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趙府(求訂閱)
看到季鋮和阿牛相處得這麼開心融洽,趙雁在一旁愣住了。
她不禁懷疑,自己教了半天的這個塗二狗,腦瓜子是否正常?
不過,這一幕,確實也讓她感受到了一絲美好,其實這個阿牛,好像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嘛。
一天時間很快結束。
趙雁簡單收拾了東西,走到季鋮面前道:“我要回去了,你是跟我走,還是在這裡等崔叔?”
“我等崔叔吧,崔叔交代過。”
“嗯。”
趙雁轉身離開了。
武館的其他弟子也紛紛收功回家。
不多時,崔盛來到武館門口,季鋮與阿牛打了聲招呼,便隨崔盛去買些禮品。
“二狗,如何,在武館第一天,感覺還好吧?”
“挺好的崔叔。”
“那就好,一會兒去了趙府,我與你講,趙家跟我們崔家乃世交……”
邊挑選禮品,崔盛邊與季鋮講了講趙府的情況,好讓他心裡有數。
挑了些糕點、美酒、飾品和布匹,季鋮執意主動付錢,卻被崔盛攔住了。
崔盛表示哪有讓你一個小輩掏錢的道理?
季鋮道:“崔叔,我有錢,師孃臨走前給我留了不少銀兩。”
“嘿,瞧你這話說得,你崔叔沒錢是吧?”崔盛瞪了他一眼,“你現在練武,你的銀子該留著購買藥材修煉,你就瞧好吧,練武一途堪比養了只吞金獸,你再多的錢都有用完的時候,好鋼該用在刀刃上,這點小錢就讓崔叔替你付了。”
季鋮拗不過,只得站在後面看著崔盛付錢。
這個老丈人實在太性情了。
好在他為季鋮付出,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其實都是一家人。
隨後,兩人來到趙府。
趙老爺率領趙家上下熱情且隆重地接待了兩人。
崔盛向季鋮介紹,讓季鋮稱呼趙崇文為大爺,稱呼趙夫人為大娘,稱呼趙崇武為二爺。
“大爺,大娘,二爺。”
季鋮脆生生向三人行禮問好。
其中,趙老爺和趙夫人皆是誇讚這孩子一表人才聰明伶俐,對他喜歡得緊。
唯獨趙二爺癱坐在藤椅上,面無表情朝季鋮眨了眨眼睛。
季鋮不禁多看了趙二爺兩眼,趙老爺怕他誤會,便解釋道:“你二爺早些時候出了點意外,如今頸部以下沒了知覺,賢侄切莫見怪。”
季鋮微微一笑,上前蹲下,握住趙二爺的手,道:“二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連崔叔都重新站起來了,他日你一定也能夠站起來。”
好話誰都愛聽,趙二爺聞言,臉上的冰霜融化了一大半,擠出一抹笑意,喃喃道:“好,好……”
眾人也是其樂融融笑了起來。
隨後,便是挨個與季鋮介紹趙乾、趙坤和趙雁。
季鋮一一與對方見禮,簡單認識一番,當介紹到趙坤時,季鋮露出疑惑神色,問道:
“我聽人說,趙坤少爺從小體弱多病,經常咳嗽,怎的,今日我見趙坤少爺氣色不錯,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他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點一點趙坤。
趙坤微微一怔,不禁多看了季鋮幾眼,卻未發現此人有何特殊之處。
趙乾替其解釋道:“坤弟最近幾日氣色的確好了許多,許是我傳授他的養生拳法起效了,又許是前些時日蘇仙子賜的那枚百厄祛穢丹的作用,總之,如今坤弟的身子是逐漸好起來了。”
趙老爺也在一旁表示,這是趙府近段時間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之一。
其實,趙府還流傳著一種說法,那便是趙坤與崔香雪成親衝了喜,讓趙坤改了命。
不過有崔盛在場,這一說法他們自是不便提起。
“嚯,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季鋮驚歎,儼然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不過他也並未在這一話題上深究,點一點趙坤,讓對方有一絲危機感,從而老實本分一些,便夠了。
認識完趙家人,季鋮目光落在了後院拴著的一條大黃狗身上。
“哎呀,好一條大黃狗,大爺,我可以摸一摸這條狗嗎,不咬人吧?”
