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鏡流?”
丹楓失態擦了擦殘留在嘴邊的水漬,朝著莫下谷不確定的核實著內容。
只見莫下谷將一塊小果乾推入口中咀嚼幾下,隨後淡然衝丹楓一笑。
“認識。”
他沒料到丹楓的反應這麼大,又想到自己還真沒丹楓怎麼聊過應星和鏡流的話題。
就算偶爾提起幾嘴工造司,那也是他自己迫不及待想看他的‘老婆’落地了。
更別說他還有個秘密沒被發現。
想到這他還是有點心虛的。
不過,光和丹楓解釋他如何認識鏡流的話,算不上甚麼大問題。
只是他有意簡略過一些,只精短的概括了最後的事情。
畢竟拿著板凳揍人,還是有些奇葩了,雖然他莫下谷臉皮厚比城牆,但有些情況下,他還是很想極力挽留點面子的。
自然而然的,沒有和丹楓聊到這事。
可人總是怕甚麼來甚麼的生物,你不想說,總會有人幫你說,莫下谷定預料不到,自己後來會被鏡流公然“賣掉”的場景。
那也是後話了。
現在臺下鼓聲起落,場面一下安靜下來,莫下谷也不同丹楓多聊,只將那注意力又放回窗外,看著臺下一名身著華服的女子走到臺前介紹著比賽規則。
莫下谷倒是頭一次來看,自然是豎起耳朵仔仔細細聽,彷彿下一秒上臺的,不是那些個參賽者,反而是他這個一旁觀摩的觀眾。
有了多次經驗的丹楓倒是神色淡定,飲了杯中茶水,等著擂臺開賽。
“不過比賽都要開始了,我還沒看見景元,他不會真遲到了吧。”
莫下谷再度擔心起景元的情況。
倒不是他突然善心大發,單純是想到,鏡流要是發現自己徒弟竟然不在現場,回去就給景元罰了,那那幾天對他來說,沒了景元,樂子程度可是會大打折扣。
不得已,才一直尋找對方的身影。
“那倒不會,”丹楓指尖隨意沾了點茶盞中的水,朝著窗外空氣彈了彈,表情淡漠看著戶外情況。
“說不準他是半路遇到熟人,所以才耽誤時間吧。”
熟人?
丹楓這話倒是點醒了莫下谷,回憶自己看過信中的內容,確實寫到近幾日要回羅浮。
信件互送之類的形式,自然是有個時間差擺在眼前。
算上信中提及的日期,和最後停留的地方。
心中隨意推算著日期,莫下穀神情一頓,隨即當著丹楓的面笑出聲來。
“你突然笑甚麼?”丹楓很是疑惑莫下谷突然反覆無常的模樣。
“沒甚麼。”
他擺擺手,覺得有些出乎意料罷了。
但看向鏡流的目光,說他不羨慕,是假的。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被臺下鏡流發覺,視線繞著周圍掃視一番,便發覺上二樓陽臺處的莫下谷與丹楓兩人。
“被看見了。”丹楓朝那邊頷首。
“嗯,看到了。”
被提醒的莫下谷也是回應一般,朝著鏡流方向揮了揮手。
卻沒想下邊注意鏡流的應星,也同樣順著對方那道目光看了過來。
那是,莫下谷和丹楓?
鏡流心中詫異,臉上倒沒多大變化,不過心中被落石激起的漣漪早已一圈一圈散開。
同樣與鏡流一起吃驚的人,還有應星。
他一開始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確認那標誌性衣服與龍角後,自己不得不承認,莫下谷這個傢伙有點能耐,除了認識鏡流外,竟然還和丹楓認識。
“我說,丹楓,你不覺得鏡流和應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啊。”
莫名洞察到應星朝他看來得視線,莫下谷側身與丹楓交頭接耳道。
彷彿是那種,自己好像犯了甚麼大罪,被人架上十王司,被迫接受審視的目光。
不過這種話,他肯定是不會拿出來說的,畢竟是個仙舟人都知道十王司是個甚麼地兒。
再三斟酌下,莫下谷還是選了一個比較確切的詞語。
“怪犀利的。”
“有嗎?”
對於莫下谷耳邊的形容,丹楓沒甚麼特別的感受,或者說平日裡那幾位龍師看他的目光就是就此。
“習慣就好。”
莫下谷?
甚麼叫習慣就好。
莫下谷納悶的看向丹楓臉上的表情,就見一抹名為習以為常的神態已然浮現在那張靚人的臉上,看的他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要憐憫了一下丹楓。
如果說人的眼光真的能把別人殺死,那丹楓,大概早就是一副死無全屍的慘狀了。
“有事別往心裡擱,真有煩惱,記得多和我聊聊。”
莫下谷口中嘆著氣拍了拍丹楓的肩膀,表示他能幫的地方只能到這了。
結果丹楓本人,卻被莫下谷這一通莫名其妙的動作給整糊塗了。
當他想要反駁或者說是要解釋甚麼時,莫下谷早就把注意力轉回場上了,無奈,他也只能壓著心中那一股浮躁勁,將心思一同投入過去。
不想他們二人互動,早就進了鏡流和應星的眼底,場內外兩人四目相對無聲交流一番,得出個結論。
結束之後,定要去問問怎麼回事。
說來比賽規則也是簡單,無非是左右兩人論劍比試,強的武力壓制,弱的舉旗投降。
先前不知鏡流劍術如何,眼下正好有機會,只要是鏡流上場,莫下谷便會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觀看的。
不得不說,鏡流的劍法,如同她人一般,冷冽,同時出招還極其迅猛,幾場下來也是同喝水一樣簡單。
看的莫下谷在一邊心中瘋狂估量到時候兩個比試起來,自己得如何化解。
更何況……
莫下谷心緒紊亂,看向場下畫面的眸中,原本清亮平靜的碧色,現在彷彿被暴雨洗禮,任其汙濁在內肆意翻滾。
感受到他身旁突然不安分的氣場,丹楓連忙拉回視線,看了身旁莫下谷一眼。
卻只從那張側臉上讀出一道,只有他能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