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碧芸聽著話,望向謝一城,瞧著他微微挑起單眉尖,瞬間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
這話,聽著太上頭,有點緩不過勁。
“瞎說啥,一勝一勤還在呢。”
“他倆懂個啥。”
一勝一勤一腦袋問號,這倆人到底在說啥?
胡碧芸輕輕頂了頂謝一城胳膊,使著眼神,讓謝一城不要再說。
兩人認識已經這麼多年,一對眼就知道互相在想些甚麼,謝一城也沒再多說甚麼。
回到家後,謝一城跟一勝一勤坐了會,兩人直接去給他做飯,看的謝一城極度欣慰。
都長大了,啥都會了,已經用不著他事事要操心。
趁著一勝一勤走開忙活,謝一城手掌放在胡碧芸的棉衣肚子處。
胡碧芸沒有推開,看著謝一城:“咋突然回來了?最近沒忙了?”
“忙,之前隔一陣就回來看看,這隔了多久才回來一次。”
胡碧芸低頭看著謝一城輕柔手掌撫摸肚子,臉上帶著微笑:“任務重,先緊著事來,我在屯子里人多幫著,沒啥事。”
謝一城收回手,貼著胡碧芸坐下:“這次沒回來,是外出比試,地點在大興安嶺,隔著上千裡地,不然也不會現在才回。”
“不用跟我解釋,咱們一家人,說這些太見外了。”
兩人對視一笑,互相握著對方的手。
不過緊接著又鬆開,一勤腦袋突然冒進來:“三哥,你想吃啥啊?”
“吃啥都行。”說完謝一城頓了頓,起身走向一勤,“我來做吧,好長時間沒吃過我做的飯了吧?”
“好!”
一勤歡呼一聲,扭頭喊道:“一勝!別弄了,讓三哥來做!三哥做菜給咱們吃。”
聽到謝一城要做飯,一勝瞬間將手上東西放下跑出屋,讓出來位置給謝一城。
瞧著一勝一勤眼睛盯著自己,謝一城瞬間明白過來,哭笑不得:“你倆行啊,這腦袋瓜子可以,在這算計我呢。”
“沒有,真沒有。”
瞧著兩人連連搖頭,謝一城是一點都不帶信的。
胡碧芸教他們倆有段時間了,加上年紀慢慢長上來,營養也補上,這腦子靈活度相比以前也好很多,聰明的不行。
不論是從唸書識字,還是在玩的方面。
兩人腦子一轉,那小點子相當多。
也就是沒往壞的方向使,謝一城也沒有太在意過,小孩子嘛,都是正常。
接過來一勝一勤手上的活,謝一城看著食材,直接開始動手。
做飯對於他來說,真是的閒庭信步,手拿把掐。
“你們想吃啥?”
“我想吃肉!”
“三哥做啥我吃啥!”
一勝扭頭看著一勤,眼神充滿了羨慕,為啥你的腦子就這麼活。
“家裡有肉嗎?”
