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接親回屯
離開女方所在合作社,眾人帶著東西返回謝家屯。
相比較來時的暢所欲言,可以放開說,回來的時候每個人說話都儘量沒有太出格的地方,畢竟女方就在身邊,還有其他人。
可能今後他們會跟狗蛋媳婦比較熟悉,可那是以後不是現在,目前他們還是剛剛認識不到一天。
至於狗蛋,明明是寒冷的數九寒冬,臉上卻一片紅潤,明顯的興奮勁沒有下去。
謝一城看著狗蛋臉上表情只是露出淡淡微笑,路上沒有說話。
狗蛋這第一次當新郎官的樣子他見的多了,一些小年輕頭一次成親都是這樣。
只不過相比較其他人成親,狗蛋成親是兩邊都同意互相欣賞,女方他也是提前見過的,雙方對彼此都有了解,也比較滿意。
都是十八九的年紀,哪看的了內在,看外表才是第一位。
狗蛋雖然不是甚麼英俊瀟灑的俊朗男人,也是個頭高有稜有角的,搭配上小家碧玉鴨蛋臉笑起來特別甜的女方,那是非常搭。
而且都是山屯人,家庭條件可能有差,可過日子還是要靠兩人。
正好一個在紡織廠一個在縣裡汽車隊,每天想見面還能見面,雙職工搭配在一起剛剛好。
從女方孃家回到謝家屯,時間已經是下午。
中間帶的東西多,回來的路上又耽擱了不少時間。
主要是帶上門的東西,女方那邊除了留下少數一點東西,其他的又一起帶回來。
這樣就變成一起返回時,攜帶的東西增加,幸好回來的時候女方那邊安排了人跟隨著一起回來,不然就那點人給多出來的東西一起帶回來,到屯子天估計都黑了。
“狗蛋別笑了,知道你娶媳婦了,嘴巴都合不上了,都笑一路了。”
康全蛋看著狗蛋忍不住樂道:“你問問周圍一塊的,都瞧著你大嘴巴咧著笑,就這麼高興。”
“全蛋,人家狗蛋娶媳婦肯定高興啊,當初你娶媳婦的時候笑的可比狗蛋還厲害。”
“對,全蛋你不只是笑,你之前還哭呢,那哭的真是哇哇的。”
康全蛋聽著有些著急:“別胡說,我可沒哭過。”
瞧著康全蛋嘴硬,其他人沒有追著“殺”。
畢竟康全蛋當時成家屯裡人都在,知道當時是啥情況。
可以說康全蛋成家,是屯子裡各家幫忙給辦起來的。
可能有的幫的多有的幫的少,都是幫了的。
康全蛋那天成親真的是哭的厲害,而且哭的相當難看,臉上又是褶皺又是笑,鼻涕橫流。
康全蛋現在自己回頭看,都忍不住想要將這段記憶給忘記,實在是太丟人了。
可惜當時看的人都是記憶深刻,根本忘不掉,等小輩長大,這些事還要跟小輩說一下,康全蛋沒可能擺脫掉。
調侃幾句,眾人前後順著進屯子。
因為時間的原因,婚宴是在明天進行,實在是距離太遠,不然當天接回來中午到正好吃。
可現在天都要黑了,又沒有燈光,肯定不適合。
“人就送我哥那邊房子去吧。”進了屯子謝一城招呼著,“他也沒住過,東西啥的都是準備齊的,直接換新,等明天再給安排去新房子裡去。
“跟著一塊來的就各家分著安排,今天晚上招待好,明個整席。”
“成,三兒你是長輩,這事你說咋整就咋整。”
