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豹子!”
謝家康臉色難看,握著槍死死盯著遠處:“怎麼被這東西給盯上了!”
“怕不是本來就在附近,被咱們打了青羊聞著血腥味過來的!”
謝一城看著那身花斑紋,臉色也是不對。
對於山裡面的貓科動物,他都是抱有高度警惕。
這些東西,沒有一個好惹的。
哪怕是前面在地裡面遇到的猞猁,他當時也提起心。
這些東西跟犬科可不一樣,山裡面真要是從你背後偷襲,讓你死都看不到它長啥樣。
腳步輕走路沒聲,從背後咬著了基本上命就沒了。
“打不打?”
謝一城盯著遠處花豹問著。
“這距離比咱們打青羊遠點,周圍樹多,咱還不是從背後,打不了。”
謝家康緩緩轉過身,背靠著謝一城打量著周圍:“你盯著那隻,盯緊它。”
被謝家康這麼一搞,謝一城感覺到有些莫名:“怎麼了?”
“臘月正月,是土豹子在山裡發情的時候,那是一隻母豹。”
謝家康渾身緊繃看著周圍:“這個時間每一頭母豹邊少說都有一隻公豹在,多了都不止一隻,你敢賭這就一隻土豹子?
“要是咱倆對著母豹子開槍,不管打沒打死,這後面被公豹子撲上,咱倆只要出事一個,那今個咱倆誰都走不出這屯子。”
“比狼群還狠?”
“那你也要看狼群多少,咱們有多少人。”
倆人就這麼背靠背,謝一城盯著母豹,謝家康看著身後周圍,防止被其他可能出現的公豹子突了屁股。
“大哥,咱們這不是事,一直這麼等著等到天黑咱倆指定一個都活不了,現在必須走!”
“怎麼走?後背不能露出去!”
看著遠處母豹子謝一城狠下心:“大哥,打了吧,不打咱們走不了,我瞅著它是盯著咱這到手的青羊!
“孃的,在山裡面都是咱們從畜生口裡搶食吃,還有畜生敢從咱們手裡搶食的!反了天!”
“你能打中?”
“不知道,不打肯定打不中!今天咱們必須天黑前回去!”
謝一城堅定道:“就算今天不回屯,也要想法去石山那邊,試試跟山上人匯合。”
“石山去了沒用,黑瞎子洞已經從裡面封上了!”
謝家康環顧四周說著:“縣裡為了以防萬一出事,讓從裡面給堵上,到那也開不了!”
“那就沒法了,打了!管他甚麼打公不打母,不打咱們走不了,這規矩是要人守的,不是讓人拿命填的!”
謝一城抬槍瞄準,手指放在扳機上。
弓早就被他丟在一邊,現在是保命的時候,這東西保不住!
“那就打!”
謝家康看著一直沒有其他花豹出來提起來的心稍微放下,也是狠聲道:“打不打得死都打!打死了回去把土豹子皮給你大娘,給你做身豹皮衣!”
豹皮衣?
謝一城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穿著豹紋衣褲的場景,突然有點惡寒,趕緊將腦海畫面拋開。
甚麼豹不豹紋的,現在要的是豹子的命!
這邊謝一城剛準備開槍,遠處豹子突然動了,邁步向著旁邊移動開,讓謝一城手中的槍也是一抖。
“咋不打了?”
“花豹動了。”
“看它動要是跑了就算了,不跑開槍,要是能嚇走也行。”
謝一城看著花豹在林子裡晃悠著幾下,反覆看著自己換位置,槍口也隨著變換。
沒幾下,槍口定住,手指準備按下扳機,母豹竟然直接在林間掉了個頭,左跳右蹦的跑了!
母豹子竟然就這麼跑了!
還越跑越快!
這是謝一城沒想到的,攔了自己這麼久的路,就這麼跑了!
看著母豹在林間穿行逐漸跑遠,謝一城手裡面槍也緩緩放下,這個距離再加上林間樹木擋住,他現在極小可能打的中。
豹子跟野豬不一樣,一頭豹子瞧著100斤都沒有又細又長,野豬幾百斤跟墩子一樣,體積相差太多,
謝一城也鬆了口氣,跑了就算了,入春打公不打母他始終記著。
只要是別讓自己有危險,山裡面這些母的東西,他多會守規矩。
“大哥,那母豹跑了!”
