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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經濟吸血(校對前)

2025-12-12 作者:臥梅尤奈星

“嘎吱嘎吱嘎吱~”

窗簾被晚風吹開,月色與零星燈火映照下著的明亮灰河,如同巨大幽靈般緩緩駛過的大型商船陰影。

看著船上堆得像小山般的貨物陰影,巫雲的思緒也飛速運轉著。

正兒八經的經營的話,巫雲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在幾年時間內搞出這麼一座巨大城市的。

說白了,領主薩隆正是巧妙地利用了此地特殊的重力環境,以及灰河干支流水系貫穿數個巡域、四通八達的地理優勢,構建了一張跨越國境的龐大走私網路。

這條網路像磁石一樣,吸引了國內外大量尋求超額利潤的“灰黑色”資本湧入。

再加上如火如荼的違禁品貿易和罪惡的奴隸買賣,這些地下產業的鉅額利潤…

…如同血管一般,日夜不停地向翡翠城這顆畸形的心臟,輸送著源源不絕的“黑金”。

“只是一個『金盞』商會,就已經能搞出這麼大動靜麼…”

按著嘴唇,巫雲不禁回想起傍晚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形形色色、掛著各種奇異徽記的商會旗號。

這又代表著多少家類似的商會,若將這些財富和力量疊加起來,那還得了?

換句話說,翡翠領的財富全部都源於帝國,卻又不忠於帝國。

靠著不斷吸帝國的血,硬生生把自己搞成了『經濟特區』,這才是翡翠領迅速膨脹的關鍵啊!

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何此地邪教信仰,為何能迅速取代代表正統的微光教廷。

在驚人的非法利益驅動下,翡翠領需要一種高度排他、能夠凝聚內部的思想武器,甚至是構建全新的獨立民族意識。

所謂邪教和排外,也不過是維護這套地下利益體系、抵禦帝國清算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罷了。

但剛鐸帝國…真的會允許這種情況持續下去麼?

突然間,巫雲皺起了眉頭,想起了之前林夢依在描述如何透過薇普考驗時,順手發到群聊裡的那張交易單據截圖。

貌似…真有人從咒骸城搞走私,而且走私的東西,還是軍用級的『III型石像鬼核心』。

那玩意,可是能製造40級以上的精英石像鬼的。

至於精英石像鬼級有多可怕…

…只能說玩過《黑暗之魂》或者《艾登法環》的懂的都懂。

甚至可以說,精英石像鬼比那個還要強。

高攻、高防、高抗、高豁免、會飛、靈活、會噴火,會吸魔,一上一大群,懂圍殺還會擺戰陣。

硬打的話,只能派敢死隊拿著巨大的鈍器,冒著生命危險去砸碎它們,簡直是不折不扣的糞怪。

如此危險的戰略物資,竟然被成批走私,還一次就走私了十六個,簡直是無法無天!

但這核心非常龐大,差不多有一個水缸的大小,加之魔法能量波動爆表,在近距離內很容易就能測出。

這樣居然都沒被發現,透過沿途重重關卡,恐怕…

…這咒骸城裡一定有內鬼,而且級別不低,能讓城門守軍都無權檢查那種。

如果順藤摸瓜找下去的話,他們背後最有可能的靠山恐怕是…

“…嘶,死靈議員…”

不,等等。

所謂危機即機遇,如果能幫巡禮者或者守夜人把那個級別的傢伙揪出來的話…

…這功勞不說能升爵,但拿到一塊『穩定區』的封地應該跑不了的吧?

若能當上有實際封地的貴族,爵位前面能冠以領地之名,影響力和地位恐怕會比之前要大得多啊。

起碼在帝國中,封地貴族和榮譽貴族的實際待遇是完全兩碼事。

怎麼搞得像是現代的甚麼『高階職稱』之類。

“嗯…”

算了,反正這個代號『紅鬍子』的走私犯,確實是值得注意一下。

思索良久,權衡了風險與收益後,巫雲回覆了:

【巫雲:不,不要急,你們繼續潛伏吧,我們公會的力量不在這邊,現在貿然退出也挺危險的。

然後有空的時候,把那些違禁品貿易資訊整理一下,然後給我發一份吧。

我在軍方有人脈,如果真的發生了最壞的情況,這些東西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成為你們脫罪的關鍵。

