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交談
泰妍聞言，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躲閃：
“我……我當然想要做點甚麼啊……畢竟，我們曾經是那麼好的隊友…可是……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現在突然跑去說要修補關係，會不會顯得太奇怪、太刻意了？而且……當初我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猶豫和不確定。
姜澈看著眼前這個在感情上勇敢得一往無前，此刻卻因為一段破裂的隊友關係而顯得無措的小隊長，
心裡軟了一下，又覺得有些好笑——這算不算是自己比她的隊友更重要？
他沉思片刻，回想著鄭秀妍今晚的種種反應，分析道：
“我覺得吧，她應該也不是完全不想和好。不然，她今天根本不會答應一起吃飯，還堅持要送我回家。我明明都拒絕了想要自己走，
她卻非要送，如果她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根本不會搭理我，直接開車走人就行了。
而且，你們當時吵架的時候，她肯定也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吧？要不最後也不會鬧成這樣。”
“內，她當時確實也說了很多”泰妍點點頭
姜澈聽到這裡心裡也有了譜——只要不是單方面的傷害就好，於是他給出建議：
“既然你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做，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甚麼都別做。”
“莫？”泰妍疑惑地眨眨眼，沒跟上他的思路。
姜澈開始解釋：
“你想想看，長時間不聯絡的情況下，突然特別熱情的主動來找你。
按照常理推斷，這個人很大可能要麼是來找你借錢的，要不就是結婚讓你去隨份子錢。總之，太積極了說不定會讓別人懷疑是不是別有用心。”
泰妍聽著，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想反駁又覺得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姜澈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所以啊，這種事情最好要從長計議。最好的辦法就先慢慢接近，降低對方戒心，等關係回暖了再開口借錢，成功率就會高很多……啊不是，話扯遠了，他及時剎住車：
“反正大概就是那個意思，你明白就行。”
泰妍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你這都是跟哪兒學的歪理邪說？”
“這叫社會經驗！”姜澈得意地挑了挑眉，接著說出自己的計劃：
“所以，你就先繼續維持現狀，不主動不拒絕，順其自然。等我後面找機會，用允兒的身份去探探她的口風，瞭解一下她現在的真實想法和對你的態度，再進行下一步，這樣更穩妥一些。”
泰妍目前也確實沒有更好的主意，見姜澈分析得頭頭是道，還主動攬下了偵察的任務，於是點了點頭：
“嗯……好吧，聽你的。慢慢來。”
搞定了泰妍這邊，姜澈立刻想起還要和允兒和sunny也說下情況，特別是sunny和秀妍的關係，他趕緊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名為【少女時代與臨時工】的群聊。
手指飛快地敲擊螢幕：
【@允兒@sunny你們猜猜，我今天在酒會上碰見誰了？】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就有了回覆。
允兒：【誰？】
緊接著是sunny：【誰？你酒會結束了？！】
姜澈看著螢幕，投下了今晚的第二枚炸彈：【Jessica。】
這炸彈的威力，直接讓群聊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然後——
林允兒：【驚恐.jpg甚麼情況？你怎麼又碰到她了啊？？？】
sunny：【？？鄭秀妍？？？】
接著sunny敏銳地抓住了允兒話裡的關鍵詞，立刻追問：
【又？允兒你為甚麼說又啊？？？之前你們已經見過了嗎？？@姜澈疑惑.jpg】
螢幕那頭的允兒顯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果斷甩鍋：
【歐尼，你問他吧…他比較清楚…乖巧.jpg】
姜澈看著允兒這秒速甩鍋的行為，一陣無語：