“不是我說咋整就咋整,今個辦不成席,肯定不能直接安排住婚房去,那哥那邊房子新,裡面沒啥瑣碎,他後面估計也不會回來,今個歇一晚。”
謝一城這邊說著,那邊謝家康走上前,謝一城又將事跟謝家康說一遍。
“行,一國的屋子沒咋住過,是屯子裡最有福氣的,能安排。”
“那就我來安排。”謝一城說完讓謝家康去給來人安排下來,他去給安排住宿。
反正他也給狗蛋準備的有被褥衣物,現在再多給安排一套,到時候成親也給一塊帶過去,家裡也不差這點。
這個時期,山林成親有著嚴格的規定,提前接是都有的,畢竟冬季白天短道路長,路上不好走,提前一天到第二天成親都是正常的。
只不過當天休息安排有著嚴格的要求,就像這次謝一城主動開口安排女方住宿也是山林中該有的事。
山林成親,最嚴格堅守的就是當天接到屯子裡不能直接入住給新婚夫婦準備的婚房中,哪怕第二天就成親住在一起也不行,這是需要嚴格遵守的,整個屯子跟外來人都看著。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同行來的女方家屬親戚可能當場就給人帶走,親事直接作罷兩邊鬧掰今後老死不相往來都是有可能的。
一般都是安排在男方親屬家中,而且是比較近的親戚,只要有本家在都是安排在本家中。
這家人最好是兒女雙全、風氣正、口碑好、能力強,越多優點在身上就越好,越能體現出這裡有福旺家。
住在這裡,也是沾福氣的一種方式。
謝家康他們幾家人都沒有額外的住宿,而且家中孩子又多,幾兄弟又都在家,屋裡有男人在女方肯定不方便。
這樣一來反而是謝一城這邊是最好安排的,起碼謝家康那個屋沒有人住,平時多是放一些東西,用來安排女方住下是剛剛好。
比較新的房子,沒有異性居住,還沒有人打擾能好好休息,甚至夜裡添柴都有人專門添,多方便。
忙活完這些,後續謝一城去找屯長跟謝家康說起第二天的安排。
“明個要早起,起來就要準備著肉、菜、料。”在屯長屋內喝著茶,謝一城說著,“晌午辦席一早就要安排,女方那邊來人了,咱們提前忙活這些,都要早起忙活。
“一早起來咱們還要準備一場,屯子裡到時候幫忙的不少,咱們這邊也要招待一次。
“不說招待的多好,起碼有樣能吃飽,菸酒不加。”
“這些都是應該的。”謝家康點頭,“按照往年辦席也是這麼整,一早天沒亮起來,要先給幫忙的人安排一場勞師飯,後面一上午都要忙活,要吃飽。
“菸酒這個到了晌午吃飯再安排,我這次從總隊那邊回來,帶了十來包細支菸,到時候都上上。”
謝一城聽著忍不住道:“大哥,你這十來包細支菸一上,這席面可就不一樣了,往上提了一截,那我明天辦席必須拿上好的手藝配上,不然多浪費你這幹部煙。”
謝家康聽了忍不住樂道:“你可不只是把手藝拿出來,我可是知道你家裡有上好的通化大麴,你不拿出來嚐嚐?”
“拿!必須拿!狗蛋成親我指定也能藏著掖著,剩下兩瓶都拿出來到時候嚐嚐味。”
說笑一番,謝一城對著屯長再次開口:“大爺,你還記得上面合作社下發的政策嗎?”
“啥政策?”
