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換血
季鋮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思索片刻，答道：
“蘇仙子，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叫雞中生智？烏鎮有好幾萬只鬥雞，這麼多隻鬥雞中生出我這麼一隻有智慧的鬥雞，很正常吧？”
話音剛落，他便振翅消失在了夜空中。
留下蘇仙子一個人在風中凌亂，合著，雞中生智是這麼個意思嗎？
……
新年將至。
與蘇家來人交接完烏鎮之事務，蘇仙子便帶著青焰靈兔離開了烏鎮。
兩日後，一人一兔回到了靈氣濃郁的修行聖地三仙洞。
一些與蘇青交好的同門紛紛前來與她相聚。
其中便有崔香雪，崔香雪自是問起了烏鎮的近況。
蘇青如實將蟒山之變講與她聽，最後，蘇青提到，原來趙府的那隻鬥雞竟是妖獸。
聞言，崔香雪只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原本塵封了的記憶又被喚醒，眼前浮現大婚之日，她與一隻鬥雞拜堂，然後夜裡又與一陌生男子洞房的畫面。
她的臉色迅速變得煞白，她問蘇青：“蘇師姐，那隻雞妖，可會化形？”
自拜入三仙洞之後，她開拓了眼界，知曉了妖獸可化形成人。
結合那一晚的情景，沒有人進出過婚房，一直與她相伴的，唯有那隻代新郎拜堂的鬥雞。
原本她不願意相信是那隻鬥雞，可現在蘇青告知，那隻鬥雞其實已成妖了。
她不得不懷疑，自己可能嫁給了一隻雞妖——既和一隻雞妖拜了堂，又和雞妖洞了房，這不是嫁給了雞妖是甚麼？
“依我之所見，那隻雞妖還未化形，僅能口吐人言而已。”
蘇青答道，化形，須得是四階和五階妖獸才能做到，那隻雞妖若有此等實力，在蟒山對上週家老祖和瞎道人時，豈不是一爪子一個？
“是這樣嗎……”
崔香雪蹙眉，她又開始懷疑了，到底是不是那隻雞妖呢？
一陣糾結之後，她決定，待自己修煉有成，非要回烏鎮一趟，一定要把當初的事情搞清楚不可。
自己究竟嫁給了誰，被誰玷汙了身子，須得問個明明白白。
……
烏鎮，牛家武館。
季鋮向牛館主請教換血一事。
儘管他看過一些相關書籍，心中卻仍有疑惑，這換血似乎不屬於武道修煉體系。
牛館主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修煉如此之快，已然氣血後期，可以考慮開始換血了。
牛館主開始講解道：“換血，屬於很遠古的武道修煉體系，那時的修仙者還叫煉氣士，武者煉體，不像如今分為氣血、內勁、開脈等多個境界……”
“遠古時期，武道境界劃分，以幾次換血為依據，完成幾次換血便是第幾個境界的武者。”
“簡單來說，換血，是生命層次的提升，每一次換血，武者都相當於脫胎換骨一次，實力會暴漲數倍，因人而異，大致在五倍到十倍之間的漲幅。”
“換血這一修煉體系，走的是肉身成聖的路子，隨著多次成功換血，武者的肉身逐步超凡入聖，不死不滅，萬法不侵，甚至能以肉身破碎虛空。”
古時換血，每一次換血都是突破一個大境界，愈往後愈發艱難。
季鋮問道：“師傅，那咱們現在的武道體系走的是甚麼路子呢？”
他對這方面還真是瞭解甚少，只知氣血、內勁和開脈這武夫三境，畢竟在烏鎮這種小地方，一般武者也沒必要知道太多，終其一生也未必能修煉到開脈境。
“現在的武道體系，走的是化龍的路子，於體內拓蘊多隻獸靈，效仿妖族，但又強於妖族，修煉至極致，亦可化龍通天。”
“師傅，現在為何不修煉古時的換血體系了呢？”
“無他，只因，換血實在太難了！”
“初次換血，難度較低，僅需一些藥材輔佐便可完成，可第二次第三次換血，便需要強大的妖獸精血為引，同時對武道根骨要求也很嚴苛，若是根骨不夠好，縱有再多天材地寶，也無法完成換血。”
古時之練武，武道天賦出眾者，幾歲時便會完成第一次換血，他們一個個強得跟蠻獸幼崽似的。
那時人族為了修煉，紛紛獵殺妖獸獲取精血，能於一地殺出名堂者，皆是天之驕子。
這條路越走到後面，越是難以寸進半步，尤其是當你強大到一定境界，需得以真龍真鳳之精血為引，方才能再次換血。
在人族崛起的過程中，妖族則走向衰落，諸多強大血脈的妖族不再存於世間。
而隨著妖族衰落，難覓強大妖獸精血，人族換血修煉這一體系也走不下去了。
