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妹妹,你一下午就掙到了30塊錢?”霍雲軒放下書蹬蹬跑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他麻溜的把蘇志澤手裡的10塊錢抽給溫初夏,“夏夏妹妹先拿著,需要壓錢就壓哥哥的。”
“小八,你妹妹翻譯的報酬估計不止30,把這本書拿回家翻譯,不用壓錢了,你們走吧!”
蘇志澤雖然還想問溫初夏一些事情,但顧聞舟冷厲的視線從他臉上剮過,裡面的警告毫不遮掩。
顧聞舟一向冷心冷情,對誰都不會表露出太多的情緒,更不會為了誰去警告誰。
而此時他卻為了小姑娘警告自己,見他靜靜的站在小姑娘身旁。
兩人衣物糾纏,距離親密,低頭看她的眼神藏不住的繾綣,真是美好的畫面。
“好吧,謝謝蘇同志,等我翻譯完再送過來,可能沒那麼快。”
溫初夏認真說道,同時也不客氣接過30塊錢,順手就分10塊給霍雲軒。
“八哥,這是給你的辛苦費,別推辭,要不然我下次不敢麻煩你送我了。”
她可不想靠翻譯來賺錢,只想把身上的錢過明路,以後想花錢時不用找藉口。
“夏夏妹妹,這是你辛辛苦苦掙到的錢,八哥不要。”霍雲軒打心底裡推辭。
“小八,夏夏給你就收了,她說的對,以後還有麻煩你的時候。”顧聞舟說著還趁機拉開溫初夏。
輕握著她柔弱的小手,見她沒立即掙脫,他的心頭頓時柔情似水。
看著她的白皙的小臉,他的心跳就如同被激起的浪花,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胸膛。
片刻後,他才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樣,“夏夏,你能這樣想,哥哥才放心。
如果你一直不停的翻譯賺錢,哥哥怕你的手腕都會寫廢。
以後缺錢花就問哥哥要,你也可以找雲朗合作,你念給他寫。”
“好,我都聽聞舟哥哥的。”溫初夏乖巧的說道,心想:這男人真上道。
對她的決定不但不反對,還及時給出建議,生怕累著了她,不愧她看上的男人,能懂她。
其實她也懂他,別瞧他一臉平靜,而他心裡卻並不平靜,她聽到他心跳如雷貫耳。
既然他極力想隱藏,那她也假裝不懂,畢竟她現在才十七歲。
愛她的人,她不辜負,不愛她的人,她也不理睬,這樣很好。
“小八,你自己回去,我帶夏夏去醫院看看雲霄。”顧聞舟看著霍雲軒的眼睛說道。
“聞舟哥,現在天色不早……好吧,我這就回,夏夏妹妹,你回來吃飯不?”
霍雲軒想反對,最終卻屈服在顧聞舟冰冷又鋒利的眼神裡。
“你回去告訴大伯孃,不用做雲霄和夏夏的飯,我買飯送去醫院跟雲霄一起吃。”顧聞舟搶著說道。
“………”
霍雲軒沒接話,攤開雙手滿眼歉意的看著溫初夏,好像在說:妹妹,我也怕他,幫不了你!
溫初夏對上霍雲軒歉意的眼神,低頭壓住笑意輕聲說道:“八哥,我會聽聞舟哥哥的話。”
“夏夏妹妹別怕,聞舟哥人很好,你早點回家睡覺。”
霍雲軒看向溫初夏的眼神越發憐憫,他面對顧聞舟的決定也敢反抗。
“好,聞舟哥哥不會把我怎麼樣,八哥回去的路上小心點。”溫初夏低聲說了句讓霍雲軒安心的話。
瞧,把這孩子給嚇得!
可惜她也才認識顧聞舟一天,不敢用眼神去暗示他別太兇。
顧聞舟並沒有買飯送去醫院跟霍雲霄一起吃,而是直接點菜,讓溫初夏坐在店裡吃。
他點了個豬肘子,秋刀魚,一份青菜,放下最後一道菜後,就坐在溫初夏對面。
首先用筷子把豬肘子劃開,然後夾一大半放入她碗裡,低磁的聲音中夾著絲絲愉悅的蠱惑。
“夏夏,多吃點,我們吃完飯再去醫院看雲霄,你放心吃,我已經吩咐人給他送飯了。”
“好,聞舟哥哥你也吃。”溫初夏說著就把另外一小半夾給顧聞舟,不能讓對方一直付出,她懂。
之後兩人默默吃飯沒說話,溫初夏吃飽剛放下筷子。
就看到隔壁桌,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先生倒在地上,雙目緊閉,面色青紫。
呼吸微弱而急促,一隻手緊緊捂著胸口,表情極其痛苦。
顧聞舟動作極快的衝過去想扶起老者,卻被溫初夏制止,“先別動,老人應該是心疾。”
她只看一眼就憑藉兩世所學的醫術,立刻判斷出病症。
顧聞舟已經蹲下身,探了探老者的鼻息和頸動脈,臉色凝重,“夏夏,他脈搏很弱。”
“你先把他放平。”溫初夏也蹲下來,聲音雖然急促,但卻並不慌亂,“解開領口,保持呼吸通暢。”
她這樣的反應落入顧聞舟的眸中並不意外,他知道她的本事。
見她在人命面前,沒再藏著掖著,他眸光一亮,他的小姑娘就是善良。
“顧聞舟,別愣著,把他的頭歪向側邊,防止嘔吐窒息。”溫初夏匆忙間也不再裝乖巧。
聞言,顧聞舟立刻回神,按照溫初夏的吩咐去做。
溫初夏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檢查老者的口腔,確認無異物,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進行心肺復甦。
一,二,三,四……她心中默數,動作標準而有力。
她沒立即給老者扎針,怕貿然給陌生人扎針,會引起旁人的反感,導致搶救受阻。
汗水很快從她額角滲出,顧聞舟不動聲色的幫她擦汗,此刻他也沒有漣漪心思。
一邊配合默契溫初夏的指示,穩穩地扶住老者的頭部,密切觀察著他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見按壓的動作還沒有絲毫變化,顧聞舟擔心溫初夏的體力消耗殆盡。
“夏夏,要不讓我來。”
“不行,你一時半會學不會,如果力道控制不好後果不堪設想,若是能用銀針,他很快就會醒。”
“夏夏別怕,你想怎麼治就怎麼治,我認識他。”顧聞舟低沉的聲音讓溫初夏安心。
她不再猶豫,第三針剛下去,老者喉嚨裡就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眼皮顫動了幾下,青紫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了許多。
“你們在幹嘛?把我爸怎麼樣了?”一道尖銳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