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黑錘』那群傢伙…”
看到他們靠近,街道上的群眾紛紛逃竄!
砰砰!
甚至連一二樓的住戶,都紛紛關閉窗戶,生怕被訛上了。
一位賣『哥布林炸丸子』的攤主,滿臉的絕望:
“噫,昨天不是才搜刮過一次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的?!”
他提起握把就想推車逃跑,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哎呦,這不是老馬丁嗎?”一隻粗糙的大手,按在攤主那瘦弱的肩膀上,捏的生疼,
“奇怪了,昨天街頭巷尾都沒看到你,還以為你掛了呢…
“…現在好不容易碰上了,怎麼一見我就要逃跑啊?”
被如此拿捏,攤主的身體,整個僵硬了起來,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看到他被嚇怕了,其他小弟也紛紛起鬨:
“就是,走得那麼急,是想不交保護費嗎?”
“嗅嗅~嗚哇,好香啊,請我吃幾串唄。”
“哈哈哈!”
縮起肩膀,馬丁弱弱地一地說:
“是,是格魯克大爺啊?
“我,我怎麼敢逃跑呢,這不是剛做完生意,準備收攤嗎…”
鏘!
鍋蓋被流氓開啟,濾網上擺著許多壓成哥布林腦袋形狀的肉串。
那些肉串被炸得金黃焦香,一看就是準備拿來賣的。
“甚麼叫剛做完生意,你這裡不是還剩下很多串嗎?”
“都收攤了,看起來是賣不完嘍,浪費食物可不行啊!”
“兄弟們,不能讓老馬丁煩惱,我們幫他吃了!”
也不顧攤主那哀求的臉色,流氓們拿起炸肉串就炫,來,吃得滿嘴油光!
“呼呼呼~好燙,好吃,好吃!”
“是用黑豬肉做的吧,太少了,下次多炸點。”
雖然心頭在滴血,但攤主也只能賠笑:
“是,是…哎呀…”
那些欺負弱小慣了的地痞流氓,還故意用竹籤扎他:
“老馬丁,今天的保護費在哪裡啊?”
“我,我這就給…”把收錢用的抽屜拉開一條縫,老馬丁小心地掏著,突然間,他的手掌劇痛,
“哎呀,我的手!”
“麻蛋,磨磨唧唧的,你想讓我們等到甚麼時候?!”
把馬丁的手夾了後,流氓咔地拉開抽屜,看到了裡面一大片的錢幣!
裡面基本都是白色的『凝髓幣』,還有暗啞的銅鷹。
“老規矩,我就拿一把,絕不拿多!”
如此說著,半獸人格魯克拿出袋子,伸出大手撈了一大把!
他確實也沒拿多,但就這一手,已經拿掉了最少六成!
一邊往袋子裡裝,格魯克還一邊抱怨著:
“你這破生意做的,裡面一枚金龍或者永夜幣都沒有。
“就賺這麼點錢,要不以後乾脆別做了,幫我們販『夢幻蕈』之類的算了?
“嘻嘻嘻,那個賺得可多多了。”
苦笑著擺了擺手,馬丁哀求道:“別,別了吧,我不懂這個…”
…那『夢幻蕈』可是帝國明令禁止的致幻藥,被逮到了就是吊死,他是碰都不敢碰的。
“切,膽小鬼,活該你窮。”
如此說著,格魯克把他大半天的收入放在手中掂量著,眉頭緊皺,顯然還是嫌少。
說是收三成,這半獸人卻撈走了一大半,馬丁看著也是無可奈何。
因為報城衛兵也沒用,人家不會管的。
這些『灰燼幫』的傢伙,基本都是從城防軍或者城衛兵退役的老兵,因為嫌安置工作錢少,才聚到一起,靠收保護費、賣禁藥,還有人口買賣之類的黑產過活。
很多咒骸城軍方的人,都把這些幫派視為的退休撈錢的地方,又怎麼可能會管呢,我管我自己?
甚至因為參軍很危險,有些城衛兵甚至讓家族裡的男丁直接加入了『灰燼幫』,都不願意再去當兵。
說白了,他們就是蛇鼠一窩,告了也白告,惹不起啊…
把錢收進腰包,半獸人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攤主的腦袋:
“老馬丁,怎麼感覺你今天的收入比平時少啊,是不是藏錢了啊?”
