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下谷!今天我約了景元,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啊!”
自從十年前,兩人歷盡突兀的初識後,莫下谷便時常被尋上門前的白珩‘騷擾’著。
見少女熟練翻上坐在自家那不算太高的圍牆上,一邊說話還不忘朝著他招手的模樣,莫下谷只覺得眼皮突突直跳。
看著眼前的畫面,他也十分頭痛。
除了應星和景元兩個老實人外,餘下的都是不愛走正門的傢伙。
他也嘗試告知過,但總會被各執一詞的原因給駁回。
比如丹楓是因為時間,並且不常來,莫下谷奈何不了,鏡流則是實力,他絕不承認自己當時是被鏡流想對大門出手的行為威脅了。
但是白珩。
莫下谷抬眸看了眼因為叫不動他,準備過來動手的少女,心中隱約開心著。
大抵是自己對其的容忍吧。
不過這也不能成為讓他出門的理由。
“不過白珩啊,鏡流同意你把景元帶出去玩了?平常我見鏡流對景元訓練抓得都很緊啊,這樣帶著他出去玩好嘛?”
見白珩上手,莫下谷已然不動不搖坐如鐘,甚至拿出景元和他平日抱怨的原因當做拒絕出門的理由。
但效果為甚。
“沒關係,這次可是鏡流親口同意的,看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一起去唄!”
見硬來無果,白珩果斷選擇來軟的,事實證明這個辦法對莫下谷來說,確實挺有用,他承認自己就是吃這一套。
不過,他還是要淺淺吐槽一下白珩的話。
“我要糾正一下你的話啊,距離你回來也是上個多月的事情,這一個月來,找我的次數已經不下十次,白珩啊,你要知道這一個月也就三十天多一點,你這已經超過三分之一了。”
然而就算莫下谷都這麼說了,白珩也只會衝他一笑了之,並且表示下次還敢,莫下谷自然也是拿這樣古靈精怪的少女沒有任何辦法。
於是莫下谷就這麼順利的被白珩帶走,去往目的地和景元匯合。
丹鼎司雖說也是人流來往多的地方,不過都是看病尋醫的人。
就莫下谷印象而言,除了那廣場上一棵形似龍身盤踞於此的楓樹外,也沒有其他太過顯眼的建築,一律都是白牆紅瓦伴著植株的建築。
直到白珩把他帶到更外圍,莫下谷才發現丹鼎司的周圍有一片水域。
景元本人此刻,就在那不遠的一個冒煙丹爐旁候著。
自是知道讓對方等的有些久了,莫下谷也來不及驚訝,收拾收拾心情便跟著白珩上前去。
“白珩姐!老狐狸!這裡!”
看到兩道熟悉身影,景元也是起身招呼著,走在前面的白珩自然也是回應了回去。
大抵是這個年齡的仙舟人處於猛長身體的時候,莫下谷看著快到自己肩頭的白毛團子,心情有些憂愁。
說實話他活了幾百年,也才一個十九二十歲青年的身高,景元這也才百餘多歲就快趕上自己了,而且還在長高,他實在是不敢想象這小子要正超過他之後的模樣。
殊不知他擔心的事情,不久的將來會變成現實。
不知道莫下谷在想甚麼,也不想知道莫下谷想了甚麼。
景元只是覺得一直被盯著的目光,讓他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又有莫名而來的優越感。
“真是奇了個怪了。”景元嘀咕著,奇怪於自己是不是m屬性大爆發了。
“怎麼奇怪了?”
“不,沒甚麼,”景元擺擺手,“白珩姐今天來這裡,接下來莫不是去要找丹楓大人?”
“是,也不是。”白珩眨了眨眼,食指依於唇前,俏皮的道,“我們這是去鱗淵境釣魚,肯定要和丹楓通知一聲。”
一旁的莫下谷倒是疑惑的揉了揉耳朵,不確定聽到了甚麼。
“去鱗淵境釣魚,白珩你是真不怕被那群龍師發現,然後抓起來訓啊。”
“所以我才說和丹楓通報一聲啊。”說完白珩甚至還為自己的小聰明有些得意。
景元則是與莫下谷眼神互相對視交流一番後,結論不出有用的答案,順勢同意了白珩的觀點。
其實莫下谷在那之前,也提出就地在木圍欄邊釣魚的想法,畢竟也是在水域上。
但是被白珩不留情面的駁回了,理由是她不喜歡這丹爐飄出的煙味。
……
“所以你們就真來了?”
丹楓當時也正處理著手裡族內瑣事,沒想一個抬頭便看見侍女領著三個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傢伙進門來。
一來二去白珩將事情與他聊了個明白後,丹楓也只能用無奈的目光看著他們。
“既然都向我徵求意見了,你們就去吧,別被龍師抓到就行。”
自知自己攔不住這群愛折騰的人,丹楓也只能口頭叮囑幾句,再不濟他們被抓到,自己也能前來幫忙解困。
白珩不做停留,告別丹楓後,拉著像兩個木頭人的傢伙就離開了。
“白珩做這種事情好熟練啊,練過吧。”
單手撐著下巴的莫下谷,目光雖是盯著自己手裡那魚竿的動靜,嘴裡卻是和背對背靠著的景元聊著天。
景元倒是見魚兒遲遲未上鉤,再加上鱗淵境天氣宜人,容易睏意上頭,在淺淺打了個哈欠後才回了話。
“我說有沒有可能,白珩姐是被他們慣的。我師傅和白珩姐聊天的時候,就沒有訓練我時候的兇狠。”
“也有可能是你的問題。”
莫下谷不怎麼給景元嘴下留情,又看向遠處並未垂釣,反而是褪下長靴,直接開始踩水花玩的不亦樂乎的少女,
還沒等他感嘆年輕真好,就被身後猛的推力撞進水裡。
兩人又是在一處架於深水處的木橋上釣魚,莫下谷自然而然落得一個渾身溼透的下場。
直到他游到淺水邊,感受著身上沾黏的觸感,莫下谷才緩緩從口中罵出一句。
“景元我(羅浮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