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外面來了鬧事的人,顧客們紛紛騷動了起來:
“天啊,是灰燼幫的人…”
“不好啦,要打起來了!”
“要死人啦,大家快跑啊!”
有幾個人如此大喊大叫著,拿著一大把貨物拼命往門外衝,就想趁機逃單!
“哎呀呀!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誰推的我?!”
但是剛想走出門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推了回來。
沒錯,那是『護靈師』設下的『靈縛鎖鏈』!
就知道肯定會有人趁機逃單,康思福怎麼可能不防著呢?
黑貓幫的少年『鍋蓋』大聲喊著:
“大家不要慌,我們的店員已經前去處理問題了,不會出事的!”
門口那個摔倒的青年憤怒地喊著:
“別開玩笑的小鬼,這門出不去是甚麼回事,快放我們出去!”
唰~!
一把布條纏柄的小刀,狠狠地釘在了門檻旁,不斷晃盪!
“比起放人甚麼的…”如此說著,『鍋蓋』的眼神也冷了下來,把玩著手中的廢鐵小刀,
“話說,你們剛才是不是沒有付錢?”
聽到這寒氣十足的聲音,那幾個青年腳都顫抖了起來!
對方那戲謔的眼神,彷彿殺過人似的!
“噫…對不起,我付錢,我們馬上付錢!”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再來!”把錢掃進抽屜後,『鍋蓋』臉上重新掛起了營業性的笑容。
當年跟著老大『黑柴』在下水道混,『鍋蓋』第一次靠偷襲捅死流浪漢的時候,年僅8歲!
即便眼前這幾個青年虛長几歲,他又怎麼可能怕這種這些毛頭?!
後來黑柴死了,跟著貞德混,倒也把下水道的家構建得舒適乾淨了很多。
但這還是比不上巫雲老大,因為他專門給他們租下了旅館!
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睡那麼舒服的床!
『鍋蓋』他…再也不想回到下水道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了!
誰害的他完不成任務,他就捅死誰!
……
另一方面,雜貨鋪門外。
看到這群囂張的混混,艾馮久和康思福面面相覷,莫名有點想笑。
他們兩個在剛登入遊戲的時候,因為擔心進度落後,就已經開始了拼命的練級。
靠著前期死了會復活的紅利,也是度過了最艱難的開荒期。
大災變發生後,他們也沒有閒下來,依舊冒著危險,組隊去在冒險者公會做任務練級。
即便最近有些懈怠,但他們的等級已經到達17和18了。
而兩人能清晰的看到,眼前這個奧克獸人雖然塊頭很大,但實際上只有14級。
等級字樣是綠色的,意味著威脅很低。
而他身後的那些混合,7~11級,全是混子,等級看起來甚至灰色的。
不管他們現在叫囂的如何囂張,但本質上就和張牙舞爪的貓沒甚麼區別。
艾馮久小聲說道:
“怎麼樣,直接開打,還是搖人?”
康思富擺了擺手:
“你上去打吧,感覺可能都不用我幫你加血了。
“當然,我會在公會頻道搖人的,會長說了,要小心埋伏,穩健一點好。”
“好!”
取下腰間懸掛著的指虎穿在右手上,艾馮武左手放到身後,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格魯克的面前:
“不好意思,我們是外地的,沒聽過甚麼灰燼幫,保護費嘛,也不會給的。”
“竟敢不給我們灰燼幫面子?!找死啊啊啊!”
怒吼一聲,格魯克舉起黑鐵皮大棍,用力一掃!
刷!
但因為雙方的敏捷屬性差距太大了,棍影掠過,非但沒能打到目標,反倒是砸碎了一個奇怪的酒瓶!
這是街鬥專家的技能:【擋身技:煤油潑臉】
傾靈哐當!
玻璃碎片和煤油飛濺,一下子就糊了格魯克一臉!
趁著其短暫失去視線,艾馮武趁機滑步到了獸人的側面,瞄準了肋下使出了右勾拳:
“【連攜技:肋骨粉碎】!”
嘭!
沉重的聲音貫穿皮甲,彷彿用鐵錘敲打沙袋,聽的人心驚膽顫!
“咕哇!”
慘叫一聲,格魯克吐出了大口的鮮血!
他分明感到,自己的肋骨好像骨折了!