畢竟…『汙點證人』也是可以戴罪立功的。

而且只要軍方肯保,那甚麼薇普是絕對不敢動你們的。

那甚麼『夜皇后』也不過是『金盞商會』的分支,區域性是不能大於整體的。

倘若她真敢為了清理門戶而與帝國官方撕破臉皮,那除非『金盞商會』不想和帝國做生意了。】

【林夢依:好耶,有老大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呼~”

揉揉眉心,巫雲有點頭疼。

一下子太多資訊,巫雲腦子有點處理不過來了。

主要是今天事情太多,精神頗為疲憊。

雖然時間還早,但姑且還是睡吧。

剩下的…明天再說。

“呼~呼~”

如此想著,巫雲翻了個身,摟住早已熟睡、呼吸均勻的可兒,沉沉地睡了下去。

……

另一方面,在翡翠城內城區域的核心,那座高聳入雲、戒備森嚴的“蛇瞳之城”內。

已經洗浴過後,換上一套輕薄華服的澤菲爾,雙臂趴在會客廳的石窗旁,看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城市,心裡一陣恍惚。

帶他回來的老管家道爾(Doyle)告訴他,父親薩隆和他的繼母正在附近某處莊園出席重要的晚宴,可能要深夜才能回府,請他先在城堡內安心休息等待。

唉…他反倒莫名不安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小腹脹鼓鼓的,裝著剛剛享用過的…

…那豐盛到近乎奢侈的晚餐。

說實話,這裡的伙食遠比記憶中扎克利領最寬裕時還要好,甚至可能超過了乾爹丘奇男爵家的水準。

而在扎克利領裡最艱難的日子裡,偶爾能吃上一次黃油澆土豆,澤菲爾都能開心很久。

他又想起了傍晚歸來時,在幾名熟悉的老兵帶領下,走進『蛇瞳』城的畫面。

那一路森嚴的守衛、整齊劃一的致敬與歡呼…此刻回想,仍覺有些不真實,甚至是非常陌生。

他寧願看到的是母親與各位扎克利領的小鎮居民,拿著各種剛烹飪好的食物對他夾道相迎,身邊繚繞著各種真誠且關切的問候。

在離開家鄉出發去巢都的時候,他魂牽夢繞的就是那麼學成歸來的一天。

哪怕是…被說成毫無大志的鄉下小貴族也無所謂。

但此刻站在這座巨大的城堡之中,澤菲爾只覺得…

…自己根本就不屬於這個地方。

比起這座冰冷的城堡,他寧願回到那個窮得掉渣的扎克利領。

畢竟在那裡,母親還好好地活著,看到他回到家門,總會溫柔地把自己摟在溫暖的懷抱裡…

“…呼~”

一陣晚風,吹進了石砌的窗戶中。

不自覺地搓了搓藏在華服袖子裡的手臂,澤菲爾只感到一陣寒氣悄然爬上脊背。

但在這個華麗卻冰冷的石頭城堡裡,他忽然意識到了:

或許再也不會有人像母親那樣,用一個毫無保留的擁抱,驅散他心中的不安了…

…不,等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城中鱗次櫛比的房子裡遊移,彷彿試圖辨認出可能是旅店的建築。

“康恩…”沉默良久,他不自覺地喃喃著,

“…今晚,你到底會在哪裡下榻呢…”

踏踏踏。

就在這時,澤菲爾身後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難道是…父親回來了?!

猛地扭頭一看,才發現是一位穿著學者服飾的陌生人。

對方看到會客廳裡突然多出的紅髮少年,顯然也愣了一下。

看著那個長長劉海遮了半張臉的奇怪髮型,澤菲爾有點印象。

因為他不小心聽到了那對粉毛父子的話,所以忍不住脫口而出:

“你是…學院派德魯伊,城門的檢疫官,波耳先生?”

對方顯然沒料到會被準確叫出身份和來歷,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拍著大腿哈哈大笑道:

“哦,我知道了,您一定就是從巢都歸來的澤菲爾少爺!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您回來的訊息,我們這些做臣下的可都傳遍了!

