和,但被這麼看著的應星本人就不這麼覺得了。
頂著這道目光,應星找了工具。便起身離開視線,到金人一側去拆解抓住莫下谷腳腕的那隻手。
應星的動作很是迅速,沒過一會兒就到了最後一個工序,眼下就差松下腕處的螺絲,金人便能鬆開將人放下。
如此一來,應星也先鬆了一口氣,想著先擦額頭浸出細汗再繼續時,視線卻從原本專注在手腕分離處部件處,順勢來到機械手指拳握狀中,隨後便被那段因金人無法調控的握力,從而泛紅的腳腕緊緊抓住了目光。
手上的動作,也下意識因為腦海中猜測會不會留下勒痕這個問題而放慢下來,隨著探究的目光向下,還能看見,因倒拎鬆動的字扎口間若隱若見的小腹。
然而下邊莫下谷發現應星鬆懈下來的動作,微微有些不滿,但秉承少數不讓人偷懶,多數自己想要下來的念頭,莫下谷便借力反推金人的腿部,開始晃動自己的身體。
折騰出的動靜也很大,迅速喚回了應星的思緒,同時也讓應星的心懸在空中。
原因無他,手裡本就是最後的拆解步驟,手腕與交界處已經變得非常鬆弛,若莫下谷在這麼一晃悠……
應星還來不及提醒,就聽耳邊哐噹一聲,青年整個便帶著抓著他腳腕的手掌在地上摔了四仰八叉。
要說莫下谷這個情況是在金人手掌鬆開的同時,人摔下去,應星自然是不會這麼擔心。
問題就是一個重物如同負重鎖鎖在人的腳腕時,連同一起摔,那那個效果差別了就大了。
霎時間莫下谷還沒來得及體會摔在地上感覺,便被腳腕處炸開的痛楚給席捲了遍。
整個人亦是下意識蜷縮起來,手中還不忘護著受傷的地方。
“莫下谷!你沒事吧!”
事情發生的太快,驚慌亂放下工具的應星,急上前檢視情況,但對於現在固執保持同個動作的莫下谷也束手無策。
正再次被痛苦按在地上捶打的莫下谷,想對應星關心做出反應的他,此時也只能用那迅速煞白的臉蛋,艱難的對人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臉。
“……應星,你覺得我這個模樣,看起來像沒事嗎。”
“這個時候不能笑就別笑了,看著比哭還難看。”
應星心中對莫下谷此時的動作略顯不滿,但他說不出不滿的原因在那裡,原本是想在人額前來上一下的想法,也被莫下谷無聲凝望的眼神下收斂了回去。
最後作罷,繳械投降般舉起自己的雙臂,開口道。“總得讓我先看看你的情況吧。”
彷彿又怕被誤會般,繼續補上一句。“放心,不會做那種事情。”
莫下谷這才作罷,緩緩解除所謂的‘防禦姿態’,讓應星先將‘鎖’著他腳腕的枷鎖解開。
“其實你不用看的,摔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很大情況是骨裂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不過,說到這裡,莫下谷隱隱約約竟然還有些驕傲的勢頭。
把一旁端著檢視傷勢情況的應星,看的又好氣又好笑。
這傢伙還得意上了。
隨即應星就是一個壞心思,伸指在勒痕紅腫的腳腕處輕輕來上一戳。
這一下,就是驚天動地,若不是應星及時抬手按住莫下谷想要起來的動作,否則這個傢伙真就要像案板上找死的魚,擺上幾擺。
“應星你TM的……”
被迫‘制服’的莫下谷心中驚歎應星手勁大的同時,口中難得爆了回口粗,原因無他,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應星也不理睬莫下谷後邊的話,等他平靜下來後,就去桌案的抽屜中又沒有能用得上的醫物用品。
不過翻找下來,能用得上的,也只有他手中還剩半卷的繃帶,對上莫下谷看過來的目光,應星也是些許不好意思,在摸了摸自己鼻頭後訕悠悠道。
“我這裡就沒有能用來塗抹止疼消腫的膏藥了,先給你包紮一下?”
“可以,我自己來吧。”
畢竟是他自己的錯,莫下谷也不好在要求去會難為應星,聽完就是點點頭,隨即一副伸手狀要去取人手裡的東西。
“我來幫你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弄,我不放心。”
應星很少的主動,讓莫下谷受寵若驚,剛想誇上一句‘你人真好’,就聽應星嘆氣。
“畢竟,我可不想被你訛。”
莫下谷:????
你聽聽,這是三十七攝氏度體溫的人嘴裡能說出來的話嗎?
像看出莫下谷那點小心思,應星唇角微勾,話中用到的語氣,卻是模仿莫下谷的腔調。
“都是老師您教的好。”
一句話把莫下谷雞皮疙瘩激了起來,腿中動作不免也縮了縮,卻被應星攥上的力度更緊了幾分,心中無力感更甚,最終投降般低頭,不忘抱怨道。
“您老下次還是別學我說話了,你不隔應,我隔應。”
終究是他被應星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