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師,你家人又來信了?”一個胖大嫂笑呵呵的問道。
“嗯。”蘇夢容心虛的回應,她已經登報跟家人斷絕關係了,哪還有家人!
“肯定是她家裡寄東西給蘇老師的,她這麼年輕又漂亮,家裡人哪裡捨得她在這裡受苦!”
“現在快到吃飯時間了,各位嬸子和大嫂們也該回家做飯了吧!”蘇夢容僵笑著說道。
她壓根就不會收到甚麼包裹,所以她想支開這些愚昧的村婦。
來這裡之後,她隔天就寫信給大院裡那些曾經的姐妹和學生,可是她們從沒回過信。
只有顧靜霞偶爾會回信,雖然每次都是炫耀似的感謝自己當初不要臉點醒了她那個萬年鐵樹弟弟。
但是她還是很感謝顧靜霞,因為她能收到京城來的信,讓這些愚昧無知的村民誤會她還有家人關心。
“蘇老師說的對,我們該回家給男人和孩子們做飯了。”胖大嫂笑嘻嘻的說道。
雖然她也很好奇蘇老師家裡會寄甚麼好東西給她,但是她確實要回家做飯了。
如果回去遲了,她婆婆和男人還有孩子都會罵她,見郵差大哥快到了,大家都跟胖大嫂走了。
“蘇姑娘,你的信拿好,這裡還有一封溫星河的信,你是否要幫他簽收?”郵差大哥大聲問道。
“謝謝,我幫他簽收。”蘇夢容寫上名字後就接過一封厚厚的信。
難道這信封裡裝的是錢?
那幾個大嬸都走開了,那麼她是不是可以獨吞這些錢了?
蘇夢容激動的心臟驟然縮緊,像是被甚麼攥住,隨即又在胸膛之下無聲地擂動起來。
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的日子過得苦哈哈,看著衣衫襤褸的村民,還有鼻涕直流的小孩她就心塞。
雖然她在小學謀了個老師的工作,但是這裡的孩子愚昧無知,很難教化。
很多時候她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去了。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天高皇帝遠,很多事情都執行的不是那麼嚴格,溫星河不會知道的。
之前她很想攀上溫家大哥,跟他一起回京城,可是接觸之後,她發現他超級自私,不是良配。
但她太想回京城了,她想回到那個大院去看看她愛念十幾年的人過得是否幸福。
即使見不到想見的人,但跟他踩在同一片土壤上,也能讓她心裡那片難言的孤寂得以撫平。
可是她太瞭解他的冷漠無情了,此刻,她想獨吞這一筆錢,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完下半輩子。
畢竟追求她的知青有好幾個,還有一個長相出眾,蘇夢容內心正在天人交戰時。
就聽到溫語嫣討厭的聲音,“喲喲,這不是蘇大美人麼?以前的情郎給你寫信了?”
“關你甚麼事?我的事,你少操心,我看你還是先找你肚子裡的孩子爸吧!”蘇夢容很不喜溫語嫣。
“嘖嘖嘖,這就惱羞成怒了?我說你啊!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偏偏要來這裡吃苦,真是腦殼有包。”
溫語嫣每次看到蘇夢容都要諷刺幾句,不為別的,就為上輩子她過得太幸福了。
“溫語嫣,我以前沒見過你,也不認識你,為甚麼你對我很大的敵意?”蘇夢容不明所以的問道。
今天她之所以沒第一時間嗆溫語嫣,是因為她心虛,她想獨吞她妹妹寄給她二哥的錢。
“你不認識我,但我知道你呀,誰讓你那麼優秀那麼出名呢?
今天看在你態度好的份上,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的命也太好了吧!”溫語嫣妒忌的說道。
“我的命好?我追求顧聞舟十幾年都沒有結果,你居然說我命好。”蘇夢容眼眶發紅的說道。
“嘖嘖嘖,我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要來這裡,但是我卻知道你的命很好。
你追求大院裡的高嶺之花沒成功,不是因為你不優秀,而是因為他死了!
而你在他死後就嫁給了他表哥薄教授,顧家和薄家都寵著你,現在你還說你命不好嗎?”
“甚麼?你說顧聞舟死了?我還嫁給了薄鳴軒?”蘇夢容不可置信的問道。
她之前確實把薄鳴軒當成備胎,可是她還沒試著去追求薄鳴軒,就被她堂姐連累下鄉了!
“是的,別那麼驚訝,欲知詳情如何,你給我十塊錢,我慢慢說給你聽。”溫語嫣得意的說道。
她雖然到處勾引男人,但她多數也是靠未卜先知的事,撈好處。
只是她上輩子沒來過靠山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從她爸爸和兩個哥哥那裡聽到的。
可是他們說的跟現在的有很大出入,比如他們說林耀傑爸爸一直做村長,就不對!
“死騙子,居然想騙到姑奶奶我頭上來,我回去吃飯了,懶得聽你瞎扯。”蘇夢容氣得轉身就走。
“嘖嘖嘖,真是腦殼有包,沒苦硬吃。”溫語嫣朝蘇夢容的背影大喊。
氣得蘇夢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神經病,神神叨叨的,懶得理你。”
待蘇夢容回到知青點,開啟顧靜霞的信時,氣得七竅生煙,在心裡把溫語嫣罵了180遍。
因為顧靜霞在信中告訴她,薄鳴軒已經跟霍明珠定親了。
更讓她崩潰的是,溫星河的信裡壓根不是錢,而是洋洋灑灑的十頁紙。
上面的字還是顧靜歡寫的,作為暗戀顧聞舟的人,她知道顧家每個人的字跡與愛好。
顧家對聞舟哥哥那個物件那麼寵嗎?
就連給她二哥回信都要幫忙,按照信裡的意思,溫初夏壓根就沒幫她父兄的意思,不整他們就是好事了!
溫家人自私自利,毫無底線,溫語嫣人品如此差,溫初夏能好到哪裡去呢?
顧家人那麼優秀,那麼精明,怎麼就被一個棄女給矇蔽了!
看來自己的未來要重新再規劃,她一定好好打算,不能再莽撞了!
她勢必要活出個人樣,讓顧家人後悔當初的選擇。
被蘇夢容妒忌的溫初夏,此時喬裝打扮一番,騎著顧聞舟的摩托車出現在一個破敗的院子門口。
“有人……”溫初夏的話還沒問完,就聽到院子大門開了,從裡面衝出幾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