“有,前面學全進山下套子,抓了東西送過來,全蛋也跟著屯子里人進山,打了東西送了過來,吃不完都放著。”
謝一城答應著,起身去拿肉。
山裡積雪已經逐漸融化,屯子裡做的“冰櫃”已經用不了。
不過天氣回溫速度慢,積雪沒融化完,儲存還是沒問題的。
謝一城瞧見家裡放的半隻野雞野兔子,還有一條狍子腿,屯子裡送來的東西不少。
就是胡碧芸在家只有她跟一勝一勤一大兩小三人,吃不了太多,加上懷孕吃的也講究不少,有些東西淺嘗輒止。
將東西拿著用水泡上,謝一城準備著其他東西,讓一勝一勤去看看王芳或者出去玩,不用在家裡待著。
“全蛋他媳婦孩子咋樣了?”謝一城一邊忙著手裡活,一邊問道。
蘿蔔頭去年開春雪化成的家,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前兩個月就是他媳婦生孩子的時間點,謝一城全程在外,也不知道訊息。
回屯的時候也沒看見蘿蔔頭跟他媳婦,倆人應該是帶著孩子去張家屯了。
作為溝通張家屯跟謝家屯的重要人物,蘿蔔頭可是忙,兩個屯子來回地跑,根本歇不了。
謝一城回來幾次,能見到一次已經算好的。
不過想想蘿蔔頭現在已經過上好日子,他願意過這樣的日子也挺好,反正張大山那邊能幫上忙,帶媳婦回去讓孃家人照看著也行。
“挺好的,長得可喜慶,還是個男孩,而且生的時候很順。”
說著胡碧芸羨慕起來,生孩子很順,不受罪,也不會出現意外擔心。
但是看了看自己身材,再想想張翠花的身材,嘆了口氣,這是真比不了。
張翠花那盤子老大了,一看就是容易生孩子的,人家幹活也有勁利落。
再看看自己,平時不論咋吃都是吃不胖。
謝一城說他喜歡這樣的,胡碧芸一開始都不相信的,這年頭都是胖點好看,也說明家裡條件好。
後面成家了才知道,謝一城原來不喜歡太胖的。
但是生孩子的時候差距就出來了,盤子不如人家,身子不如人家有勁,生孩子不知道啥樣呢。
沒聽見胡碧芸再說話,謝一城抬頭側身出屋看了眼,瞧著胡碧芸表情就知道在想啥。
“你這身子這麼好,頓頓又是肉又是奶的,養的好,今後生孩子也指定也順。”
胡碧芸聽著抬頭看著謝一城,神情突然有些波動:“一城,你說,我不去省城了行不行?”
“咋了?”
“生過娃的都說,懷著孩子怕顛,省城離咱們這這麼老遠,一路別顛著孩子受不了。”
謝一城放下手中東西,擦了擦手走到胡碧芸身旁輕輕摟住胡碧芸:“你想選啥咱就選啥,不進縣城咱就在屯子裡生,我大娘接生了這麼多人,還沒出過一次事,老藥叔也在以防萬一。
“下山路確實顛,路也遠,萬一出意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那才是真沒辦法。
“老藥叔不就因為大嫂懷著孩子,寧願跑下山來回,也不想讓她下山的嘛。”
胡碧芸地盯著點頭:“對吧,我也覺得在屯子裡比去省城要方便,要是離得近點咱們就去了,眼瞅著就要到時間,距離這麼遠呢。”
“對,之前咱們都想少了,回頭要是在屯子裡生,我提前託人在省城給準備些醫藥用品,到時候能用得到。”
說完謝一城停頓語氣,隨後再道:“到時候咱們就安安穩穩放寬心,只要你沒事就行。”
“啥我沒事?是都沒事。”
“對對對,都沒事,然後男孩女孩都一樣。”
胡碧芸看著謝一城緊張她,展顏一笑:“放心,都會沒事的。
“生孩子我還想頭胎生個男孩,今後跟咱哥一樣,當家做主,能照顧下小的。”
“依你,都依你。”
謝一城現在是怎麼讓胡碧芸舒心怎麼來,還有兩個來月滿十月。
十月懷胎,左右不會差太多,可能早些天也可能晚一陣。
兩人聊著,謝一城起身去繼續做飯,胡碧芸起身跟著想要幫著燒火,謝一城瞧見上前扶著,被胡碧芸輕輕推開:“不用扶,你見屯子裡哪個人懷孕不到頭要扶了?”
“那你剛剛不是讓扶了嗎?”
