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顧聞舟輕蔑地嗤笑一聲,問道,“二姑,您們是妯娌,難道不知道季大嬸的為人?”
其實他也不知道季大嬸的人品是好是壞,但是打她的人是他喜歡的夏夏。
那麼,被打的那個人自然不是好人,他喜歡的人,做甚麼都是有道理的。
“………”顧二姑也就是季二嬸,不是無言以對,而是驚訝自家侄子。
聽居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一個小姑娘說別人的是非。
“夏夏那麼乖,怎麼會無緣無故打人?”顧聞舟說到溫初夏時,聲音中藏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但是顧母和顧二姑都聽出來了,顧母笑著說道:“他二姑,聞舟直來直去慣了,沒別的意思。”
心裡則是想著:就算有別的意思,你也給我受著,自己還未娶回家的兒媳,誰也別想搞破壞。
顧母側轉臉看向專心開車的兒子,像兒子這樣毫不猶豫的維護未來的媳婦兒,才是男人該做的事。
她最看不慣有些男人,看到自己女人被刁難找茬的時候不吭聲,還美名其曰:好男不跟女鬥。
我呸!那就是不作為的狗東西。
還是自家兒子有擔當,性格和長相都像他爸,看著酷似自家男人的兒子,顧母幸福的笑了。
顧二姑見自家嫂子和侄子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她訕訕的解釋道:“聞舟,二姑也沒別的意思。
我在電話裡聽你爺爺說,你看上了霍家繼女,我就特別好奇。
特意從思思那裡打聽到小姑娘的行蹤,才跟你媽一起來醫院看看雲霄。
你姑父那個大嫂,她人不壞,就是嘴巴有點大,喜歡背後說人壞話,二姑只想提醒你一下。”
她中午回家吃飯時,女兒興奮的告訴她,說侄子看上了一個姑娘,當時她恨不得高歌一曲。
自家那個被整個大院譽為“顧家玉樹,不敢玷汙”的侄子,終於動了凡心。
她實在是很好奇,那朵難摘的高嶺之花究竟為哪家姑娘掀起了一絲波瀾......
不說她爸和大哥的身份地位,單說顧家家風很嚴,家訓是要對另一半忠誠,不能有異心這一條。
就讓整個大院,甚至京城名媛千金都趨之若鶩,表白數不勝數。
她小姑的女兒就對他一見鍾情,蘇家在京城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家族,可惜蘇夢容都沒打動他的心。
被表白的人太多了,他從18歲起就不注意穿著,整天一身軍裝,還總黑著臉,也炙手可熱。
直到他二十五歲了,還依舊孑然一身,好似他天生就該是高嶺之花,不容沾染半分凡塵。
她們都擔心顧家的香火會斷在顧聞舟身上,哪知峰迴路轉。
侄子居然動了凡心這事,讓她興奮的上班都在開小差,實在忍不住時才打電話回孃家。
從她爸和嫂子口中得知,那個神奇的姑娘是霍家繼女,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婆家大嫂口中的霍家繼女是個動不動就打人潑皮無賴,讓她心裡哇涼哇涼的。
於是她迫切的想見到霍家繼女,所以才慫恿嫂嫂一起來霍雲霄病房裡相看。
哪知侄子和小姑娘許久才到,見了她們也不知道打招呼,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她,也沒反應。
那麼木訥的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家如此優秀侄子看上她甚麼……
顧聞舟冷冽的聲音打斷了顧二姑的糾結,“二姑,別人說夏夏甚麼,您就別摻和。
如果讓我聽到你大嫂再亂說夏夏甚麼不好的話,別怪我不講情面。”
“………”顧二姑滿目驚詫。
“孩子他姑,聞舟這孩子從小就護短,說話直白,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不過你那大嫂確實該提醒一下。”
“………嫂嫂,聞舟你們放心,我回家就告訴大嫂,你們母子的態度,讓她千萬不要亂說。”
顧二姑認真保證,她心裡那一絲不滿被這對母子警告得煙消雲散了!
開玩笑,這對母子誰敢惹?
別說她大哥家裡的事都聽嫂子的話,就連她爸也特別欣賞這個獨孫,慣著這個大嫂。
有顧家人護著,別說那小姑娘是霍家的繼女,哪怕她是坨爛泥,也沒人敢踩!
顧二姑只能默默在心裡,為外甥女蘇夢容點一排蠟燭,祈禱她別作死!
顧靜歡聽得雲裡霧裡,瞧瞧這個瞧瞧那個,最後甚麼都沒瞧明白。
季思思低垂著頭在心裡羨慕溫初夏,霍雲霄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虔誠,那麼的柔情。
何時,他才能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以前她一直以為,像表哥和霍雲霄那樣高傲且有些粗線條的男人,不懂心疼人。
原來他們並非不懂照顧與心疼人,只是他們沒遇到想要照顧與心疼的人罷了。
溫初夏回房間前,給了霍老爺子和霍鐵牛還有她媽一人一杯摻了靈泉的水。
霍老爺子是個老英雄,既然她住進霍家,能好好孝敬孝敬他老人家還不花錢的事,她願意做。
至於霍家其他人,雖然沒有直接喝的待遇,但她做飯,炒菜都用了一些,能住在一起也是緣。
她的靈泉水取之不盡,她的血緣至親,如今只有一個媽,她希望她媽和霍叔叔都能長命百歲。
溫初夏泡在浴桶裡,回想起她媽的話和所作所為,還真沒毛病!
軟弱可欺的柳翠花,生活在這個年代,不允許她過分矯情。
無論是被迫離婚,還是被迫再婚,都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唯有緊緊抓住再婚丈夫這根救命稻草。
如果她媽真的抵死不從,溫初夏相信霍叔叔絕對不會勉強她媽。
但他們之間也不會有任何機會培養感情,等霍叔叔的休假到期,就會直接回部隊。
但絕對不會帶上她媽,到那個時候,她媽和她兩個人生活在霍家。
她媽會覺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的天又要塌了!
雖然她有本事養活她們母女,但她媽不知道啊!
她媽想要在這個年代好好的活下去,只能討好霍叔叔,跟他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
儘管她媽動不動就哭唧唧的,可她狠起來比那些不輕易流淚的人更狠。
甚麼親生兒女,甚麼前夫哥,都統統給她閃開,因為她是個沒本事的人。
想到這裡,溫初夏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