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元帥下了死命令,清繳仙舟內蟄伏的豐饒餘孽,但這群人就和這個命途的本質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且不說來自復仇的烈火燒的有多旺,單這妖風徐徐,後而生的本事,就足矣讓後來人頭疼萬分。
更別說,其中還有自家人搗亂。
各個仙舟也是為避免逃離出舟的仙舟人禍害其他星球,紛紛從而實施措施。
但就算嚴加看守本舟大門,也無法避免漏網之魚的逃脫。
對此,他們採用更重的手段,對抓捕歸來的罪人加大懲罰,殺雞儆猴,警示眾人。
自家人會老實一段時間,並不代表殘餘的豐饒孽物會。
膽小一點的會選擇原地‘築巢’招攬新的血液加入,就算行跡被發現了,也會提前金蟬脫殼為自己留下一線生機,就算元氣大傷也能重新開始。
膽大的則是劍走偏鋒,想盡辦法將拐騙而來的笨蛋們忽悠出仙舟。
而青年口中,那名持明族的名字,剛好就記錄在丹楓不久看過的失蹤名冊上。
除去族內繁瑣事務,他還要分出大半心思應付上門而來的那群龍師。
持明人口繁衍問題早就是長久問題,哪是他丹楓一人一朝一夕下能解決的!
但那群老傢伙,並不會因此就給他喘息的機會,反而更加強迫他使用龍心,探尋前世記憶。
丹楓重新從書架上取出那本書籍,泛黃破損的書頁宣告著這本筆記已有很長的年頭。
按著目錄諮詢,丹楓翻到了記錄最新的一頁,定睛看去書頁上寥寥幾行字,便記錄完了那名叫做邛羽平淡的一生。
持明生長週期長,蛻生後重新降生的週期更長,更有甚者會因為傷害過大,再無法蛻生。
所以每失去一名同胞,便是對持明一族一次重大打擊。
而少年剛好就是這第三種。
書中記載那個據點是200年前被曜青派遣而去的雲騎軍剿滅的,剩餘救出的人多數源於羅浮,便被他們轉手交於羅浮處理,更多詳細的資料,還的去太卜司或地衡司檢視。
丹楓越是順著這條線想,對莫下谷的身份,越是猜忌。
可他也曾經看過,白髮青年提劍對身下孽物毫不留情的模樣。
現在只能說青年打了一手爛牌,將丹楓這樣對自身還渾渾噩噩的傢伙推上選擇天平。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親耳聽你和我解釋一下……”
案臺上蠟燭燭光輕晃,暖黃的柔光照映在丹楓的臉上,卻照不明他此刻的表情,今晚看來對他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
身在別處的某人,亦是如此。
在丹楓離開沒多久,莫下谷就趁著月光明亮,將那信拆開讀完了裡面的內容。
信中字數不多,卻句句戳在他的痛處。
看完他有那麼一瞬,置身回到十年前,與那練形者對弈時在他耳邊說過的話。
“你逃不了,你?了他,?就在你的??裡,你是罪人!”
“你認為,他們知道你的曾經,還會選擇接受你嗎?”
莫下谷當時只覺得厭惡,他反抗了,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聯絡。
但現在?
這群傢伙再度出現,原因只是讓他親手摧毀早已搭建好的橋樑?還是另有原因?
他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再想下去。
最後一人痛苦的蜷縮在床上,手中信紙也早已被揉作一團丟置角落,就像他,害怕成為現實的未來一般。
一夜無眠。
翌日青年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了床,儘管眼睛閉上了,腦子還是不受控制想了一晚,還記起一些殘缺的記憶,以至於心中對這群傢伙的怨念更深一層。
莫下谷穿好行頭,揉了把頭頂有點凌亂的頭髮。
他今天準備去赴約,去往信上最後提及的地方。
莫下谷的目光落在放供在主客的劍架上。
上面放的是應星贈予他的寶劍,雖說是拿來用的,但那之後他便沒用過多少回。
後來在應星二十五歲生賀上,被自己一句話定為了傳家寶。
不過現在,莫下谷再次從架臺上取下重華,輕撫著修長的劍身後插入劍鞘將其帶走。
若那地方真是有人等著他自投羅網,那就別怪他莫下谷手下不留情了。
……
真當莫下穀人到了地方,卻發現周圍沒有人在那裡。
又怕是自己來早了,莫下谷甚至人還去其他地方轉悠一圈,但回來也依舊沒人出現,才憤然離去,不忘拋下一句狠話。
“看來是被忽悠了,下次要被我逮到,必然不會放過你們!”
殊不知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被側樓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後的人盡收眼底。
“真是許久不見,08號的已經這麼高了嗎?而且活蹦亂跳的,看來當年的實驗很成功啊,又或者說只有他特殊的原因?”
房間內光線昏暗看不清人的模樣,跪在身後的女子也渾身顫抖著,不敢抬頭看。
男人聽到地上傢伙的動靜,鼻間冷哼一聲,又繼續說道。
“明明曾經可以獨善其身,現在卻被一網紅線束縛了全身,到時候,我很好奇你要如何脫身。”
“眉大人,後面我們要如何行事。”
“不要暴露自己就行了,若是遇上了,稍微關注一下就行,畢竟他不過是局中不太用得上的棋子罷了。”
“是……”得到指示後,女人也不願在屋內過多停留,關上房門後便匆匆離開。
隨後上來送茶水的老闆推開門來看時,屋裡哪有其他人的身影,空蕩蕩的屋內只有桌面上留有飲茶的茶錢。
然而屋中發生的一切,身為口中棋子的莫下谷都不得而知。
因為他好巧不巧半路遇到了應星,兩人閒聊幾句,自己就順勢跟著去了工造司。
結果人現在還正被金人單手拎著,整個人倒立在空中,下不來。
對此,莫下谷的心情非常不爽。
謝邀,人不好,甚麼時候能被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