聽到這話,攤主只覺得心都涼了。
要是他藏在鞋子底下的錢都被發現的話,不光是給孫子買飯都買不起的事,搞不好自己還得挨一頓打,能不能活著回家都成問題!
用盡自己最大的意志力,馬丁努力控制臉上表情的變化,指著斜對面的一家店鋪,淡定地說:
“格魯克大爺,你可冤枉我了,真的不是我有藏私,而是因為對面那家新雜鋪店的開張,搶走了大量的客人,才導致我的生意今天變差的!”
順著馬丁的手指看去,他們還真看到了一家店,掛著奇怪的盾狀招牌,上面刻著一隻黑貓。
小弟們一臉的驚奇:
“真的耶,格魯克老大,那邊新開了一家店!”
“居然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呢,奇怪了,到底是甚麼時候開的?”
“嘿咻~”揪住了老馬丁的衣服,一個流氓吧不爽地說,
“你騙鬼呢?雜貨店賣的,不都是些破古董之類的玩意嗎,關你賣炸串的甚麼事?”
“就是,快說,你是不是藏錢了?”
事到如今,馬丁也是死都不肯認了:
“冤枉啊,我真的沒有藏…
“…快看,那些人手中不都拿著食物出來嗎,那家雜貨店不簡單的啊!”
再次看去,格魯克他們發現那些客人手中果然拿著一串串不曉得甚麼食物,手中還捧著可疑的飲料。
“好吧,算你沒騙我們,滾吧。”鬆開馬丁,那流氓沒管推車逃跑的老人,搓了搓手,
“格魯克老大,這店鋪的裝修不簡單呀,看起來是個有錢的主呢…”
撓了撓下巴,半獸人臉色陰沉:
“哪來的傢伙,開店都敢不和我們灰燼幫打招呼?
“本諾,進去刺探一下,看看甚麼情況!”
“好的,老大看我的吧!”點了點頭,那叫本諾的流氓把鑲鐵棍子遞給了同伴,
“勞煩幫我拿一下棍子…”
就這樣,他整理了下衣服,推開排隊的人群,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店裡。
幾分鐘後。
本諾捧著一大堆紙杯,還有好多串的串串香出來了:
“快來啊,大家快嚐嚐這個,好好吃,好好喝啊!”
大家紛紛圍了過來,分走了他手上的食物:
“真的耶,嘴巴燙燙哦,好吃!”
“嘶溜~我從來沒喝過這麼神奇的飲料!”
“對啊,上面還有氣泡啊,嗝兒~”
“爽啊,是葡萄味的,真想每個夏天都能喝到啊,嗝兒…”滿意地點點頭,格魯克突然瞪大了眼睛,
“啊不對,我不是讓你看看裡面的情況嗎?!是誰開的店!?”
本諾歪了歪頭:“嗯,好像是幾個小孩?”
“小孩?!那…裡面有沒有護衛?”
“人太多了,沒看出來。”
“有穿金屬盔甲的人嗎?”
“好像沒有,穿皮甲的有一兩個,不過貌似也是客人。”
“那…是本地人嗎?”
“應該不是,那幾個小孩沒有口音,一聽就不是我們咒骸城的。”
咧嘴一笑,格魯克露出一口利齒:
“嘖嘖嘖,我就說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呢,原來是卑鄙的外鄉人啊!
“肘!過去好好教育一下這些外地人,讓他們知道甚麼是規矩!”
……
黑貓雜貨鋪,剪舌街分店內。
看著人來人往的客流,負責守店的是兩位『歸墟』工會的成員,『街鬥專家』艾馮久,還有『護靈師』康思福都感到十分開心。
因為他知道,這裡面收入的一部分,將會變成他們的工資。
會長已經在公會頻道說了,他啟動了公會的『工資系統』。
這個系統每晚12點會自動按公會貢獻等級計算,也就是說今晚就能分到錢了!
這部分的錢是店利潤的五成,而且得所有兄弟們一起平分。
所以一天下來,實際攤到他們頭上也沒多少。
但一個月下來,也比本地工人收入甚麼的要多得多了。
他們倆加入公會也沒多久,居然這麼快就有穩定的工資可以發放了。
據他們和其他玩家交流得知,其他公會因為經營不善,就沒幾個啟動了工資系統的。
那些會長摳得跟那甚麼一樣,甚至還有想讓會員定期繳納會費的。
要知道他們的會員只會更窮,如果不在城裡打工,或者去冒險者公會做任務,連飯都吃不起!
