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少年惡狠狠的威脅,蘇夢容憤怒不已,“乳臭都未乾就敢威脅我。
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不知道你的公鴨嗓子很難聽嗎?”
蘇夢容想說她是顧聞舟的未婚妻,但她又怕他反感。
她一下子又想不到要說甚麼,就隨口說霍雲軒的嗓音。
現在她可是有底氣的人了,以前只知顧聞舟難以接近,她從不敢往他面前湊。
如今知道他跟自己心有靈犀,那麼霍家兄弟,她會怕嗎?
“大嬸,你耳朵有毛病吧?我公鴨嗓子??小爺的聲音就算算不上溫潤爾雅。
也能說得上是清朗悅耳,跟公鴨嗓子沒有半點關係吧?”
霍雲軒的聲音很大也很慢,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鋼針,又冷又硬。
他到底還年少,很介意別人的評價,蘇夢容的話讓他難以接受。
哪怕他在變聲期,都沒人當面說他公鴨嗓,他自認為自己嗓音還蠻好聽的。
雖然不及聞舟哥的低沉有磁性,也沒有三哥的溫潤如玉。
但他爺爺說他的嗓音,比他幾個哥哥的嗓音要好聽很多。
他正想為自己再辯解兩句,就聽到蘇夢容尖銳的嗓音響起。
“大嬸?你居然喊我大嬸?你到底有沒有教養?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三哥同歲?
難怪我堂姐說你桀驁不馴,過兩年會去坐牢,你們霍家要倒大黴了,在我面前神氣甚麼?”
“你說誰沒教養呢?你在這裡胡言亂語就是有教養?
你想發癲可別拉上我二嫂,我二嫂才不會像你這樣沒素……”
霍雲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怒不可遏的蘇夢容打斷,“你二嫂?做夢吧?
你還不知道我堂姐要跟你二哥離婚了吧?她很快就不是你二嫂了。”
“你別胡說八道?居然敢編排我二嫂要跟我二哥離婚的事情?”
霍雲風惡狠狠的衝到蘇夢容面前,擼起袖子就想打她。
“五哥,別衝動,我看這女人是瘋魔了,二哥跟二嫂感情那麼好,怎麼可能離婚?”
霍雲朗說著就立即上前拉住他五弟,怕他衝動時做出影響他們二哥二嫂感情的事情。
“怎麼?你還想打我?我好心告訴你們實話,你卻想打我,真是沒素質的粗人。”
“瘋婆子,你居然說我五哥沒素質?我五哥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最是有素質的人了。”
霍雲辭憤怒的說道,他的哥哥們在他心裡都很優秀的,尤其是學醫的五哥,讓他很崇拜。
“你才瘋子,你們這群都是瘋子,我堂姐今天早上打電話告訴我了。
她昨天做了人流,你二哥氣得已經把離婚報告上交了,你們說,他們是不是離定了?”
“蘇老師,你應該知道,為人師表不能撒謊,你確定你的話是真的?”溫初夏嚴肅的問道。
在場的人,唯有顧聞舟和溫初夏是冷靜的,但是顧聞舟一向不管閒事。
在他眼裡只有國事和部隊裡的事是正事,其它在他眼裡都是閒事。
“我為甚麼要撒謊?告訴你們實話也無妨,霍二哥已經把離婚報告上交了,你們霍家再牛也改變不了。”
蘇夢容幸災樂禍的說道,她看著面前的溫初夏,在心裡狂笑不止。
“……:”霍家兄弟集體沉默了,他們看蘇夢容的樣子不像撒謊。
蘇夢容見霍家兄弟傻眼了,她笑盈盈的走近溫初夏。
附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小姑娘,現在知道怕了吧?
你一個資本家的女兒,現在有風光無限的霍家庇護,讓你攀上了顧家。
我堂姐已經悄悄告訴了她,霍家兄弟死的死,殘的殘,霍老爺子再過兩年也會死。
如果沒有霍家做後盾,你能嫁進顧家嗎?告訴你,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就讓你先得意幾天。”
蘇夢容的聲音很低很輕,卻透出一股狠厲來,帶著魚死網破般的瘋狂。
她就是故意刺激溫初夏的,都怪面前這個賤人長得太漂亮,迷惑了她的“未婚夫”。
如果不是她比自己年輕漂亮,顧聞舟能三番五次說不認識她嗎?
所以她才要故意告訴這個賤人,霍家的結局,讓她慌得六神無主,再由她的嘴說出這番話。
那麼霍家人無論結局如何,都只會埋怨這個賤人,與自己無關。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撫平了蘇夢容心頭所有的憤怒。
剛才是她太沖動了,看著霍家兄弟們圍著她,寵著她,這一幕讓她無法接受。
在妒忌和怨毒交織之下,她從口不擇言的把堂姐要離婚的事情,提前告知霍家。
她應該冷靜的像剛才這樣,悄悄的告訴面前這個小賤人,由她說出來。
哎!衝動是魔鬼,因為過於衝動,所以搞得自己像個個潑婦似的,在心愛的人面前失了分寸。
真是失策了!
也不知道堂姐能不能順利離婚!
如果生了甚麼變故,她如何跟堂姐交代?
溫初夏是真的被蘇夢容的話驚呆了,並沒在意蘇夢容說她想嫁進顧家的話。
而是驚訝霍二嫂要跟霍二哥離婚,這是上輩子沒有發生的事情。
再一個就是霍家兄弟死的死,殘的殘,這些她上輩子也沒留意過,畢竟溫語嫣只在霍家生活半年。
難道霍二嫂也重生了?
這……?
她怕顧聞舟和霍雲霄發現甚麼,她按了一下自己的淚穴,瞬間她雙眼通紅。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甚麼罵我?”溫初夏吸了吸鼻子,紅著一雙眼。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被淚水浸泡過的沙啞。
蘇夢容的聲音真的很輕,在場的人只有顧聞舟,霍雲霄和溫初夏聽到。
一直沒說話的霍雲霄,臉色由白轉青再變成死灰色,如果沒有夏夏,他確實已經殘了!
可是這訊息,二嫂,哦不!蘇夢雪,她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她是某個特務組織的人?
他抬眼想用眼神問顧聞舟,可他的眼睛卻緊緊的盯著溫初夏。
顧聞舟第一次見小姑娘露出脆弱,委屈得不行的模樣。
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座沉默的山,將她牢牢地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挺拔的身影透著風雨欲來的恐怖感,看向蘇夢容的目光變的鋒利,冷冽的似乎要把人刀了。
他伸出腳就想踹飛蘇夢容,卻被溫初夏攔住,“聞舟哥,她剛才的話,你聽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