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所以我很生氣,夏夏別擔心,我絕對不是因為霍家才……”喜歡你。
可惜顧聞舟後面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霍雲霄打斷,還強勢的摟著溫初夏的肩。
“夏夏,哥哥一定會用命護你周全,而且她說的也不對,有你在,哥哥們絕對不是殘。”
“三哥說的對,她在說謊,我絕不會讓哥哥們有事的,就算跟閻王搶人,我也有三分說勝算。”
溫初夏哽咽的說道,豆大的淚珠子“刷”的一下就滾了下來。
那叫一個快速,叫一個洶湧,彷彿她剛才受了天大的驚嚇,懵懂了許久似的。
“妹妹別哭,看到你哭,哥哥的心都碎了。”霍雲霄伸出滿是老繭的手幫她擦淚左眼的淚。
因為右眼已經有人在擦了,顧聞舟甚麼話都沒說,直接伸出手幫她擦淚。
他的心是真的碎了,他很想把她搶過來擁入懷中好好安撫,但他又怕壞了她的名聲。
此刻,他不能像霍雲霄那樣以哥哥的名義光明正大的擁著她,說他的心碎了。
在沒有確定關係之前,他在她面前要守禮,平時私下裡,他可以藉口救命之恩親近她。
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他總不能囔囔著小姑娘醫術逆天,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他明天,不,等下回家就喊爸媽去霍家提親,小姑娘都為他吃醋了,肯定也是喜歡自己的。
原本他還想等兩年,等她再長大一些,他才跟她要名分,主要也是想保護她。
因為大院裡想嫁給他的姑娘實在太多了,雖然他都已親口拒絕了。
可是還有一個不死心抱著一絲希望的人,就是面前的瘋女人。
哪怕他爺爺和媽媽,三番五次登門跟蘇家長輩明確的拒絕,可她還是在外面偷偷的說她一定要嫁。
之前還沒這麼瘋,不敢往他面前湊,現在居然舞到他的小姑娘面前來了!
他等不及了,必須得跟她要個名分,不然的話,他跟想追求她的人沒甚麼區別。
非要說有甚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不能言說的那種!
畢竟那個團伙還沒摧毀,他不能把她暴露在人前。
溫初夏不知顧聞舟心中所想,她之所以流淚只是想做出委屈的樣子,別讓顧聞舟和三哥懷疑甚麼。
但她知道,戲演到這個份上,就該見好就收了,哭得太久博來的就不是同情,而是厭煩了。
見成功轉移兩個人的注意力之後,她眼裡的淚水,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說收就收。
既然霍二嫂也重生了,還透露了許多她未知的資訊。
那麼她絕不能讓霍家按照上輩子的軌跡走,她要護著他們。
既是為他們,也是為了自己,霍家只有霍雲霄一個人知道她醫術高超,但是霍家其他人待她都很好。
尤其是霍老爺子和小八,他們是真心的憐惜她,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霍雲霄滿心滿眼維護她,是因為救命之恩,霍叔叔寵她是因為愛屋及烏。
霍家其他人待她好,是因為她做飯好吃,不管甚麼原因,她都願意投桃報李。
這輩子,她有空間,經歷過一世,她也成長起來了,再也無需經歷貧窮困苦。
上輩子那段食不果腹的記憶,是她刻在骨子裡三生三世都不願再提起的噩夢。
哪怕她醫術再高超也換不來吃食,還遭遇諸多誤會與不公。
她嘔心瀝血十年才立起來,她的所有付出卻被親生父兄當作理所當然,最後還遭到他們的算計。
她是個有良心的人,絕不會把任何人對自己的好當作理所當然。
同時也不會再一味的付出,這輩子她必定要先護住自己,再去護別人。
顧聞舟和霍雲霄一左一右附在溫初夏耳邊說的,就連站得最近的蘇夢容都沒聽到。
蘇夢容只突然看到看到溫初夏朝她“未婚夫”低聲說了甚麼,然後就哭了。
再然後就是兩個男人小心翼翼的幫她擦眼淚,蘇夢容目瞪口呆的看著溫初夏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只見她嘴唇緊抿,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卻依然倔強挺立的小白花。
蘇夢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個無恥的賤人一拳一拳地砸得稀碎,然後重塑。
她氣得渾身發抖,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溫初夏,那眼神恨不得從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她很想衝著溫初夏大吼:你這個賤人,一定是嫉妒我在裝可憐。
但她不敢,因為小賤人身邊兩個男人的眼神像四把鋒利的刀。
狠狠捅向她的咽喉和心臟,再殘忍的攪動,剜心割肉。
蘇夢容臉色蒼白,鼻子也酸得發澀,下一秒,她也哭唧唧的說道:“顧大哥,你為甚麼要護著她?
明明我們心有靈犀,該跟你結婚的人是我,為甚麼你卻說不認識我?”
“我跟你心有靈犀?你哪來的自信?難怪霍小八說你是瘋婆子,我看你是得了癔症。
在場凡是認識我的人,都可以幫我作證,我十八歲那年是不是親口說過。
我的人,我的身心都交給了國家,不談婚事,但凡想嫁給我的姑娘,都被我和家人親口拒絕。
尤其是你們蘇家,我爺爺和我媽三番五次登門拒絕,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犯法,打贏了坐牢,打輸了住院,要不然我定要一腳踹死你。”
顧聞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子豁出一切的瘋狂,蘇夢容的臉“唰”的一下血色盡失。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瘋狂地閃爍,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虛和驚慌的樣子,已經勝過了一切辯解。
周圍的人要麼是老師,要麼是大學生,他們不會像菜市場的大媽大嬸那樣,指著蘇夢容的鼻子罵。
但是他們還是忍不住竊竊私語,說出來的話也是很難聽的。
“我沒想到優雅的蘇老師是這樣的人,人家登門拒絕了,居然還往前湊。”
“就是,剛才我們喊她一起下來看顧家這位,她還高冷的像甚麼似的。”
“沒想到她居然想撇開我們,獨自發瘋,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