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擊
做雞，其實沒啥不好。
唯一不太方便的是，白天不能出門活動，像今天這場三大武館之間的盛事，季鋮就沒法前去圍觀。
“快！快！抬屋裡去，當心點！”
待趙府變得喧鬧起來時，季鋮睜開眼，看到趙雁被抬了回來。
趙雁受了很重的傷，吐出的血沫染紅了半個身子，左手胳膊骨頭錯位，五根手指更是扭曲成了極恐怖的形狀。
季鋮微微驚訝，趙雁這副模樣也太慘了，光是看著都痛得想死。
趙二爺和趙老爺自是一刻不敢耽誤，忙前忙後，對趙雁進行治療，整個趙府，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稍後，季鋮聽僕人們說，趙雁今日在試武會上，代表牛家武館出戰王家武館的弟子。
王家武館那名弟子叫王雷，同樣十六歲，同樣剛突破氣血中期不久。
那王雷心狠手辣，且無恥之極，欺負趙雁是女子，招招奔著趙雁的私密部位而去，逼得趙雁變招回防，以至於被王雷抓住破綻，數招之間便把她打成了如此重傷。
季鋮還聽說，開山武館館主此前的確受了重傷，不過不知從何處得了一枚丹藥，化解傷勢的同時，還埋伏了響蛇幫和王家武館一波。
今日三大武館之比試，各有出彩的弟子，最終是開山武館勝得最多，王家武館其次，牛家武館墊底。
“汪！”
大黃狗朝季鋮叫了一聲，季鋮從它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兩團怒火。
大黃，你想做甚麼？
季鋮遞了個詢問的眼神過去，他猜測，大黃狗估計是想替趙雁報仇，甚至還想叫上自己。
平日裡，趙雁對後院這些小動物挺不錯。
沒事的時候喜歡過來摸摸大黃的狗頭，喂季鋮麥粒和玉米，偶爾還和它們訴說少女心頭的煩惱。
她以為大黃狗和鬥雞啥也聽不懂，因此毫無顧忌，將很私密的心裡話都和這對雞狗講。
季鋮記得大約五天前，趙雁對大黃狗講，牛家武館館主的兒子好像喜歡她，這令她非常困擾，那個阿牛又憨又傻，感覺智力有點不正常。
此前，趙雁還講過，小時候她爹對她和姐姐一點都不好，有一次，她搶了弟弟的麻糖吃，被她爹一巴掌打出鼻血，這件事她記一輩子。
每次趙雁傾訴時，大黃狗的目光都變得和煦，和煦且溫柔，儼然將自己當成了趙雁的狗叔。
季鋮不難理解大黃狗此刻的心情。
……
夜。
醉香樓。
“王雷師弟，你今日可令師兄嚇了一跳，趙雁長得如花似玉我見猶憐，你竟捨得下如此狠手！”
席間，王敬之連連搖頭，直嘆可惜。
“嘿嘿，師兄，非我喜歡行辣手摧花之事，武者對決，一念分生死，我不會因為對方是女兒身就手下留情。”
“哈哈，說得好，來，王雷師弟，這盒藥材，是汪幫主賞賜，你好好把握，爭取早日突破氣血後期。”
“師兄，這是為何？”
“嗯？汪幫主這番賞賜，自是賞你重傷了那趙家趙雁。”
“師兄，響蛇幫同趙家有仇？”
“噓，此事，你莫多問。”
“是，師兄。”
王雷抱著一盒藥材，皺著眉頭走出了醉香樓。
實際上，他今日對趙雁下如此狠手，也是因館主和汪幫主這般吩咐罷了。
王家武館和響蛇幫屬同一陣營，他是知道的，並且依附於淄水城周家。
開山武館和青竹幫，則是依附於淄水城蘇家。 近一個多月以來，兩派勢力摩擦和爭鬥不斷，互有傷亡，總體來說，王家武館和響蛇幫這邊稍稍吃虧一些。
只是他卻不知，響蛇幫為何會突然對趙家產生敵意，命他在擂臺上對趙雁下死手。
今日若不是牛家武館館主及時出手阻攔，他真的會在擂臺上將趙雁打死。
“哎，今日之事，恐難善罷甘休，趙雁的堂哥趙乾已是內勁武者，他若回來找我報復，我當如何應對？”
王雷心情煩悶不已，他無意與趙家結仇。
奈何他為王氏武館弟子，行事身不由己，在拜入武館的那一刻就已選好了陣營。
“我必須要儘快變強，這盒藥材便是我破局的關鍵！”
王雷握緊了手中的這盒藥材。
他雖姓王，卻不是王家武館直系，往上五六代，兩家或許沾親帶故。
但到了他王雷這一代，兩家就沒有任何瓜葛了，他家境貧寒，能有今日，全靠自己勤奮與刻苦。
從練武第一天到今日，他從未服用過任何的藥物，家裡也沒條件在練武方面支援他甚麼。
如此，他能在十六歲的年齡修煉至氣血中期，足以說明他的武道天賦並不差。
他缺的，僅僅是資源，只要給他充足的習武資源，他必有一飛沖天之日。
“我王雷，不弱於任何人！”
出了市集，走在回家的鄉野小道上，王雷緊咬牙關，假以時日，假以時日……
“誰？”
他突生警覺，看向一塊石頭後面，“哪裡來的野狗？”
見是一隻野狗縮在石頭後面睡覺，王雷緊繃的神經陡然鬆開，一腳踢個石塊過去想將野狗砸跑。
“汪！”
野狗突然變作半丈高的妖獸，猛然撲向王雷。
在它如此大的體型下，王雷像只小雞一般弱小，猝不及防下，王雷只得交叉手臂格擋。
身影交錯，王雷兩隻胳膊都被抓出了好幾道一寸深的爪痕。
若非他第一時間調動全身氣血，怕是這兩隻胳膊都要被狗妖從身上扯下來了。
“妖獸！烏鎮何時有了妖獸！”
王雷大驚失色，這一刻，皎潔的月光下，這頭半丈高的狗妖顯得格外恐怖。
王雷未戰先怯，幾乎膽都被嚇破了，但仍舊怒吼道：“狗妖你找死，吃我一拳！”
說罷，朝狗妖撒出一把石灰。
接著轉身狂奔，周身氣血全往兩條腿上灌注，跑得飛快。
狗妖怒吼，將石灰震散，待追去時，對方已經跑出二十丈之遠了。
它因為瘸了一條腿，速度並不比王雷快多少，眼看著王雷即將跑到人戶密集的市集上。
突然間，一隻雞攔住了他的去路。
王雷瞪大了眼睛，沒看錯，確實是一隻雞。
在烏鎮，最常見的就是雞了，如果挨家挨戶統計一下，整個烏鎮農戶養的雞怕是有好幾萬只。
但，此時，此地，突然出現了一隻雞，直讓王雷感覺頭皮發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