除了組隊方便一點,都不知道加入那種公會幹嘛。
實際上,目前能賺到錢的公會是少部分,『歸墟』是少數已經有穩定不動產的了。
想到這,艾馮久和康思福看著胸前的黑貓盾徽和公會徽章,都為自己當初的選擇感到慶幸。
這時,一位老奶奶走到了他們身旁:
“年輕人,請問濾網在哪裡買啊,就是那種不靈不靈的…”
“你說不鏽鋼濾網是吧,在這邊…”
做完兼職導購後,艾馮久回到康思福身邊,又說起悄悄話來。
“思福,話說你看到今天公會各個分店曬出的財報了嗎?”
穿著簡便法袍的紅髮少年康思福點了點頭:
“看了看了,資料很好,而且才開店了四五個小時而已!”
“嗯,以後營業額一定還會擴張,按照現在這個賺錢速度,很快我們就能攢下一大筆錢啊!”
“阿久,你有想好怎麼用這筆錢了嗎?”
聽到這,艾馮久這位壯實的棕發青年搓了搓臉蛋,靦腆地笑了:
“嘻嘻,其實我和會里的幾個朋友已經商量好了,到時拿著筆錢去黑市買個女奴隸。”
“女奴隸?!你們怎麼想到的?”聽到這話,康思福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我聽說帝國不是不能搞人口買賣的嗎,哪來的奴隸市場?”
“也不是完全禁止啦,在那種有自治能力的移動城裡,還是可以合法購買的,比如這個咒骸城,嘻嘻嘻,聽說自古以來,這座城人口買賣佔gdp比重都不低啊。”
“哇啊,聽得我都有點心動啊,畢竟我還是楚男…”撓撓下巴,少年壞笑著瞥了同伴一眼,
“…不過阿久,你就不怕以後被女人菜刀了嗎?”
“放心吧,人家有自古流傳下來的奴隸契約,簽訂以後絕對不會違揹你的命令!”艾馮久得意地搖著手指,
“再說了,在地球上我娶不起老婆,現在要是能買到一個聽話的女人,肯定會當老婆一樣好好對待啊!”
聽到這,康思福也很是心動:
“嗯,你說得有道理,不是紅骷髏街去不起,女奴隸更有價效比…
“而且說實話,我也不敢去紅骷髏街,怕髒。
“奴隸市場的話,到時也帶我一起去吧,話說你們帶不帶巫雲會長去?”
“使不得,使不得!”聽到要帶巫雲去,艾馮久連連搖頭,
“會長你別看他看著挺正經的,實際上肯定是個好色的貨,你看他身邊都多少美少女了!
“蘿莉/人魚/眼鏡娘/御姐一點都不帶挑的,去了奴隸市場豈不是食指大動,聲稱要拯救所有可憐的姑娘!?
“到時他發動鈔能力,把好看的都買了下來,剩下的歪瓜裂棗留給我們,你說怎麼辦吧?”
“嘶…有道理,絕對不能讓會長一塊去啊。”吐槽間,紅髮少年突然皺起了眉頭。
透過窗戶,他看到了對面街好像走來了五六個拿著棒子的青年,為首的甚至是一個綠皮的歐克獸人。
“別聊了,阿久,外面好像來了些找茬的,不能讓他們進店砸壞了東西,我們得趕緊出去!”
如此說著,兩人慌亂地跑了出去,在街角上堵住了那隊人:
“朋友,請留步,前面是私人店鋪!”
“啊,私人店鋪?!哈哈哈哈!”拍打著大腿,帶隊的格魯克好像聽到了甚麼天底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你就是攝政王親自開的店,都得向我們『灰燼』幫交保護費!
“上一個敢不給錢的,已經被我們敲碎了腦袋,屍體都賣到了黑市!
“我們要的不多,也就三成!
“不想給的話,你們…是不是也想嚐嚐我手中的黑棍的滋味?!”
身後那幾個流氓聽到了,也紛紛揮舞棍子起鬨了起來:
“是啊是啊,小心被我們敲斷全身骨頭?!”
“哎呦呦,這不服氣的眼神,難道說你們還想反抗?”
“一個月才幾個錢,你們玩甚麼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