“就是辦席要限桌。”
屯長點頭:“這個確實有,政策已經下來了,成親辦酒席,每一次不超過10桌才不顯眼,最多就是15桌,要是超過15桌,社裡就要報備。
“我是咱們社的社長,自家人成親辦酒席肯定要按照政策走不能胡來,既然政策說最多15桌,咱們就按照15桌下來,要是能壓就壓到10桌最好。”
聽著屯長的話,謝一城仔細思索一番後搖頭:“大爺,沒可能壓到10桌下,你想想明天要來的人有多少。
“不說別的,咱們屯男女老少加一塊就百十人,還有女方家那邊來的人,明個狗蛋媳婦那邊屯子還有人要過來,周圍幾個你熟的屯子裡知道訊息的。”
謝一城掰著手指頭跟屯長講述著:“這加一起,要是按照8人一桌辦,肯定超15桌,就這還是大哥那邊戰友熟悉的人沒喊,狗蛋他那師傅、女方的工友也沒有喊,都是咱們屯子裡的跟附近的人。
“要是真全算上,咱們定下的超的更多。”
屯長沉思一番開口:“現在事到這了,只能安排了,狗蛋娶媳婦這麼大的事,肯定不能耽擱。
“就算超過了上面下來人,大不了我這個社長讓出去,反正也當不上多久。”
“大爺,不能這麼算。”謝一城開口,“就事論事看眼前,這個肯定是要辦好,不能跟沒事人一樣。
“這事說大不算大,畢竟都是自己掏東西辦席,跟下發的政策雖然有衝突,也沒有太過線。”
“事不大,可架不住有人會上綱上線,咱們還是穩妥點,我尋思後面咱們就一個桌多坐人,尋常事8個咱們坐十來個,孩子不算。
“咱們自己人就不坐上桌,主要緊著其他人來。”
“那不行。”屯長義正詞嚴拒絕,“再跟政策不一樣,也不能說就不上桌吃飯了,這整的咱們關係近的反而吃的差。”
“大爺,不能這麼說,咱們還是有先後,啥輕啥重還是要分清楚。
“政策有規定,咱們儘量不違反政策,但是政策也沒有細節到甚麼都管,咱們從中找允許的規定就行。
“咱們這又不是不吃飯,只是不專門安排上桌吃飯,該啥樣就啥樣。”
謝一城清楚具體規矩是甚麼樣,尤其是謝家康還在總隊,有些事必須安排好。
說完謝一城想到甚麼:“還有明個做飯的東西,都準備好放好,明早起來就要忙活。”
“這個放心,都備齊了,就等著你明個來忙活,到明個有你忙活的。”
“那你放心,狗蛋娶媳婦我那是一身勁,再忙活都不怕累。”
後續謝一城沒有再多待,只要計劃好明天起來燒菜做飯具體定量,怎麼安排,明天謝一城起來只需要管做菜就行,其他的也跟他挨不著。
謝一城回到家簡單吃了點飯,哄睡孩子後跟胡碧芸說著房中話。
“狗蛋娶媳婦咱們要包多少?”胡碧芸倚靠在謝一城身旁小聲說著,“你這又是給幫忙又是送肉送糧的,要是再包多了,讓二哥跟家良他們家咋看,人家親侄子呢。”
沒等謝一城說話,胡碧芸繼續道:“我不是說狗蛋跟咱們不親,我是說是不是要注意點,不能給太多,不然太顯著了。”
謝一城看著屋頂停了一會才道:“確實是這麼個理。”
“是吧,有些事該注意還是要注意點,不能啥都要忙活安排。”
胡碧芸開口說道:“你這已經幫忙這麼多,狗蛋媳婦跟他進城忙活也是你安排的,都這麼多了後面該注意就注意點。”
謝一城輕點頭沒說話。
胡碧芸說的這些道理他也懂,升米恩,鬥米仇自古以來都有這種說法。
他跟屯子里人關係是好,狗蛋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可不能啥事都要他去忙活,也就是親爹能幫成這樣了。
狗蛋或許還好,畢竟從小看著長起來的,人是甚麼樣他都知道,可後續謝家康他們幾家孩子都不少,後續如果主動找到他讓安排一些事他安不安排?
都是這麼近的關係,真要是說能不安排?
要是給狗蛋給多了,到時候後面其他人難道就要不一樣。
只能說人一旦多起來,事也就伴隨而來。
有時候不是謝一城多想,而是事實就是這樣。
現在一切都還好,後續謝一城待在總隊時間一長,這回來的次數又少,跟小一輩的關係就遠了,哪怕有胡碧芸在屯子裡面也是一樣。
後續一勝一勤再一下山上學,更是沒法說。
瞧著謝一城不說話,胡碧芸主動開口:“要我說,就隨大流吧,別人多少你就跟著多少,沒必要整多也別整太少。
“你現在也是個幹部,有些事也要注意點。”
謝一城果斷答應下來:“這事聽你的。”
胡碧芸也高興:“那就對了,狗蛋那邊情況反正你都知道,後面注意點就行。
“你這明個還要幫忙做菜做飯,誰家到了你這個級別還能彎下腰這麼幹的,換誰誰不領情。
“忙活完就多歇歇,後面你回去到了總隊,再想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說完胡碧芸將被子拉了拉:“睡吧,明個還要早起忙活有的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