之後，有人族大能便放棄了換血，開闢了另一條修煉體系。
“我們今日之換血，一是增強實力，二是開拓潛能，資質平庸者，能完成一次換血就算不錯了，至於那些能完成兩次，甚至三次換血的武者，則可稱之為武道天才。” 隨著牛師傅的講解，季鋮聽懂了。
對於現在的武道修煉體系來講，武者能多完成一次換血便多完成一次，換血次數越多，生命層次越高，今後於修煉一途便能走得越遠。
同時，完成換血後實力暴增也很重要，這意味著同一境界，誰換血次數多誰就更強。
“對了，除卻換血和化龍這兩種武道修煉體系外，還有一種修煉體系，難度更高，走的是身化宇宙的路子。”
牛師傅又開口道，“據說，這是比換血還要更為古早的修煉方式，只存在於傳說中，僅有理論，至今無人驗證這條路走得通。”
“也有一種說法，那化龍體系啊，便是脫胎於身化宇宙的路子。”
“身化宇宙？”
季鋮光聽這個路數便覺得強無敵啊，他請牛師傅仔細講一講這一修煉體系。
“你若是有興趣，今後開脈境圓滿後可一試，開脈境之後，是四象境，需於體內拓蘊蒼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獸，其後便是星官境，需於體內拓蘊二十八星官……以身化星辰大海，之後再化出太陽太陰，到那時有多強，自不必我多說了吧？”
牛師傅的意思，你試一試也無妨，反正也不會真的修煉到多高的境界。
季鋮聽得一陣木然，這身化宇宙的路數，光是聽著便感覺很玄幻，哪怕是仙人，也做不到在體內孕育出一個宇宙吧？
他感覺牛師傅在逗他玩兒呢。
嗯，他對牛師傅今日所講全持保留態度。
畢竟這牛師傅是妖獸，保不準給他這個人族武道天才挖了甚麼坑，不能全信，今後還得多方印證。
不過今日算是搞明白這換血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隨後，他向牛師傅要了一份初次換血的藥材清單，便退下了。
……
幾天之後，大年三十。
季鋮和崔盛一起在趙府吃年夜飯，整個烏鎮都喜氣洋洋，各家各戶響起陣陣爆竹聲。
碰上今日喜慶的日子，饒是脾氣很臭的趙二爺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爹，蘇叔同意了，今後咱們趙家藥鋪來往於淄水城的藥材生意，就交給青竹幫的人代勞，咱們給點跑腿費就行。”
飯桌上，趙乾透露一個好訊息。
趙家因被縣衙捕快卡著不讓出烏鎮，趙家的藥材生意一直擱置著，家大業大，各處都要花錢，如今又沒了趙二爺鬥雞的進項，趙老爺一直頭疼不已，愁得頭髮都白了不少。
趙乾因在蟒山代表蘇仙子這邊贏了一場比武，深得蘇仙子看重，因此，蘇家派來接管青竹幫的那開脈境武者蘇折，對趙乾印象深刻，任命他在青竹幫裡當了個小頭目。
藉著這一層關係，近日，趙乾便將趙家藥材生意困局講給了那蘇折聽。
蘇折一合計，讓青竹幫的手下來往於淄水城採購藥材不就行了？
於是此困局迎刃而解。
聞言，趙老爺和趙家其他人皆是高興不已，直誇趙乾有出息。
吃完飯後，季鋮單獨找到了趙雁，向她問起換血藥材的情況。
趙雁大驚：“你……你要準備換血了？”
“沒有，我就是問一問，想早點備好換血的藥材，以免到時候抓瞎。”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練武才三個多月，就要開始換血了！”
趙雁輕撫胸口，這段時間她著實被季鋮的修煉進度打擊得不輕，儘管，季鋮向她展示的僅僅是氣血中期的修為。
“放心吧，我知道了，到時候我會讓他們幫你購買一副換血藥材的。”
趙雁朝季鋮笑了笑，你師姐辦事啊，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季鋮點了點頭，稱到時候多少銀子，我給你。
趙雁好看地白了他一眼，道：“你才幾個銅板啊，還你給我，你給得起嗎？”
“可是，我聽說一副換血藥材要好幾百兩銀子……”
季鋮弱弱說道，平日裡趙雁送自己一些淬體藥材就罷了，這換血的藥材也送得起？
聞言，趙雁為之一滯，接著有幾分窘迫，但還是嘴硬道：“哼，那你不用管，我們趙家，還能少得了你的藥材不成？”
季鋮點頭，連連稱是，不敢質疑她的實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