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雲和雲芸通力合作,兩人好不容易為所有人都配置了新的戰弓後…
…踏踏踏踏!
翡翠河支流沿岸那的翠綠草原上,一場緊張刺激的圍獵正在進行!
嗶嗶嗶!
騎在黝黑的巨狼背上,汪小葵吹著狗哨,指揮著自己那五頭戰犬!
“瞬至,別讓那群兔子跑了!” 一聲令下,疾風狼化作一道灰色閃電,速度幾乎拖出殘影,輕鬆地堵住了一群受驚的『草躍兔』的逃竄路線。
它們只得立刻折返,跑向了另一個方向!
“鉗隆,攔住它們!”
嗷嗷啊!
低吼一聲,『碎巖獒犬』前爪猛踏地面,前方的泥土和草皮竟迅速隆起,形成一道低矮的障礙!
雖不致命,但兔群們猝不及防之下撞上,還是啪啪啪地暈倒了一大片!
“磁吸!保護好隊伍側翼,別讓那頭豬衝撞到商隊!”
嗷嗷!
發出威懾性的低吼,『鋼鬃狼』磁吸的鬃毛如鋼針般豎立的,皮毛防禦力大增!
吼吼吼!
它不斷纏住一頭『刺鬃野豬』,攔下了好幾次『獠牙衝刺』而毫髮無傷!
“盜光,出手吧!那頭的『斑紋林鹿』想溜!”
草叢中一陣模糊,『斑紋林鹿』感到致命威脅,立馬停住了腳步!
嗚呼!
一聲悠長而充滿野性的狼嚎響起,嘯月狼『勇徵』仰頭長嘯!
一圈淡紅色的光暈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迅速籠罩住其他四條狼犬!
它們的眼睛瞬間泛起紅光,動作更加迅猛和狂暴!
在這五頭訓練有素的狼犬默契配合下,草原上的獵物被有效地驅趕、分割、壓制!
很顯然,這就是為了給玩家們的遠端攻擊創造了絕佳的機會!
沒錯,這就是巫云為了讓玩家們熟練手中的新弓,而特意囑咐小葵安排的圍獵!
“嗖嗖嗖——!”
箭矢破空聲頓時不絕於耳,女生們紛紛展現出了精湛的射術。
拉開嶄新的戰弓,向冬菱屏息凝神,鬆開了扳指!
“嗖——!”
一箭射出,長箭精準地貫穿了一隻半空中的草躍兔的雙眼,瞬間將其釘在地上!
“哇啊,好弓!熊姐,你的職業不適合這把弓真是虧大了!”
“我呸,要你管!我到時不會找會長定製嗎?!”
“哇哈哈哈!”
其他女生也各有斬獲,她們畢竟是專職的遠端職業,所以箭矢大多朝著獵物的非要害部位而去,力求保持皮毛完整!
但『路易十六』的壯漢們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畢竟這群傢伙就沒怎麼認真練過箭。
嘎吱嘎吱嘎吱~!
他們又菜又愛玩,將新到手的長弓拉得如同滿月,看著十分帥氣!
但在騎射加缺乏訓練的雙重debuff下,準頭確實相當欠佳。
“嘿呀!”幾乎是閉著眼睛的李大錘大喝一聲,射出了勢大力沉的一箭!
“剁~~~”
但這箭卻像魚兒一樣亂晃,擦著一隻林鹿的鹿角飛過,深深扎進後面的樹幹,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而甘鳴則拉弓瞄準了一頭野豬,箭矢呼嘯而去,深深釘在了野豬厚實的肩胛骨上,沒能立刻致命!
“哈哈哈!這把弓手感太棒了!拉起來順滑,威力也爆炸!” 拿著新弓射中了一隻跑動中的野兔,柯掣飛興奮得滿臉紅光,
“這一對比,我之前那把紫衫木長弓真的就是燒火棍啊,哪怕被會長拿去拆成材料,我也覺得不虧了!”
玩家們越是練習,就越是對新弓好評如潮!
聽著大家的稱讚,巨狼上的雲芸緊緊抱著自己那把祖傳的『蒼龍戰弓』,小臉興奮得泛紅。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如果沒有巫雲會長的鼎力相助,光靠她自己按部就班地練習,恐怕再過好幾年,她的制弓技能也未必能摸到t2【中級制弓師】的水平!
更別說只靠幾個小時,就批次製作出如此精良的武器!
