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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暗河傳三十四

2026-04-25 作者:不愛說話的零零後

紅燭高燒,映得滿室生輝。往日肅殺冷寂的暗河總舵,如今處處張燈結綵,披紅掛綠,喧囂的人聲與歡快的樂曲交織,空氣中瀰漫著酒香與喜悅。這是暗河百年來從未有過的喜慶景象,彷彿連終年不散的霧氣都染上了暖融融的緋色。

蘇昌河與蘇晚晚的大婚之日。

沒有邀請太多外人,賓客多是暗河子弟與幾位過命的盟友。但這份內部的慶賀,反而更顯真摯熱烈。慕雨墨忙前忙後,笑聲如銀鈴;慕雪薇雖依舊清冷,但眼底眉梢也染著笑意,親自盯著酒宴的每一處細節;慕青羊更是興奮得像是自己成親,帶著一幫年輕子弟,變著法兒地起鬨、鬧酒。連一向沉穩的蘇暮雨,也換下了慣常的嚴肅表情,眼底帶著欣慰的笑意,從容地替他最好的兄弟招待著為數不多的幾位貴客。

蕭若風來了。一襲素雅青衫,洗去鉛華,更顯清俊疏朗。他送上賀禮,是一對質地上乘、雕工古樸的羊脂玉佩,寓意“平安順遂”。他的到來讓熱鬧的場面靜了一瞬,無數道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蘇昌河親自迎上前,兩個男人目光相接,沒有劍拔弩張,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與一絲難以言喻的默契。

“蕭公子遠道而來,蓬蓽生輝。” 蘇昌河舉杯,語氣是主人家的客套,卻也帶著不易察覺的、屬於勝利者的從容——並非戰勝了誰,而是慶幸自己最終贏得了她的心。

蕭若風亦舉杯回敬,笑容溫潤,目光清澈:“蘇大家長,蘇姑娘,祝二位永結同心,白首不離。” 他的視線掠過蘇昌河,落在一旁鳳冠霞帔、雖蓋著紅蓋頭卻依然身姿挺拔的蘇晚晚身上,停留一瞬,便坦然移開,只剩下純粹的祝福。他來,只是想親眼看看她披上嫁衣、走向幸福的模樣。看到了,便也安心了。

宴席熱鬧非凡,蘇昌河被眾人輪番敬酒,他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這酒是特製的合巹酒,清冽甘醇,後勁卻不小。他臉上漸漸染上醉意,眼神卻越來越亮,那亮光裡,是藏不住的歡喜與滿足。蘇暮雨幾次想替他擋酒,都被他笑著推開。今日,他高興,醉便醉了,這是他蘇昌河的喜酒,是他與晚晚的喜酒。

夜色漸深,賓客漸散。蘇昌河帶著一身酒氣,腳步卻異常穩健地走向那間被佈置得喜氣洋洋的婚房。越是靠近,那擂鼓般的心跳便越是清晰,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推開房門,紅燭的光暈溫柔地灑滿室內,他的新娘,正安靜地坐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邊,蓋頭低垂,只露出一雙交疊在膝上的、白皙纖細的手。

這一刻,甚麼暗河大家長,甚麼算計謀略,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只是一個即將揭開新娘蓋頭、迎接屬於自己幸福的普通男子。緊張,期待,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悸動,充斥著他的胸腔。

他一步一步走近,拿起放在托盤上的喜秤,手竟有些微不可查的顫抖。深吸一口氣,他輕輕挑起了那方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色蓋頭。

蓋頭下,蘇晚晚略施粉黛,平日清麗的容顏此刻明豔不可方物。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染紅了雙頰,也點亮了那雙清澈眼眸中羞怯卻璀璨的光芒。她似乎也有些緊張,長長的睫毛輕顫著,抬眸看向他時,眼中漾著水色與情意。

蘇昌河只覺得呼吸一窒,心潮澎湃如海嘯席捲。他的晚晚,他的妻,此刻真真切切地屬於他了。強烈的衝動讓他想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吻上那嬌豔的唇瓣。

然而,就在他俯身靠近時,蘇晚晚卻微微偏頭,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示意他稍等。她目光轉向一旁的桌上,那裡擺著兩杯繫著紅繩的合巹酒。

蘇昌河恍然,懊惱自己竟忘了這最重要的環節。他直起身,耳根微微發燙,也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意。兩人各自端起酒杯,手臂相交,目光在極近的距離裡膠著。紅燭噼啪,映照著彼此眼中清晰的情意、承諾,與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酒液微甜,入喉卻帶著灼熱的溫度,一直暖到心底。

飲盡杯中酒,蘇昌河再也按捺不住,輕輕取下蘇晚晚手中空杯,隨手放在一旁。這一次,他的吻溫柔而堅定地落下,帶著酒香的醇厚,更帶著無盡的愛憐與珍視。

紅羅帳暖,春宵繾綣。窗外,暗河的夜依舊靜謐,但這份靜謐中,卻融入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與生機。

蘇昌河緊緊擁著懷中已然熟睡的愛妻,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溫暖的體溫,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填滿。今天,無疑是他生命中最幸福的一天。但望著她恬靜的睡顏,他知道,這絕不會是唯一的一天。未來的歲月還很長,暗河的變革之路或許仍有坎坷,江湖的風雨或許不會停歇,但只要她在身邊,每一天,都將是向著幸福邁進的新的一天。

家已在懷,餘生皆是序章。

成親後,蘇昌河繼續操持暗河事務,蘇晚晚也繼續她的事業。

後來,蘇晚晚懷孕了,前期的孕吐很嚴重,蘇昌河看著蘇晚晚難受蒼白的面容,心裡的懊悔不斷加深,和蘇晚晚承諾以後絕不再要孩子。暗河的事務大部分交給了蘇暮雨,蘇昌河安心照顧蘇晚晚,每天幾乎甚麼事情都不需要蘇晚晚自己做,蘇昌河親力親為。

孕肚越來越明顯,看著蘇晚晚行動不易,睡眠困難的樣子,蘇昌河都想把孩子流掉,但現在這樣更傷蘇晚晚的身體。蘇晚晚有次晚上醒來,看著旁邊蘇昌河默默抹淚,疑惑的問,說:“你怎麼了?”

蘇昌河哽咽的說:“我問了辛百草,找他要了絕育的藥,我吃了藥,以後再也不生了。”

蘇晚晚很震驚,看著他,無奈笑了笑,說:“本來我就打算只生這一胎,再讓我生我也不答應啊!別哭了,這是正常現象。”

蘇昌河擁住蘇晚晚,二人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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