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夏很想問,可憐就是妒忌別人的理由,當她看到大伯孃越說越起勁的樣子,她甚麼都不想問了!
她也算看出來,大伯孃跟她媽就是兩個極端,她媽軟弱但能審時度勢,隨遇而安。
開口閉口就是她沒本事,管不了那麼多,但她也不會主動挑事,可以說是極度利己者。
而大伯孃卻總想拯救或幫助他人,甚至忽略自身需要,也要去同情她以為的弱小。
她對李怡萱無底線的包容,極度同情她兒時的遭遇,大伯孃這種偏愛,何嘗不是一種縱容?
讓李怡萱嚴重缺乏自我認同和價值感,她天生膽小,目前還惹不出大禍。
但時間久了就很難料定了,尤其是妒忌使人面目全非。
大伯孃陷入無底線付出的心理狀態,最後也可能會導致自我價值崩潰,關係失衡及被利用,最終陷入身心俱疲的困境。
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她想透過不斷地為他人付出和犧牲,來尋找自己的存在感。
比如李怡萱那天說的話很過分,事後見她後媽真的生氣了,她就哭著認錯,並說她是太害怕了。
大伯孃不但原諒了她,還反過去給錢補償她,耐心安慰她……
“夏夏,你別覺得大伯孃偏心萱萱,她真的是個可憐的人。
你跟她不一樣,大伯孃看得出來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大伯孃求你別跟萱萱一般見識好嗎?”
看著大伯孃期盼的眼神,溫初夏認真的說道:“大伯孃,你這麼厲害,應該看得出,我不是多事的人。
只要她不來招惹我,我絕不會無故打她,您一定要告訴她,千萬別來惹我。”
“好,好,等她下班回來,我就告訴她,夏夏真是個好孩子。”大伯孃笑著誇讚溫初夏。
溫初夏靜靜的看著大伯孃臉上寫著:夏夏誇我厲害,我得投桃報李誇她,我真是個好人。
她被氣笑了,看在霍鐵牛眼裡,女兒這是被大嫂誇得害羞了。
他笑呵呵的附和:“大嫂真有眼光,夏夏確實是個好孩子。”
他進來廚房幫妻子打熱水給她洗臉,他感覺自己再婚後就像回到了年輕時。
精力格外旺盛,體力也不輸當年,今天又起晚了!
“他三叔,熱水已經打好了,你快點端去給弟妹洗漱,馬上就吃早餐了。”大伯孃笑容滿面的說道。
她自詡是個老好人,自然不會在意弟妹晚起,何況有溫初夏這個幹活能手在,她更不在意了。
甚至看到人進來還熱情的幫人家打好熱水,看得溫初夏很想笑。
“謝謝大嫂。”霍鐵牛憨笑著道謝,接過熱水就匆匆離去。
沒有李怡萱在,霍家飯桌上氣氛很融洽,老爺子的笑容一直沒停過。
他放下筷子笑呵呵的問道:“夏夏,你今天包的包子是不是比昨天多?”
“是啊,爺爺昨天說想送給您夥伴們嚐嚐,大伯孃就多準備了一些,不夠的話,明天再加。”溫初夏調皮的打趣。
“夏夏真有眼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爺爺現在就去顯擺,哈哈哈。
你們是不知道,我昨天跟那幾個老傢伙說一句,他就像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我討要。”
老爺子說完就邁著雄赳赳的步伐走了,李大伯提著鋁飯盒跟在他身後,逗得飯桌上的人都笑了。
“小八,夏夏,明珠,你們坐我的車去給三哥和六哥送早飯。”霍鐵牛笑著說道。
“爸,您今天帶柳姨去領證跟醫院不順路,我騎摩托車去。”霍雲軒體貼的說道。
“好吧,那你們先走,我和翠花留下來收拾碗筷,路上千萬注意安全。”霍鐵牛叮囑道。
“好嘞,明珠,夏夏,我們走。”霍雲軒一手提一個籃子。
三個人剛走到院子門口的人行道上,就看到顧聞舟的車,他搖下車窗打招呼,“喲,這麼巧?”
“聞舟哥,好巧啊!”
“聞舟哥去哪?”
“我去醫院看雲霄,你們去送早飯,順道坐我車去。”顧聞舟低磁的聲音帶著不容推辭的強勢。
“好吧。”霍雲軒不情不願的說道。
溫初夏上前一步接過霍雲軒手裡的籃子,“八哥,籃子給我,你先上車。”
“小八,你坐副駕駛,籃子放中排座位下。”顧聞舟說著就開啟中門。
“夏夏,籃子給我來放,你也先上車。”顧聞舟說著就伸手來拿溫初夏剛接過的籃子。
“謝謝聞舟哥。”溫初夏低聲說道,她恨不得大聲質問他,剛才為甚麼不從霍雲軒手裡直接拿。
而且他接籃子就接籃子,為甚麼會觸碰到自己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和指腹都有些薄繭,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的時候,會帶起絲絲麻麻的感覺。
“夏夏,鬆手。”耳邊傳來顧聞舟低低的笑,聽得溫初夏耳根泛紅。
她沒好氣的轉頭瞪了他一眼,低聲問道:“你笑甚麼笑?”
她故作兇狠,可嗓音嬌柔,粉面含春,沒一點威懾力。
顧聞舟輕咳一聲,收斂起笑容,“夏夏,我拿個籃子而已,你緊張甚麼?”
“……”溫初夏不想理顧聞舟,覺得他有點幼稚。
霍雲軒和霍明珠同時在心裡吐槽:你離她那麼近,夏夏不緊張才怪了!
車上,誰也沒先開口,就連活潑跳脫的霍明珠也沒說話。
有旁人在,顧聞舟更不會先開口說話,他看著在專心開車,其實一直在後視鏡裡看溫初夏。
越看越喜歡,昨晚他居然破天荒的做夢了,還夢見了他的姑娘要嫁給他,可惜天亮了!
“小八,明珠,夏夏你們來了,三哥正好餓了。”霍雲霄溫潤的笑著。
“三哥,你傷口還疼嗎?”霍雲軒放下籃子問道。
“看到你們就不疼了,雲辭,快過來吃早飯。”霍雲霄笑著喊道。
顧聞舟喝了碗粥,還吃了個包子,“雲辭,你帶小軒和明珠去附近買點零嘴,夏夏留下來洗飯盒。”
“聞舟哥,我留下來洗……”霍雲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雲霄打斷,“都聽聞舟哥的。”
病房裡只剩三個人時,溫初夏伸手幫霍雲霄把脈,“三哥,你體內的餘毒居然如此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