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初夏坐在摩托車後座聽到有人提到李怡萱的名字,她回頭就看到李怡萱面部肌肉扭曲,滿眼嫉恨。
她心中不由感覺好笑,李怡萱每次看到她的背影就是這樣的反應,當面則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李怡萱最擅長搞這些小動作,讓她想當面警告她都找不到機會。
她這樣子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好像自己把她怎麼著似的。
果然就聽到一箇中年女聲為她打抱不平,“萱萱,你就是太善良,太懂事,又太單純。
所以才會被別人一來就搶走屬於你的東西,你啊!以後要去主動爭取。”
還有一個更憤怒的聲音,“我剛才沒留意,下次我倒是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東西長甚麼樣子。”
摩托車速度太快,身後的八卦聲也不算大,霍雲軒雙眼直視前方,有意在溫初夏面前炫車技。
加之他聽力沒溫初夏的好,所以他一句都沒聽到,要不然肯定會停下跟那些人理論。
半個小時後就到了新華書店門口,溫初夏跨下摩托車,看到書店的招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八哥,我先進去,你等下進來找我。”她說著就大步走了進去。
這間書店很大,內部佈局比較簡單,推開門的瞬間,鼻子就聞到一股只有書籍才特有的油墨香。
溫初夏的心情更加愉悅,對於喜歡讀書的人來說。
書籍往往會讓人生出一種莫名的興奮,如同飢餓的人聞到食物的香味一般,
書店裡有很多少年直接坐在地上看書,也有一些站著看,女孩很少,整個書店裡只看到一個。
有人見溫初夏進去也只抬頭看一眼,然後就繼續低頭繼續看書。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坐在門口的辦公桌前看書,看到溫初夏走進去。
他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書,不冷不熱的問道:“同志,你是來買書還是借書?”
“都不是,我想來接一些翻譯的活兒,不知道你們店裡有沒有?”溫初夏直白的問道。
“小同志,你懂外語?”原本漫不經心的中年人,瞬間就熱情的站了起來。
“嗯,懂一些。”溫初夏謙虛的說道。
“我是書店負責人,姓蘇,請問小姑娘懂哪國語言?”負責人客氣的自我介紹。
眼下的京城不管是科學技術還是其它方面,都遠遠落後於西方國家。
為了學習對方先進的技術以及管理方法,就不得不大量的翻譯國外的資料和書籍。
這些年國內的知識分子出現了嚴重的斷層,因此很長時間內,翻譯人才異常的缺乏。
一邊是有限的翻譯人才,另一邊是大量的待翻譯作品,供需關係嚴重不平衡。
因為無法及時翻譯外文資料,導致科研受阻的情況時有發生,嚴重影響了經濟發展。
由於翻譯人才實在是太缺乏了,有關部門就讓各大書店負責人,尋找合適的人員進行有償翻譯。
這也是為了大力發掘翻譯人才,能做大書店負責人,可見其人脈資源豐富,懂的比一般人多。
溫初夏很想說自己精通多國語言,但是她現在年紀小,特別是這個時代,太出風頭也不好。
說不定還會引起有心人的調查,她思考再三後,才認真的說道:“英語和德語。”
“英語好啊,德語更稀缺,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懂外語的人才。
不過你想接翻譯的活,我還得檢驗一下你的水平。”負責人滿臉笑容的說道。
“好。”溫初夏自信的說道,其實上輩子這般年紀時,她確實是不懂外語。
十七歲前,她每天在家不是洗衣掃地,就是買菜做飯。
後來隨父兄下了鄉,她很長時間都在為一家四口的柴米油鹽操心。
就連醫術都差點荒廢了,主要是她沒拿到行醫資格證,不能賺錢只能賺人情。
直到多年以後她考上大學,才努力學習外語。
有同學見她一邊讀書還要養父兄,實在太苦了,就告訴她做翻譯能賺快錢,
後來她辦製藥廠規模擴大後,經常要去國外購買先進機器,她的外語水平突飛猛進。
負責人很快從一旁拿出三張寫滿英文的紙,遞到了溫初夏面前。
“小同志,你看看,這篇文章你需要多長時間能翻譯完?”
溫初夏接過信紙看了看,很快就認出,這是從英文經典書籍中節選的一個段落。
她靦腆的說道:“10分鐘可以。”
“10~10~分鐘?”老蘇顯然是被溫初夏的話給震撼到了。
雖然他遞給溫初夏的只有3張紙,但正常來說,沒有一個小時是翻譯不完的。
“蘇叔叔,你可別這樣,會嚇到我夏夏妹妹。”霍雲軒不滿的說道。
他停好車剛走進來,就看到大院裡最喜歡端架子的蘇叔叔,滿臉震驚的瞪著他妹妹,說話還結巴著。
他不知道溫初夏很厲害,在他眼裡一直覺得她是個小可憐,只要有人盯著她,就是在欺負她。
“八哥來了,蘇同志沒欺負我,他只想檢測一下我的水平。”溫初夏笑盈盈的說道。
就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現場翻譯了起來。
幾頁紙的譯文,對於上輩子經常看機械說明書,還要寫心得的她而言,實在是沒有甚麼難度。
要不是需要將漢語譯文寫出來,只是口述的話,她最多兩分鐘就能完成。
即便是用了10分鐘,當溫初夏將寫滿譯文的信紙遞到老蘇面前時,他依舊驚呆了。
這段英文早就已經被翻譯出來了,老蘇只要拿著標準答案與溫初夏的譯文一一對照即可。
除了個別詞語的運用存在差異外,整體上非常的優秀,老蘇認定小姑娘是個真正的翻譯天才。
當即笑呵呵說道:“小姑娘,你的水平有接任務的資格,按照規定,我們需要對你的個人資料進行稽核。”
“蘇叔叔,夏夏是我妹妹,有事找我爸擔保,你就說翻譯報酬怎麼算。”霍雲軒拍著胸脯說道。
“小八,別跟蘇叔叔開玩笑,你兩個妹妹我都見過。”負責人看在溫初夏的翻譯水平上,並沒生氣。
“蘇叔叔,我跟您沒開玩笑,她真是我妹妹,叫溫初夏,是我爸再婚物件柳姨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