‘之前瞞著sunny的是她，現在爆雷的也是她，可真行啊林允兒，甩鍋技術真是越來越嫻熟了！’
但事已至此，他只好認命地接過話頭，解釋道：
【那個……說來話長。總之就是之前在BJ代班拍《新西遊記》的時候，偶然碰見過她一次，還一起吃了頓飯。不過這不重要！】
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重點是這次！】
接著，他言簡意賅地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訊息發出去，群裡又安靜了幾秒，似乎都在消化這資訊量巨大的故事。
描述完後，姜澈趕緊再次轉移話題，這也是他真正想打聽的事情：
【@sunny，所以，sunny你和秀妍又是甚麼關係啊？】
允兒看到姜澈發的訊息，是真的對他惹事之後又能迅速擺平的能力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sunny：呀！現在是問我的時候嗎？姜澈你先解釋清楚，為甚麼Jessica會送你回家？！
還有，你和允兒到底還瞞著我們多少事？當初你和Jessica在BJ見面，怎麼我們一點都不知道？】
看著sunny一連串的質問，再加上群裡允兒似乎真的在裝死，姜澈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繼續解釋：
【當時在BJ那時候不是覺得這事不重要嗎，就是偶遇吃了頓飯，沒甚麼後續，再說這次我也不知道為啥她非要送我，我本來還想自己走的，結果她都不讓】
訊息發出去後，sunny沒有立刻回覆，正當姜澈猶豫要不要再追問時，她卻突然發來一句：
【所以……那你現在是在泰妍家？那今天還回來嗎？】
坐在姜澈旁邊的泰妍也看到了這條訊息，立刻抬起頭望向他，眼神裡帶著清晰的期待。
姜澈頓時感覺到身旁投來的目光，乾笑了兩聲，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而螢幕那頭的允兒，看到sunny這條訊息後，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她抿了抿唇，心裡莫名湧上一陣煩躁。
‘這傢伙……不會真要在泰妍歐尼那裡過夜吧？’雖然她清楚他和泰妍的關係早已不同以往，也確定不會發生甚麼，
可一想到他可能留在那裡過夜，那種莫名的不爽和細微的酸澀還是抑制不住地湧了上來。她盯著螢幕，等待著姜澈的回應。
姜澈看著sunny這“神來一筆”，嚴重懷疑她是故意的——就為了報復他之前沒提在BJ遇見Jessica的事。
他一邊感受著身旁泰妍的注視，一邊想象著螢幕那端允兒可能的表情，只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我可能還是要回去sunny家。”他有點尷尬地對泰妍開口。
泰妍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轉為理解。她努力讓語氣顯得輕鬆：
“應該的，畢竟住在中立國有中立國的好處，對吧？”
姜澈尷尬一笑，趕緊在群裡表態【當然要回去啊，sunny表妹，難道你不想讓表哥回家了嗎？】
sunny很快回復：【滾.jpg我就問問而已，畢竟表哥現在能回的家，好像還挺多的嘛】 這明顯話裡有話的調侃，讓姜澈嘴角一抽，再次確信sunny就是故意搞事情。他趕緊把話題拉回最初的問題：
【別岔開話題了！老實交代，你和鄭秀妍到底甚麼關係？我這也是為未來的代班事業做準備。
萬一哪天頂著你的臉碰到她，還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不用像今天這麼被動。】
這次sunny沒再繞彎子，如實回答：
【我和秀妍？就普通前隊友關係啊，比泰妍和她好一點，但也沒多親近。大概就是——見面會打招呼，隨便聊幾句；但是不會約飯，逢年過節不會特意發祝福簡訊，
她生意做得再好我也不會去要優惠劵。簡單來說，就是通訊錄裡安安靜靜躺著，但永遠不會主動聯絡的關係。
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吧，畢竟大家各有各的路，硬要湊一起敘舊反而尷尬。保持這樣恰到好處的距離，對誰都輕鬆。】
泰妍和螢幕另一頭的允兒盯著那句“最熟悉的陌生人”，不約而同地發起了呆。
姜澈注意到身旁出神的泰妍，趕緊低頭打字：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如果之後Jessica向你們問起泰妍的事，你們心裡有數，看著應對就好。】
【允兒：OK。】
【sunny：OK。】
收到回覆，姜澈放下手機，揉了揉泰妍的頭髮，輕聲笑道：
“別想太多，剩下的交給我。那我先走了？”
泰妍回過神來，湊上前輕輕抱住他：