謝一城說完突然感覺不對勁,謝家康後背連續顫了幾下。
轉過來頭這麼一看,謝一城手中槍瞬間抬起,回過頭來跟謝家康並排站。
不知道啥時候,謝家康近處不知道啥時候出現兩隻花豹,一左一右兩隻花豹正在林間悄摸穿行,急速靠近著謝家康。
“大哥!”
謝一城怒喝一聲,抬槍就要打。
“三兒!你看後面!”
“看不了,母豹走了,你一個人打不了兩頭豹,林子太密槍難打。”
謝一城拿著大八粒連續扣動扳機,著急沒打中不說,豹子距離自己反而越發靠近。
再看謝家康,開了一槍後直接將槍丟下,將帶著的砍刀拿出來,眼睛死盯住右邊那隻豹子。
“來吧!艹你姥姥的!老子慫了是你孫子!”
謝家康怒吼著,握緊砍刀:“三兒!一人一隻,你先撐著,我宰了右邊這畜生再來幫你!
“別拿你那槍了,長槍在密林子裡面不成!拿砍刀!跟它拼了!”
此時花豹已經撲到面前幾米處,謝一城都能看到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中,舌頭帶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倒刺。
要是被這玩意舔上一口,命都能掉下去半條!
謝一城可記得屯子裡直接跟自己說的山裡人被其他東西舔上一口沒了半張臉的事。
想著謝一城丟掉大八粒摸到腰間,將砍刀拿在左手間防備著,看著花豹撲上前,抬起從腰間拿起東西的右手。
“啪啪啪!”
已經奔上前的花豹瞬間腦袋連開數朵花,在山林積雪間綻放,還沒來得及哀嚎,已經跌落積雪中,不斷抽動著。
紅的白的夾雜著流出來,淌了一地。
隨後謝一城轉頭,衝著已經到撲倒謝家康身前的花豹連開數槍。
全神貫注下的謝家康只感覺自己耳邊突然有甚麼熱乎乎東西穿過,撲上前的花豹跌落在地,慘叫著在雪地裡掙扎著,和倒頭就睡的另外一頭花豹形成鮮明對比。
謝一城提著刀走上前, 看著不斷掙扎的花豹身上幾個彈孔:“可惜,我著急了角度不對,全打身上了,這豹皮浪費了。”
說著抬手一刀直接砍在花豹脖頸間,為了以防出意外沒死透,謝一城多砍了幾刀,直到慘叫聲消失豹斷了氣。
謝家康愣在原地,手中砍刀還在舉著,看著謝一城手上動作,整個人一時間呆住。
“大哥,進山遇到危險不用槍用啥刀,這地方要是跟你上次那樣出點事,失血指定人沒了,有槍還是用槍。
“山裡面還有用槍解決不了的事?長槍解決不了那就用短槍,這麼近的距離擼子指定好使。”
將大眼擼子拿起,將帶著的子彈一顆一顆裝填好,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發呆的謝家康謝一城吆喝道:“大哥!”
“啊?”
“收拾東西回屯咯!再不回去要在山上過夜了。”
謝家康回過神,看著地上兩隻已經沒氣的花豹,心中震驚不已,手裡面握著的砍刀有些拿不住:“三兒,你這……”
“咋了?近距離不能用短槍嗎?”
將大眼擼子裝好,又將大八粒撿起來裝填好:“回屯子找老槍叔學學開槍,我這長槍確實好,可是在這密林子里長槍槍法不行。
“上次打野豬也就是野豬大個跑得慢,能被我打中,碰到這種沒那麼大的東西在密林子裡,真不好打,可要問問老槍叔這之前進林子是怎麼打的。
“大哥,這距離短槍真好使,回頭你問大爺要把擼子試試。”
謝家康點頭,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隨後想想還是先不說了,走上前檢視兩隻花豹死透後,連帶著青羊一起綁好自己扛。
謝一城在身後幫他拿著槍械,胸前背後各掛一個揹簍,身上也沒少負重,趁著天亮抓緊時間往回走著。
可能是因為槍聲的原因,即使身上散發著血腥味,周圍也沒見著有啥東西再上前。
就是走出那片林子時,謝一城發現剛剛跑走的那隻母豹,不知甚麼時候又出現遠處高點。
此時它的身邊,正有一隻公豹跟它“打情罵俏”,進行著大自然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