“你不接著,一勝一勤就扶著了,他倆整天問我啥時候生小侄子侄女,到時候帶著他玩。
“你沒看到一勤天天帶著初一,教她讀書寫字,等長大了,估計也能當個老師。
“等咱們孩子長大了,就讓一勤帶著,打小跟著學,等大點一勤出嫁了,他再帶小的,一波拉一波長大。
“還有一勝……”
謝一城聽著胡碧芸想象,描述著未來孩子長大後的場景,以及今後一勝一勤的未來,全程微笑不言語,只是聽著。
對於胡碧芸想法,他不反駁也不贊成,只是作為一個聆聽者。
之前回來時,胡碧芸從來沒有天亮時就這麼說,平時也就是睡覺前,兩人躺在一起靠著,說這樣的話。
現在天還大亮,中午飯還沒吃呢,胡碧芸開始說這些。
懷孕時間長,確實影響人。
也可能是自己長時間不回來,加上胡碧芸懷孕雙重原因導致會這麼說話。
胡碧芸這邊說著,見謝一城擺手示意,輕輕坐下。
一邊說,一邊看著謝一城忙活,她手頭上也沒閒著,點著火開始燒。
兩個鍋洞兩個鍋,一個燒粥,上面餾玉米餅子,另外一個炒菜用。
看著謝一城在面前忙活著,突然感覺到很輕鬆,之前不知道找誰說的話,現在全往外倒。
除了自家的一勝一勤還有孩子外,東家長西家短的全說一遍。
兩人就這麼一人說話,一人靜聽,一人燒鍋一人做飯,男女互相分工,夫妻小聚極其和諧。
跑出去的一勝一勤全程都沒有回來,不知道是在那看人,還是被王芳李燕給攔住沒讓回來。
直到謝一城菜炒熟,大碴子粥煮好,餅子餾透,胡碧芸才漸漸停下話。
“今天不知道咋了,話有點多。”胡碧芸有些不好意思,她這一說這麼久沒停,關鍵是謝一城為了不打斷她,全程沒怎麼出聲,只會時不時答應一聲。
“我回來不就是陪你嘮嗑看看你的嗎,有啥想說的可勁說,我全聽著,跟我總不能還見外吧?”
謝一城盛著菜:“我沒有放太重料,你懷孕要注意點吃,今天沒時間,等明天咱們蒸包子吃,用白麵蒸。”
“這不年不節的,用白麵多浪費,咱家也沒多少白麵,都是年前剩下來的。”
“買回來就是為了吃的,難不成你還想著放著生崽啊?”
謝一城端著飯菜放上炕桌:“明個我再宰頭羊,咱們包羊肉包子,到時候再喝個羊湯。”
胡碧芸哭笑不得:“你這一回來,咱家養的東西可就遭殃了。”
“在外面忙活這麼久,回來不就是想吃點好的,陪陪你嘮嘮嗑歇息歇息,山裡東西再好吃,也沒有自家羊肉好吃啊。”
“宰宰宰,你回來可是要好好歇息歇息,吃點好的。”
“對嘛,養羊不就是為了吃的,這東西下崽快,入春後過不了多久又要生,咱們山裡面也沒辦法養太多,賣也賣不出去,就整著自己吃就行。”
謝一城說著突然想到甚麼:“可惜烤全羊耗費的多,不然高低整個烤全羊吃。”
“烤全羊那還是算了,你整一頭羊炒著吃煮著吃,夠吃好些天的,烤的話,當時吃著香,只是當時香,等涼下來不好吃,後面熱著也沒那味,還不如你之前整的羊肉串呢。”
“合著你也想吃啊?”
謝一城抓住胡碧芸話語中漏洞笑道:“行,到時候整烤羊肉串,你到時候別吃多嚐嚐味就行。”
胡碧芸好似被說中了心思,有些不太好意思。
謝一城沒再言語,盛好飯讓胡碧芸坐上去,出門去喊一勝一勤。
正要敲王芳家房門,正好看見白敏蘭端著藥罐出屋,謝一城側開身:“大娘,一勝一勤在裡面嗎?”
