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啊，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剛做完噩夢的莫下谷給人開門，自己倒是有氣無力，卻不想被眼前這一幕差點晃瞎了眼睛。
月亮正好在對門，打在丹楓身上的光，像是一層柔光濾鏡，再加上丹楓本就眉目生的好看，以至於現在整個人像謫仙下凡一般，站在莫下谷面前。
如此畫面衝擊，精神不在狀態的莫下谷說的話自然而然不過腦子。
“今晚天氣真好，還能看到美人配美月。”
丹楓聞言一愣，看了眼還在哈欠的莫下谷，複述的語氣中帶著些笑意。
“不錯，確實是美人配美月。”
莫下谷疑惑？
奈何他現在腦子不靈光，只尋思丹楓學他幹嘛，沒有理解對方這話甚麼意思。
不過來找他，是有甚麼問題嗎。
莫下谷思考，莫下谷思考失敗，還是選擇直接詢問。
“是有甚麼事嗎？這麼晚來找我，莫不是那群龍師們腦子又抽抽，刁難你了？”
“也不算是。”
上次與丹楓討論到持明族內一些瑣事，莫下谷就不是很喜那群長老的態度。
自繁育星神帶著繁育脫離不朽之後，世代龍尊都在找尋破解之法。
羅浮初代龍尊，又將鱗淵境作為陣點封印了壽瘟禍祖播撒的孽物。
到這，莫下谷不自覺又看了一眼坐在床沿邊發愣的丹楓。
只想他這持明族的龍尊可真是難當，既要解決生育問題，又要守望被鎮壓建木。
“唉，要是地衡司能管的了你這位置，你不得狠狠攫取這勞動法參這群老傢伙一本？”
至少在他心裡，羅浮地衡司是很有面子的，畢竟自己當初可少沒惹事去那裡喝茶。
“都沒見過面，就如此討厭，那以後見面了，你要和他們打一架？”
“你是說我還能去鱗淵境逛逛？”
聽著丹楓這話，莫下谷直接抓了重點。
不過他現在還不是去鱗淵境的時候，遂朝人擺手以表否認，又將話題扯了回來。
“話說回來，這麼晚來找我，應該不是閒聊這麼簡單吧？你……”
莫下谷狐疑看了眼丹楓此時的模樣，眼中神色變了又變，隨後心中拍案篤定，開口問道。
“你該不會是睡不著，失眠了，所以來禍害我了吧？！”
後半段語氣中夾雜的驚訝程度，讓丹楓原本想順著說出的話，卡在喉中。
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原封不動說了出來。
丹楓也沒想到，莫下谷竟然會把睡覺一事看的如此重要，讓平日作息紊亂，就那一口雲吟之法吊著的他自愧不如。
“你們持明族，不會一個兩個都喜歡熬人吧。”莫下谷詫異。
要真這樣，他可遭不住。
“看來你有被熬過的經驗？”
“嗯哼～”莫下谷一笑，隨即伸了個懶腰癱倒在床上。
抬手像在空中虛握著甚麼，而後無力遮回自己的臉上。
“曾經的老朋友，就是記不清他是甚麼樣子了。”
“你後來找過他嗎？”丹楓不解。
“不，沒有，”莫下谷起身解釋，隨後看著丹楓那雙耳朵，沉默片刻，又道，“應該說沒機會，我找不到他了。”
……
他不該詢問的。
丹楓看著那雙突然沉寂下的眼睛，愧疚感席捲而來，身為持明族的他不會不理解莫下谷口中的含義，對方沒有蛻生……
見丹楓緘默，莫下谷想，他大概又把氣氛搞得太沉重了，隨即補救著說道。
“哎呀沒事的，長生種的一生都這樣，不是相遇就是離別，時間不過是放大了之間的一切，讓我這個念舊的人徒增傷悲罷了。”
說著，莫下谷又拍了拍丹楓的肩膀，早已換上一副沒事人的表情，笑眯眯朝他的開口。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睡覺嗎？我可是真困了。”
“…”
雖然畫風轉變很快，但丹楓人不傻。
知道莫下谷在考慮自己，這種陳年往事，不是他的問題，所以讓他不要太多代入。
況且，本就是他登門拜訪有錯在先。
“那你先好好睡吧，今晚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就是一副要離開的模樣。
可還沒等他站起身準備，就又被拽了回去。
“反正今晚已經被打擾了，”莫下谷一臉天然無害的表情朝對方攤手，隨後躺回床上還不忘給丹楓騰開個地，“正好你也睡不著，就罰你陪我一起睡吧。”
再看丹楓沒反應，莫下谷還順勢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示意對方睡覺。
不過沒多久他便睏意襲腦，打了個哈欠後朝人擺擺手。
“唉，說不定睡覺會傳染呢……下次你要失眠再來…不如直接和我睡…反正……我睡眠質量……好……”
丹楓倒是想給莫下谷回點甚麼話。
結果，回頭就看見對方已然熟睡過去的模樣。
但，不清楚是不是莫下谷睡著前說的話有甚麼魔力，丹楓也自顧自的躺在另一側閉上眼睛。
或許只是僥倖，聽著耳邊不斷傳來的呼吸聲，他腦中竟然也泛起了一絲睏意。
直至眼睛再度睜開，看清面前對方的臉龐，丹楓才明白自己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不過丹楓幅度並不是很大，因為房間的主人依舊還在睡夢中，沒有半分清醒的跡象。
他也不免好奇，就莫下谷這樣的睡眠質量，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等來日有空，一定要請教對方一番。
沒等半個時辰，莫下谷也從床上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緩緩掃視房內一圈後，莫下谷得出了丹楓已經走了的結論。
若不是大開的房門，或許他真的會把昨晚發生的一切，當成是自己睡著後又做的一場夢。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
洗漱完後，吃著早飯的莫下谷，稍微操了一把老媽子的心。
對他而言睡覺可以減輕痛苦，那對丹楓來說又是甚麼呢？
“下次問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