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爺爺放下茶盞正色道:“夏夏,爺爺怕你哥哥們去拜師宴,會丟你的臉,所以不想帶他們去。”
“爺爺,哥哥們很厲害,他們都是我的驕傲,怎麼能說丟臉呢?”溫初夏眨巴著眼說道。
“爸,我就說夏夏不會嫌棄那些小子們,幸好雲龍媽給他們都準備了新衣服。”霍二伯笑著說道。
“既然夏夏不嫌棄他們,老二你等下吃完飯教教他們規矩。
我們明天去季家,一定記住三件事,不卑不亢,知禮守節,不要以夏夏家人的身份自居。”
霍爺爺的話讓溫初夏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頓了頓才說道:“爺爺,您是不是想說,哥哥們不是我哥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不能跟別人說,‘我是霍家人?’。”
“夏夏肯定是我們霍家人啊!對不起,夏夏,是爺爺想岔了。”霍爺爺誠懇的道歉。
“爺爺,現在我們本就是一家人,您不用怕沾我的光,俗話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
“爸,夏夏說的對,我們能成為一家人,說不定就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霍二伯心中一暖,高興地接著說道:“夏夏,說真的,能沾你的光,告訴別人是小神醫的家人。
別說那些小子,哪怕是你爺爺和二伯也會興奮得幾天睡不著。”
“爺爺,二伯,你們習慣就好了,再說小神醫的名號只是別人給的,我沒醫好陳老之前,誰認識我啊!”
溫初夏感慨地想著:這輩子她走了捷徑,小小年紀就醫術蓋世。
上輩子她兢兢業業地學習醫術,直到死都沒有揚名,更沒人知道她醫術高超。
雖然她上輩子沒有靈泉水,但她醫術確實精湛,超過一般的專家。
可惜,她每次醫治好一個病人,功勞都被別人侵佔了,到頭來,誰也不認識她。
而現在,霍家人卻因為是她家人的身份而小心翼翼的,生怕讓她為難。
哎!不想了,想多了都是淚,她得去廚房做兩道美食來犒勞自己。
“爺爺,二伯,你們一起擺桌椅,我去廚房看看飯菜好了沒。”溫初夏說著就起身朝門口走去。
“好,我來擦桌子,老二擺桌椅。”霍爺爺樂呵呵的站起來幹活。
溫初夏在廚房門口就感覺裡面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
柳翠花緊緊挨著霍鐵牛站著,身子不自覺地往他身側縮了縮。
眼神怯生生地掃過忙碌著的霍家人,她做夢都沒想到,她只是說了一句。
“夏夏以前在溫家很勤快,來霍家卻學會了偷懶耍滑。”
“柳姨,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夏夏在陪爺爺說話,怎麼就偷懶了?”霍雲軒說著還瞪了一眼後媽。
“柳姨,不管夏夏以前在溫家過得怎麼樣,以後有我們寵著她,絕不讓她幹活。”霍三哥輕聲說道。
“雲霄,你們不能這麼慣著她,丫頭片子就得多做家務。”柳翠花心裡很不舒服的說道。
“柳姨,這裡是霍家不是溫家,我們不需要夏夏做任何事。”霍六哥壓著憤怒道。
“三嬸,請你以後不要這樣說夏夏,她是我們家的恩人,哪怕你是她親媽,也不能這麼說。”
柳翠花見這些平日裡對她恭敬有加,言語親切的霍家晚輩們,此刻竟像換了個人似的。
一道道目光猶如實質的釘子,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與憤怒,牢牢釘在她身上。
她只覺得手腳有些發涼,喉頭也陣陣發緊,怎麼也想不明白,不過是隨口對女兒說了句不中聽的話。
只不過是一句脫口而出的抱怨,怎就陡然掀起了這樣一場近乎對峙的風波?
霍家兄弟們類似質問的話語,此刻還在她耳邊嗡嗡作響,這一切遠超她的預料。
她原以為那不過是母女之間的一句尋常嘮叨,甚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親暱意味。
然而這些孩子們卻給了她當頭一棒,她清晰地看到,大繼子——那個一貫沉穩踏實。
對她禮數周到的年輕人,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嘴角抿得發直。
侄女霍明珠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瞪圓的眼睛裡寫滿了受傷與不解。
更多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那裡面灼燒著的是赤裸裸的譴責與護衛,讓她無所遁形。
“翠花,你以後不能這麼說夏夏。”霍鐵牛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沉緩。
像是極力壓制著某種翻騰的情緒,打破了幾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沒有提高聲調,可那份重量卻壓得柳翠花心頭一顫。
“夏夏爸爸,我……”柳翠花囁嚅著想解釋,卻被霍鐵牛打斷。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夏夏現在不只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
更是他們所有人的妹妹,是我們霍家人疼到骨子裡的寶貝。
她甚麼性子,我們比你更清楚,她有多好,而你卻不知道!”
霍鐵牛的話像是一塊投入靜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多的漣漪。
向來愛哭的柳翠花也忍住了想哭的衝動,聲音微微發顫,“夏夏爸爸……我…”
霍雲霄忍不住插話,臉上猶帶憤憤,“柳姨,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說。
夏夏心思細膩,又最是敬重長輩,您這話要是傳到她耳朵裡,該有多傷心?”
霍大嫂目光直視著柳翠花,裡面是純然的不贊同,“三嬸,即便你是……是她媽說這話也不妥。
我們也覺得不合適,在我們霍家,沒人能這麼說夏夏。”
霍四哥也不贊同的說道:“三嬸,你都不知道夏夏妹妹對我們多好?
她還輔導我英語,有甚麼好事都想著我們,三嬸,你這話太傷人了,也寒了我們的心。”
你一言,我一語,雖未有激烈的爭吵,但那份集體的,沉甸甸的維護之意。
卻比任何高聲斥責都更有力量,柳翠花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下,臉色漸漸有些發白。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身旁霍鐵牛的衣袖,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她此刻才恍惚意識到,那個在她眼裡或許永遠是個孩子,可以任由自己數落的女兒。
卻早已跟霍家人,建立起了如此深厚的情感與不容侵犯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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