“在呢,陪著說話,帶初一玩呢。”白敏蘭看著謝一城,“做飯了沒?沒做我現在給你做,剛忙活完。”
“做好了,我來喊一勝一勤吃飯。”
“進去吧,裡面沒啥。”
謝一城聽著招呼一聲,推門進屋,一進屋就聞到屋內濃重的中草藥味。
藉著光亮,謝一城看著屋裡王芳躺在炕上,一勝一勤帶著初一在下面玩,旁邊還有個兩歲不到的小子跟著,那是謝家有的孩子,李燕在旁邊看著。
“大嫂,身體還好嗎?”
“一城來了,趕緊坐著。”李燕趕緊起身招呼著,“你大嫂歇著呢,不讓她起了。”
“不用不用,你們都歇著,我來看看。”
謝一城走上前,摸了摸初一被剪成的齊耳短髮鍋蓋頭,好似一個假小子一樣。
初一抬頭看了看謝一城,扒了一下搖著頭,不讓摸她腦袋。
“初一認生了。”謝一城收回手笑著道。
“可不認生嗎,有幾個月沒見著面兒了,在屯子裡待兩天熟了就好。
“就是不知道你大哥回來,初一還認不認得。”
炕上的王芳輕聲說著。
“等我這次回去,直接去大隊找大哥說說這事,天天那麼忙,家裡頭都顧不上了。”
“別說了,他這歲數當個大隊長不容易,他要是不忙,也成不了這樣,別讓他分心了。”
謝一城拒絕:“這情況不一樣,要是家裡沒事忙就算了,就是平時少回家,這都摔著了,不回來看看哪行。
“我們指導員跟副大隊長要回大隊幫著忙活,身邊也多了人,能幫他忙,讓他抽空回來看看。”
王芳沒有再拒絕,沉默答應下來。
“這咋摔了?之前懷小狗蛋跟初一都沒事。”
“踩空腳了,之前沒遇到過,可算是讓我遇見了。”
“老藥叔那邊說了咋樣?身子影響大嗎?”
“有影響,要慢慢養,養好了不耽擱孩子,養不好……”
王芳沒有再說話,謝一城也懂了。
“等老藥叔回來,我問問還有啥要的,等我回去先下山去趟省城,去買點藥,到時候再去找大哥,讓他回來順道一起帶回來,正好看你。”
謝一城說完陪李燕又聊了兩句,問了問謝家有最近的狀況。
有段時間不下山,不知道山下養殖場成啥樣。
去年大水對養殖場有影響,但是不大,年末還準備繼續擴產。
按照去年的定好的,今年養殖場是打算繼續擴大規模,不知道會不會被今年水災影響。
在得知到謝家有也有幾個月沒回山,李燕懷著孕也不好帶著孩子下山找他,謝一城一陣感慨:“都忙,都忙啊。”
“忙點多好,之前不忙的時候,窩在屯子裡啥都幹不成,吃不飽穿不暖的,現在咋不比以前強。”
李燕跟王芳對於現在都很知足,除了自家男人沒法回來在身邊,其他的都比以前過的要強。
之前過過苦日子的人,才能理解到現在的日子多麼來之不易。
至於暫時的分離,又不是永久,戰爭年代都過來了,這不算甚麼。
謝一城沒再多說甚麼,招呼一聲,喊著一勝一勤回家。
等採藥人回來問問有甚麼需要的藥品,到時候去省城一塊置辦。
只要不是青黴素和磺胺這種國內沒辦法自產貴的嚇人的西藥,其他的基礎藥品用具買點帶回來沒啥問題。
“三哥,還是你做飯香!”
一勤吃著抬頭看著謝一城誇讚著。
“你這麼說你三嫂可就不高興了,這不是嫌棄她做飯嗎?”