注意到少女崇拜的目光,巫雲只是隨意地擺擺手,示意她不必在意。
現在…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觀察男玩家的箭術上。
看到一根根斜著飛出去的箭,他啪地按住了腦袋,大聲喚來了康恩。
踏踏踏!
“會長,你找我,甚麼事?”
康恩依舊是騎著骷髏馬過來,但和之前還是有點不一樣。
簡單地說…為了方便練習新的戰弓,他讓澤菲爾坐後面了。
指著那些亂飛的箭,巫雲揉了揉眉心:
“那啥,我沒想到你們這群人的箭術會這麼差。
“箭只有直著打出去才能破甲,斜著飛出去是破不了甲的,甚至是在用箭桿打人,幾乎等於給敵人送彈藥,這道理你明白吧?”
系統學習過箭術的澤菲爾不住點頭,但康恩卻是一臉懵逼。
得,連團長都是完全不懂的,這整團人都是肌肉腦子啊!
“唉,我算是明白為甚麼你們全是戰士繫了…”嘆了口氣,巫雲交叉起了雙臂,
“看來你們有空真得好好練練了一下,當然,除了打靶外,恐怕還得練習一下『卷蒿』。”
康恩不解地問:“『卷蒿』…那是甚麼?”
“『卷蒿』就是在三米以內,對著捲起來的草蓆兩端射箭,用來練習手法,學習如何把箭打得更加直,畢竟打直了才能破甲啊。”
“好的,我明白了,有空會組織他們練習的。”
“嗯,你繼續去練騎射吧,就算是臨陣磨槍,可不快也光啊。”
“謹遵您的教誨!”恭敬地點點頭,康恩就繼續在巫雲附近,拉弓射向那些被『馴獸師』小隊的魔寵趕過來的野獸了。
“嗯…嗅嗅嗅~!”
聞著空氣中濃烈的腥味,巫雲不禁看向了附近的一輛新的馬車。
因為這次打到的獵物實在太多,以至於他不得不用自然魔力現場做了一輛有八個輪的大型板車,讓『御獸師』小隊裡力氣最大的厚甲蜥牛套上韁繩負責拉動。
而納吉姆這位精明的商人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商機,他帶著兒子和幾個夥計,現場就在板車上擺開了攤子。
他們熟練地進行放血,剝皮、分解,看到散發著魔法靈光可以做裝備的魔獸素材,還會單獨挑出來堆放到一旁,畢竟這是要留給巫雲的公會的。
而剩下那些品相不錯的魔獸毛皮,他則現場估價直接買走,真是連趕路都不忘做生意。
“嗖!”
就在這時,巫雲聽到了一聲淒厲的破空聲。
扭頭一看,才發現是康恩射出一支格外粗長的箭矢,貫穿了一頭剛從側面林中衝出,體型格外龐大的『裂爪暴君熊』的肋骨!
不管怎麼說,這頭魔獸頂著的名字,確實有夠威的。
“嗷嗚嗚!”
那『裂爪暴君熊』痛得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隨即就逃,只留下地下一整根完整的箭矢!
巫雲連忙揮手喊道:
“小葵,來了個大貨,讓你的狗趕好這頭熊!別讓它跑了!”
“會長,知道了!”說罷,汪小葵再次吹響了狗哨!
『粽子號』上,小小的愛莉抓著護欄,好奇地問道:
“父親,剛才康恩哥哥真的射中了嗎,怎麼地上還有一根箭呢?”
“射中了啊,你沒看到這箭直接貫穿了兩肋,所以飛出來了嗎?”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沒打中呢。”扭過頭來,愛莉又看向了另一邊,
“康恩哥哥,你剛才為甚麼不射它的頭呢?”
“啊這…”
撓了撓腦袋,康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實際上…他瞄準的就是熊頭。
摸了摸愛莉的小腦袋,巫雲笑著解釋道:
“愛莉啊,那是因為只有像我們這樣的人類,頭部才是明顯的要害——我們的頭骨相對較薄,大腦卻佔了很多地方,一旦被射中,分分鐘致命。
“但對於很多魔獸或者野獸來說,它們的頭骨非常厚實堅硬,腦子卻相對小得多。
“想一箭射穿頭骨搗爛大腦,難度非常高,更有可能只是把箭插在了厚厚的頭骨上面,這反倒會激怒那頭魔獸。
“所以康恩哥哥才故意瞄準了面積更大、更容易命中的胸腔進行射擊,你明白了嗎?”