如果是普通的人類,肝臟受到如此衝擊,早就休克了!
但他是歐克獸人,物理豁免要比人類高一大截,僥倖避免了此次眩暈!
“你,你小子…竟,竟敢…”
艱難的睜開眼睛,格魯克踉蹌著要打死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他可是灰燼幫的打手,捱了打不報復回去,那就是丟了幫派的面子,還有他辛苦攢下來的『黑棍』的威名!
想當年他被敵對幫派圍攻,拿著一根棍子從街頭敲到街尾…
…“哎呀!嘭!”
就在他回憶著過往的威風時,踩到煤油的靴子卻無端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地面!
那五個氣氛組看到格魯克被打倒,竟無一人敢上前!
一個月才幾十個銀狼,玩甚麼命啊?!
但艾馮久的鐵頭鞋,還在不依不饒地狂踹倒地的格魯克!
嘭嘭嘭!
“去死吧,【追擊技:火花踢】!”
含碳極高的鐵頭鞋鏟過硬實的地面,擦出了一縷火花!
因為最近幾天天氣突然變熱,路面的溫度被曬得頗高。
撒在地上的煤油,此時已經部分汽化,產生了燃油蒸氣?!
當煤油蒸汽濃度足夠時,碰上鐵鞋產生的火花,直接點燃!
“嘩啦!轟隆!”
劇烈的火焰,一下子在格魯克身上燃燒了起來!
“哇啊啊啊!!!”
烈火纏身,饒是半獸人也只能痛苦得滿地打滾!
“老大,你沒事吧!”
“快救人啊!”
幾個小混混見了,迅速脫下衣服,拍打著格魯克身上的火焰!
但很快,他們也慘叫了起來!
“哇啊啊啊,好燙,好燙啊!”
“為甚麼,明明我們身上沒有火!”
痛苦間,他們沒發現身上纏繞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帶!
那是康思富施展的『痛覺分擔』,直接把格魯克身上的傷害轉移給了五人!
這招減傷技能,一般都是向友軍用的,但只要過得了精神豁免,給敵人加也不是不行,
之所以要這麼幹,是因為這裡畢竟是城市。
雖說這個過來挑釁的獸人很弱,但看著阿久真把人燒死了可不行!
“哎呀哎呀,救命啊!”
“哇啊啊啊,我不想死!”
“來人啊,來人啊!”
看到店外的慘狀,店裡的客人們,還有附近看熱鬧的市民,都是目瞪口呆!
這是甚麼情況,這幾條街的扛把子格魯克,居然被人一把火燒了?!
看來,這附近的地下勢力,怕是要變天了啊。
只是沒人注意到的是,圍觀群眾中,一個不起眼的青年快步溜走了。
……
十秒不到,康思富就皺起了眉頭。
他看到,眼前這群人所有人的血量都已經過半!
這些人等級太低,加起來的總血量實在太少了!
“阿久,趕緊滅火!他們全部都快死了!”
“知道了!”
如此說著,早有準備的艾馮久舉起垃圾桶,就往格魯克身上倒了下去!
沒辦法,水滅不了煤油的火,沙土的話一時半會又找不到,只好用垃圾了。
至於之後會不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死,那就不是他該想的了。
“嗚嗚嗚…咳咳咳…”
艱難地從垃圾中爬起來…渾身燒傷的格魯克踉踉蹌蹌向後退了好幾步!
“你,你竟敢…”
“我敢甚麼?”完全沒慣著他,艾馮久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噫,不要殺我!”
高大的歐克獸人立馬服軟,被幾個人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啪啪啪!
這下,店裡店外的圍觀群眾都紛紛鼓起了掌!
“厲害了!灰燼幫的人都敢打!”
“這雜貨鋪的背景不簡單啊。”
“你們不要命了,還鼓掌,被灰燼幫的人知道了怎麼辦?!”
“對哦!”
很快,掌聲就收斂了起來,只能說…灰燼幫的餘威還是太強大了。
之前還扭捏著不想付錢的幾個青年,也麻利地向『鍋蓋』付了錢,捧著一大堆商品逃似的跑了。
『黑棍』格魯克都揍成燒豬了,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壓根就不敢造次!