“嗯，路上小心。今天……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甚麼。”姜澈見她似乎有些不捨，壓低聲音說：
“如果計劃順利，明年我就買棟大別墅，到時候……”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泰妍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
“呀！想得美！誰要和你住一起……”
姜澈哈哈一笑，又用力的抱了下她：
“那我走啦。”
“知道啦，”泰妍鬆開手，將自己的車鑰匙遞過去：
“開我的車回去吧。”
見他接過，她又想起甚麼，補充道：
“對了，這個也給你。”說著，她把一把備用鑰匙輕輕放在他手心。
他笑著接過，最後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開門離去。
門輕聲合上，公寓裡恢復寂靜。泰妍靠在沙發上，心裡一半是因與鄭秀妍的僵局被意外打破而茫然，
另一半則是姜澈那句“交給我”所帶來的安心。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語道：
“慢慢來吧……”
另一邊，被鄭秀妍送回家的雪莉，正站在洗手檯前心不在焉地刷著牙，
滿嘴泡沫也掩蓋不住她飄忽的思緒，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泰妍歐尼”護在她身前、懟走導演和經紀人的那一幕。。
那種被保護的感覺，很溫暖又很安心。
“可是……那種感覺，好熟悉啊……”她含著牙刷，含糊地嘀咕，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越想越覺得，有點像姜澈歐巴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難道靈魂互換這種事……還會傳染？”她腦洞大開，但隨即又自否定：
“但是沒這個道理啊，如果會傳染，我怎麼沒被傳染？而且，這樣的事，他們也沒必要瞞著我吧？’
越想越亂，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她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奇怪的聯想甩出去，
‘一定是因為泰妍歐尼和姜澈歐巴相處久了，感覺比較像而已。對，一定是這樣！’
雪莉最終將之歸咎於今晚經歷太多而產生的錯覺——畢竟泰妍歐尼本來也是很會照顧人、很可靠的。
她漱了漱口，成功說服自己，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身回到了自己房間。
鄭秀妍將車平穩駛入公寓樓下停車場。停好車，乘電梯上樓，輸入密碼，隨著“嘀”的一聲，門鎖開啟。
屋內一片昏暗，只有客廳的電視螢幕散發著幽光，還伴隨著陰森詭異的背景音樂，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滲人。
她蹙了蹙眉，輕輕關上門，彎下腰換好拖鞋，朝著客廳走去。
藉著電視的光線，她看見鄭秀晶正蜷縮在沙發角落裡，身上胡亂蓋著一條薄毯，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螢幕，連她走近都沒發現。
“秀晶啊，怎麼不開燈？在看甚麼？”說著就將目光投向電視。
就在這時，電視螢幕上猝然出現一張慘白的鬼臉，同時伴隨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嘯！
“啊啊啊啊啊——！”蜷縮在沙發角落的鄭秀晶，瞬間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海豚音，整個人嚇得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幾乎同時，毫無準備的鄭秀妍也被嚇得魂飛魄散，跟著失聲驚叫：
“呀！啊啊啊！”兩聲高音驚恐二重唱在客廳裡炸開。
尖叫過後，空氣凝固了一秒。
兩人都被對方的反應嚇到，不約而同轉向彼此：
“你叫甚麼？！”
“歐尼你叫甚麼？！”
鄭秀妍捂著還在砰砰狂跳的心臟，感覺魂兒都快從嘴裡飛出去了。她沒好氣地“啪”一聲按亮了客廳的主燈。
明亮的光線瞬間驅散了黑暗，也讓她徹底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電視屏章幕上，那個女鬼已經消失不見；
而沙發上的妹妹小臉煞白，眼睛瞪得溜圓，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