“這裡有很多扎克利領時期的老兵了,看到繼承人歸來,當然是很高興的。”

“是,是嗎?”撓著臉頰,澤菲爾尷尬地笑了。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居然那麼有人氣。

擺擺手,波耳笑道:

“那甚麼…能問問巢都那邊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嗎?少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嗯,怎麼說呢,就是鬧惡魔了,而且鬧得很大。”抱起雙臂,澤菲爾苦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城主大人非常憤怒,那邊被牽連的貴族很多,因為怕被株連,所以稍稍有點關係的人都跑了。”

“啊,這樣啊,真是災難啊…”收起笑容,波耳眯起了眼睛,

“那少爺您最後準備離開那兒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提心吊膽啊?”

澤菲爾一臉淡定地搖了搖頭:

“提心吊膽?那倒沒有。巢都的律法和審判程式一向清晰,只要自身清白,其實沒甚麼好怕的。

“而我乾爹丘奇男爵對帝國更是忠心耿耿,還經常教育我,忠於帝國才是讓家族存續的唯一正道,我深以為然。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與引惡魔入城這等大罪有所牽連。

“若是由我做主,定然不會選擇逃離,我相信奎恩大人應該也不會冤枉好人。

“不過,乾爹恐怕還有更多的顧慮吧。讓我離開,想必是有更周全的顧慮。”

“原來如此…”聽到澤菲爾的回答,波耳緊繃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了,一臉讚許神色地點了點頭。

“那波耳先生,您這麼晚來這裡是…”看著對方手中的卷宗,澤菲爾有點好奇。

“哦,沒甚麼大事。”波耳晃了晃手中一卷用絲帶繫著的圖紙,

“我就是來把河對岸『隔離觀察區』的一些設施改造方案圖紙,交給薩隆大人過目而已。

“你知道的,最近天氣轉涼,疑似染疫的病人數量有所增加,得提前做好準備。”

說著,他走到牆邊一個類似紅酒櫃、但內部插滿了各種檔案和卷宗的特製架子前。

將圖紙塞進了其中一個標有“衛生防疫”標籤的格子後,波耳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石墨粉塵:

“不過既然領主大人還沒回來,放在這裡他自己回頭查閱也行。那我就先告辭了。”

“好的,波耳先生慢走。”走到一旁,澤菲爾禮貌地道別。

就在波耳一臉吊兒郎當地走過紅髮少年身邊,即將擦身而過時…

…他突然垂下腦袋,用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口型,壓低聲音說道:

“小心你的繼母…還有你那位新弟弟。”

“誒?!”渾身一震,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澤菲爾,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波耳離開了。

小心繼母和…他的新弟弟?

澤菲爾皺起了眉頭

他確實有個弟弟,名叫丹尼爾,比自己小兩歲,當年離開時還是個小屁孩。

回來時聽老管家道爾提起,幾年前就被父親送到城裡的芙提爾教會,成為一名見習司祭了,搞得現在自己怪想他的。

不過似乎是因為教會事務繁忙,那小子經常不回家睡覺。

而波耳先生口中的“新弟弟”,顯然不可是指丹尼爾…

…因為那是“舊”的。

唯一可能,應該就是管家在馬車說過的,他繼母瑪喬麗夫人帶來的兒子『杜德·馮·翡翠』了。

(dude:紈絝子弟、花花公子)

“嗯…”

抱起手臂,澤菲爾陷入沉思。

怎麼說呢,按照帝國繼承法,即便父親薩隆與瑪喬麗夫人締結婚姻,雙方領地仍然還是完全獨立的體系。

比如自己以後可以繼承扎克利領,成為扎克利騎士;

理論上,他澤菲爾作為薩隆的婚生長子,將來繼承的是父親的“扎克利”姓氏與騎士頭銜,以及相應的扎克利領。

可問題就是…

…現在扎克利領已經因為『蛇淚溶劑』造成的汙染而化為廢土,自己這個“繼承人”,將來不過是個無地可封的空頭騎士。

這讓他莫名想起了…

…那位護送自己回家,名叫巫雲的年輕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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