聽到巫雲的解釋,澤菲爾眼睛一亮,忍不住掐了下康恩的腰肉:
“誒,你這傢伙,挺厲害的嘛。”
“額…當然。”臉色尷尬,康恩一時竟不敢回頭。
但愛莉還是很疑惑,它指著地下的血跡問:
“可是那頭熊還是跑掉了啊,它真會死嗎?”
“那當然,”點點頭,巫雲肯定地說,
“康恩的箭貫穿了那熊的肋骨,大機率射穿了它的肺葉。
“現在這熊每呼吸一次,都會有大量鮮血倒灌進肺部。
“只要我們跟著血跡追下去,別讓它停下來休息,這巨熊很快就會因為失血和窒息倒下,最後是必死無疑的。”
託著臉頰,愛莉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
……
正如巫雲所預料的那樣,靠著地上斷斷續續的血跡和狼犬們敏銳的鼻子,玩家們一路死死追逐著那頭巨熊。
其他獵物已經射殺得差不多了,這已經是最後又最大的一頭,它將會成為這次圍獵最棒的收尾。
“汪,汪汪!”
遠遠的,巫雲能聽到狗子們在前方不斷驅趕與吠叫。
這是在迫使那頭受傷的巨熊無法偏離大方向,只能沿著玩家們趕路的路線逃竄。
……
然而,隨著追逐的深入,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道路兩旁,原本生機勃勃的草甸逐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雜草叢生的荒蕪麥田。
裡面田埂坍塌,灌溉的水渠也早已乾涸,一看就是拋荒已久。
而不遠處的山溝下,還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露天礦坑。
不少礦洞入口已經塌陷、附近還有雜七雜八的工具,以及堆積如山的礦渣。
這些一切的景象,都在無聲訴說著此地曾經的繁榮與如今的衰敗。
“嗷嗚嗚嗚嗚!”
一直追到一片明顯是村莊廢墟的地方附近,那頭強撐了許久的巖皮山熊終於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不再動彈。
“啊,這大傢伙終於死了!”
“臥槽,不愧是團長,一箭能射死那麼大的熊。”
“讓開,讓專業的剝皮匠來!這皮可值錢了。”
“哇啊,待會能吃到熊掌耶。”
“日子好起來了啊,也是吃上保護動物了。”
就在玩家和商隊們環繞著死熊比劃如何分解的時候,巫雲則讓粽子號駛近村莊,觀察起這古怪的破村來。
眼前的村莊廢墟一片死寂,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許多房屋只剩下焦黑的木樑和坍塌的土牆,野草和藤蔓肆無忌憚地生長,覆蓋了曾經的模樣。
一座小教堂的側面已經完全塌陷,只剩下斑駁的石頭牆壁還倔強地立著。
整個廢墟都瀰漫著一種…好像被時光徹底遺忘的蒼涼感。
“那個,康恩,別管那頭熊了!” 喊住正驅馬上前檢視獵物的康恩,澤菲爾突然向前伸手拉住了韁繩。
勒住骷髏馬,康恩疑惑地回過頭來:“澤菲爾…你怎麼了?”
用力摟住康恩的腰,澤菲爾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嗚…拜託了,請先去村子那邊一下。”
“好吧,你別這樣…”
心痛地摸了摸他的小手,康恩很快把骷髏馬趕到了巫雲附近。
踏踏。
跳下馬,澤菲爾踉踉蹌蹌地向前走著,環顧著周遭的廢墟,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康恩只好也跟著下馬追了過來:
“澤菲爾,澤菲爾,你怎麼了?”
“這地方…就是扎克利領,我記憶中的故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澤菲爾搖搖頭,伸手捂住了噙滿淚水的眼睛,
“可是…它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嗚嗚嗚…”
“難受就…哭出來吧…”輕輕把紅髮少年摟在懷中,康恩一時竟有點不知所措。
“康恩,哇啊啊啊!!!”
其實之前在審判那個野人的時候,澤菲爾已經偷偷聽到過這情況。
甚麼強徵啊,叛軍啊,邪教徒啊,逃難啊…
…但澤菲爾打心底裡是不相信的,而且就算真的發生了,那也應該是一場可以恢復的苦難才對…
…直到看到這殘酷一幕,現實才結結實實給他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