“歡迎下次光臨!”揮手向幾個青年道別,『鍋蓋』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敢不來…就捅死…”
……
隨著格魯克他們的逃離,看熱鬧的看客們也逐漸離去了。
他們臉上表情激動,看起來很想把今天看到的激戰分享出去!
就命名為『鋸齒街之戰』好了,黑貓雜貨鋪的2名護衛大戰幾十名『灰燼幫』幫眾,嘖嘖嘖…這故事,定能載入史冊啊!
啪啪啪~
拍打著髒了的手掌,艾馮久滿意地點了點頭:
“總算打跑了,今天的工作…大概就這樣了吧?
“等今晚分到錢,我帶你去喝一杯哈。”
“aa制吧,我不喜歡佔別人便宜…”如此說著,康思富依舊眉頭緊皺,
“…而且…我總感覺…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踏踏踏~踏踏踏~希律律!
果不其然,街頭那邊很快便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是甚麼人…肆意在大街上縱馬?
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支全副武裝的城衛兵便趕了過來,在兩人周遭繞著圈,不住打轉!
張開手用身體護住兄弟,艾馮久一臉的緊張:“臥槽,城衛兵?!甚麼情況!”
嗖啪!嗖啪!嗖啪!
一個身材發福的城衛兵隊長,他拿起馬鞭對準艾馮久就是一頓猛抽:
“甚麼情況?!剛才就是你特麼尋釁滋事對嗎?”
“嗷!嗷!長官你在胡說甚麼?!我們甚麼都不知道啊!”
雙手護頭,艾馮久慘叫連連!
要知道城衛兵們普遍高達25級以上,哪怕只是用馬鞭抽,捱打也是很痛的!
“還在裝,還在裝?!”
嗖啪!嗖啪!嗖啪!
恐怖的鞭影,一道道抽在艾馮久的身上,打出了一道道血痕!
“嗷嗷,嗷嗷!住手啊!”
拼命保護著布甲的康思富,艾馮久被抽得遍體鱗傷!
剛才散去的那些市民,再次圍了過來,竊竊私語了起來。
“天吶,是誰通風報信找來了『肥熊』龐克?”
“唉,別管是誰,龐克的兒子就在灰燼幫裡當小頭目,他們怎麼可能不護犢子…”
“嗚嗚嗚…”握緊拳頭,康思福也痛得哼了起來。
但他袖中魔法靈光亮起,還是在不斷釋放著禱言。
“嗯…『痛苦分擔』…『靈魂治癒』…『痛苦壓制』…”
還好,『護靈師』是一個主『體質』副『意志』的職業。
經常需要利用自身hp分擔隊友傷害的他,血量遠比一般的近戰職業要牛逼。
如果沒有他一邊扛傷一邊治療,在前面被打得雞飛狗跳的艾馮久,分分鐘就站不住了!
“靠,你還真抗揍!呼呼呼…”發現這小夥怎麼都不肯倒下,氣喘吁吁的城衛兵隊長也感覺相當沒趣,甚至感覺有點沒面子。
看來自己晉升隊長以後有點疏於武藝,連這麼個毛頭小子都抽不趴了。
捲起馬鞭,他慢條斯理地向手下吩咐道:
“聽好了,馬上把這兩個傷人的罪犯抓起來,拉到『黑橋裁判所』裡去!”
『黑橋裁判所』?
面面相覷,兩個玩家暗道不妙!
這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甚麼好地方!
而且圍觀群眾那惋惜和嘆氣的表情,送行一般的目光,一看就知道要是被送進去了,絕對要有去無回了!
揮舞雙手,艾馮久大聲嚷嚷道:
“等等,城衛兵大人,你們憑啥要把我們抓走?!”
用鞭梢抬起艾馮久的下巴,龐克隊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嘴硬?!有人舉報你打傷燒傷了好幾個無辜市民,現在地上還有玻璃碎片,和煤油燃燒的痕跡,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根據《咒骸城治安條例》第三十七條——當街械鬥者,需押送到裁判所進行質詢!我這是合法合規!
“小的們,把他們兩個給我捆上!”
“等等,大人,你不能這樣!嗷嗷!”
也不顧兩人掙扎,其他城衛兵一邊毆打,一邊把他們捆起,還充滿惡趣味地系在了骷髏馬後方!
現在他們動彈不得,一旦馬匹跑起來,跑到黑橋的時候,兩個人恐怕都磨得只剩下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