胡碧芸不受挑撥毫不在意:“可別這麼說,我可沒做過幾次飯,一勝一勤現在兩人當家,讀書識字還要做飯給我吃,整個屯子裡都知道。
“都說我嫁給你算是享福咯,家裡還有兩個小的照顧我,這要是在舊社會,我就是那地主婆,還要有人伺候著。”
胡碧芸說著自己先樂了。
“誰家地主婆住山裡,咱家連帶著我哥一戶才十來畝地,十來畝地當地主,這地主但凡家裡人多點,豈不是能餓死。”
謝一城夾著肉吃著:“你就老老實實跟我一起當無產階級的夫妻吧,別想著地主的事了。”
胡碧芸全然不在意:“這可不一定,聽說在豫省,有些小地主,家裡真就十來畝地。”
“地方不一樣,演算法不一樣,十來畝地算啥地主,頂多是自耕農,就是比其他人多了幾畝地而已。”
謝一城沒再跟胡碧芸扯這些:“孩子衣服做了沒?家裡料子夠用嗎?不夠我找時間下山一趟去買點,到時候給你買一身做新衣服。
“一勝一勤天天做飯給你吃,可是辛苦,給他倆也置辦一身新衣服。”
“三哥我不要!”
這次一勝搶著話說:“給小侄子做新衣服,多做點,都給他。”
一勤用力點頭表示同意。
“替你們小侄子小侄女謝謝了,你們穿自己衣服就行,不差他的。”
胡碧芸搖頭:“不用買了,家裡夠用,自打我進屯子開始,這幾年你一直在往家裡買東西,各種添置,布跟棉花沒用完。
“別人家都拆著用,咱們家還有剩,還有其他東西也一樣,都是多的放著。”
“又不會壞,放著要用直接拿了。”
謝一城沒有跟胡碧芸解釋多解釋。
平時手裡有紙幣,除了去合作社買東西外,下山進城能花也花掉,畢竟紙幣還不穩定。
跟縣裡買東西用紙幣,上山採摘皮貨山貨東西也會賣一部分進合作社送到縣城,佔了縣裡便宜,當然也要有供給,單方面佔便宜沒辦法長久。
除了紙幣,每次下山身上還帶著大洋這種硬通貨,也會採購一些物資用品。
主要還是謝一城提前準備東西,不然票證時代到來,想買沒辦法大量買。
就這謝一城也是小批次購買,不會引人注意。
紅國的票證正式開啟,就是在1953年,從北平頒佈了糧食計劃收購和計劃供給的政策,標誌著票證的開始。
剛建國一窮二白,在經歷了資本家的混沙米,生鏽器具,黑心棉等等事後,已經對這些人不再相信,前面在打仗,後面在賺“血汗錢”。
又因為生產力不足,糧食畝產量低,避免上下起伏過大,多重原因下推行票證。
今年推行的糧食計劃只是開始,後續方方面面都會逐步進行。
在建國初期,一切都很難,勒緊褲腰帶搞工業化過日子確實不容易。
吃著飯,謝一城跟一勝一勤說了明天宰羊的想法,問著兩人想吃啥樣。
只見一勝一勤眼睛冒著光喊道:“羊肉串!烤羊肉串!”
謝一城聽著一樂,扭頭看向胡碧芸:“不愧是天天跟你在一塊,待的時間長,這要說吃啥跟你一樣。”
“那說明這東西好吃,我們都想一塊去了。”
在一勝一勤的期盼目光下,謝一城點頭:“行,那明個就烤羊肉串,多烤點,回來一趟讓你們好好吃一頓吃飽!”
“三哥最好了!”
“烤個羊肉串就好上了?”
一家人談笑間吃完飯,都不用謝一城去收拾,一勤跟一勝兩人就幫忙收拾好。
“一眨眼都長大了,今後家裡能幫上忙了,到時候等到了成家的年紀,一勤要是嫁人,你這心裡難受不?”
胡碧芸看著一勝一勤忙活著輕聲問道。
謝一城目光注視著淡淡道:“一個女孩,嫁人總是要嫁的,只要嫁過去別受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