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經過縣城沒有停下,一路直奔目的地。
在下午四點鐘才到地方,臘月時間點,天都快要黑了。
“這地方確實比縣裡要遠不少,要是再遠點,咱們估計就要在縣裡住下,明個才能來了。”
謝家良看著前面不大的同志說道:“也就是怕狗蛋著急,不然也不會現在才說。”
“我沒有!”
狗蛋這歲數還是有些面薄,有些不好意思。
“可別說了,再說等會見面別說不出話。”謝一城幫忙說了一句,轉頭看向胡碧芸,“碧芸,他們住哪還記得嗎?”
胡碧芸點頭:“知道,我來過一次,他們屯子屯口大樹右手第二戶,他們家有屯子裡最大的院子。”
聽著話,謝一城打眼一瞧,瞬間就看到目標,隨後對著身旁其他人道:“先進屯吧,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給安排,安排不了咱們往縣城趕,到地方還不是特別晚,有的住。”
謝一城說完,胡碧芸領頭,帶人進屯子。
相比較山裡的山屯,眼前的同志因為距離山林有一段距離,周圍全是平地,並沒有木樁防護,整個屯子是開放式的。
不過當謝一城走近才看清楚,實際上屯子的開放也是有限制的,整個屯子進出屯的路就一條,兩邊一堵進不來出不去。
“你們哪來的?找誰?”
這邊才剛到大樹下,那邊就幾個人帶著警惕靠近。
“我們找魏王九。”
“你跟他啥關係?沒見你們來過?”
胡碧芸主動招呼:“我之前來過。”
“你來過?”領頭中年人打量一番胡碧芸搖頭,“我沒見過你。”
“我真來過,那時候我還小,跟我哥一塊來的,當時魏叔家兒子在部隊犧牲,我跟我哥來看他們家的。”
“在部隊犧牲?”身邊小子想到甚麼,對著中年人道,“是毛頭哥。”
中年人想起來,看著一眾人:“你們來看魏叔的?”
“對,來看看他。”
“那你們來錯地點了,他們不在家的。”
“去哪了?”
“魏叔身子不好,一家人拉著板車帶去縣那邊。”
“啥時候走的?”
“走了半個時辰吧。”
謝一城聽著跟胡碧芸對視一眼,主動接話:“他家還有人在嗎?”
“就他兒子媳婦在家帶孩子沒法過去。”
聽到這,謝一城轉頭看向眾人:“咱們直接去縣裡,瞧瞧啥事。”
“那帶過來的東西咋整?”
“就放屯子裡,帶著東西耽擱咱們往那趕路。”
謝家良壓低聲音:“可是你剛剛也聽見了,就只有人家兒媳婦在家帶孩子,咱也不知道這一家子是啥情況。,
“要是給東西丟這家裡,要是家裡鬧矛盾,回頭這些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落他們老兩口手裡。
“要是他兒子再軟點啥都聽他媳婦的,到時候指不定整出啥事。”
謝家良一句話說出,直接讓眾人心裡有了變化。
人心,是最難以觀測的,要是真跟謝家良這麼說的一樣,帶來的東西沒被老兩口看見,直接就沒了,他們好不容易大老遠送過來的。
主要要是為了看老兩口,要是出問題,這趟不就白來了。
“聽家良的吧,咱們帶著去縣裡。”胡碧芸主動開口,“我也不知道他們家這是啥樣,早先我來的時間太早,不知道啥情況,安穩著來。”
眾人聽胡碧芸都這麼說,也是點頭答應,跟屯口的人問清楚情況,趕著車扭頭奔著縣裡走。
重回來時路。
屯子里人就這麼看著謝一城一行人帶著一車的東西來,又目送他們帶著一車的行李離開。
其中一人突然一拍腦門:“忘了問他們是來幹啥的。”
“這有啥問的,擺明了是來送東西的,那一車東西蓋著也能知道。”
“魏叔家老三都沒了那麼久了,人家還找上門來看,還挺好的。”
“我家怎麼沒有認識這樣的人呢?”
“人家老三都沒了,你想咋認識?學老三?”
一群人在身後逗著樂。
謝一城一行人從到屯子再到離開屯子,中間沒有耽擱時間,一路直奔縣城。
因為縣城不大,看病的地點也不多,謝一城眾人到了縣城,直奔縣醫院。
畢竟縣裡看病治療最有名的自然是縣醫院,以西醫為主治療病症。
在建國前,縣城還是以中醫為主,主要是當時西醫醫生護士極其缺乏,人手不足,醫藥更是大問題。
縣城內還有一些聯合中醫診所也能治病,不過相比較之前的主要治療各種病症,現在已經在縣城裡跟西醫比在下降,更多的還是拿藥、針灸、按摩、膏藥等。
當然,中醫也不是完全被壓下去,西醫是在縣城不斷提升,那也只是在縣城,中醫在廣大的城鄉農村地區還是非常受信任。
很多原本的中醫醫生就這麼下了基層,加上政府安排的醫生人員培訓,要求在基層工作,這也導致基層的中醫規模在不斷變大。
赤腳醫生政策雖然沒有安排下,可實際上很多政策都是有提前性,很早以前就在進行。
包括上山下鄉政策,實際在前年就已經開始有人前往。
只是這些是一些有志向有目標的年輕人主動申請,到的地方也多是最貧困最艱難的地區。
不管後續有多少人留不住,提出回來,那也是去親自體驗過的。
中醫之所以能在廣大基層地區的生存紮根,主要還是西醫治療太貴,基層老百姓又窮,中醫更適合現在的情況。
等眾人到了縣城,天已經黑透,即使這樣,他們也是先到縣醫院找人。
結果問了一圈,根本沒有魏王九一家人的訊息。
“這人去哪了?”
謝家良撓了撓頭:“他們一家這麼多人來縣裡,不可能看不著啊?會不會在哪個房裡了?”
“全看過了,病房全都查一遍,沒有在。”謝一城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剛剛我去問了醫院的熟人,今個就壓根沒有咱們說的人來。”
“是不是人家那邊沒有來縣裡,直接拐彎去了其他縣城看病?”
“想啥呢?咱們縣離他們那最近,其他縣最近的也有百十里地,腦子壞了跑其他地方去?”
“那省城呢?”
“我看你腦子壞了。”
謝一城瞧著謝家良幾個人互相扯著,站在縣醫院門口看著對面中醫藥湯,腦海一轉喝了聲:“行了,我大概知道他們去哪了。”
幾人扭頭看向謝一城:“哪?”
“在縣裡的中醫診所。”
“中醫診所?”
“他家條件碧芸知道,確實不好,給人送縣城估計怕縣醫院太貴,直接送別的地方去。”
謝家良有些不解:“這時候還想著錢的事?人都要沒了!”
謝一城掃了一眼謝家良沒多說話,畢竟謝家良確實沒經歷過那種極度貧困的日子。
謝一城轉過頭對著幾人道,“天晚了,我先安排你們找地方歇著。”
“那你呢?”
“我過去找找他們,這個時間應該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