季鋮朝著大黃走來,崔盛和趙家人都跟在他後面陪同著。
“大黃聽得懂人話,大黃,這位是咱們趙府的貴客,你可不許亂咬!”
趙老爺開口警告道。
趙雁則是看了季鋮一眼,默默走過去將大黃牽住,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季鋮一點不害怕,走到大黃近前,伸手在大黃頭上使勁揉了揉。
哎呀,這手感,真不錯。
季鋮臉上露出濃郁的笑意。
大黃煩死了,想齜牙咧嘴咬人,最終不得已選擇了隱忍。 “我這個人最喜歡狗了,聽我名字裡面有個狗字,便看得出我和狗投緣,大爺,能把這條大黃狗送給我嗎?這大黃狗真的好乖哦!”
季鋮有意拯救大黃於水火之中,開口向趙老爺提出請求。
“這……”
趙老爺兩手一攤,愣住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塗二狗初次上門,便想要這條大黃狗。
倒也不是說這條大黃狗有多值錢,趙府捨不得,只是眾人著實沒見過這麼奇葩的請求。
趙雁忍不住看了季鋮一眼,覺得這人可真怪。
她自是捨不得把大黃送給季鋮。
緊緊抓住大黃的狗鏈子。
崔盛道:“二狗,你這就有點無禮了,趙府看家護院的狗,怎能送給你?咱家不也養了一條狗,沒見你有多喜歡啊。”
“汪!”
大黃也朝季鋮叫了一聲,充滿警告意味,它早就看這小子不爽了。
季鋮默默嘆了口氣,哎,大黃這傻狗。
若是此時,大黃懂得配合,表現出對季鋮的喜歡之意,那這事兒還有談的空間。
可大黃這態度,註定他沒法帶它走了。
“哎,原來是一條瘸了腿的狗,我方才沒看仔細,可惜,那算了,這樣的狗牽回去可沒法看家護院。”
季鋮起身作罷,徒留大黃在身後朝他汪汪叫。
趙家人面面相覷,崔盛賠禮,稱二狗從小沒了父母,跟著爺爺長大,家教方面有所欠缺,還望諸位莫怪。
趙老爺理解,擺擺手,表示無傷大雅。
之後,季鋮隨著崔盛入席,各式菜品依次端了上來。
這頓家宴十分隆重,足以展示出趙家對崔盛和季鋮的重視程度。
酒桌上,話題先是圍繞著趙家與崔家的交情展開。
之後,趙夫人關心地問起季鋮的身世情況,季鋮展現一流演技,聽得在座眾人無不為之動容,感嘆這孩子命太苦了。
“二狗這……該不會是天煞孤星命格吧?”
趙坤突然開口,“我曾在書上看到過,天煞孤星命格,克盡身邊一切親近之人,你們看,二狗的父母,爺爺,包括前幾日拜的師父,幾乎都被他剋死了,這真是……”
趙坤戛然而止,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崔盛。
剛才季鋮點了一下他,他這是在存心報復呢。
聞言,所有人全都僵住了,氛圍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
聽聞趙坤此言,崔盛只覺背後發涼,下一秒,季鋮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原來我是天煞孤星,嗚嗚嗚,原來我父母和爺爺都是被我剋死的,師父也是被我克得受了重傷,嗚嗚嗚,崔盛,你就不要再管我了,任由我自生自滅吧,不然我也會克到你,嗚嗚,我這樣的人,就讓我死了算了!”
季鋮眼淚不要錢似的嘩嘩往下流,甚至鼻涕也淌了老長一截。
他哭得是那樣的傷心悲慟,眾人聞之,皆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手狠狠捏住一般。
趙夫人也為之落淚,抽出紙巾掩面擦淚。
縱是崔盛這麼個大男人,眼眶也紅潤了,用胳膊鎖住季鋮的脖子,深吸一口氣,道:“說甚麼胡話呢二狗,我崔盛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勞什子的天煞孤星命格!”
“你崔叔我啊,命可硬可硬呢,當年我走鏢遇到山賊都沒能把我打死,豈能被你克住了?大丈夫一言九鼎,你且放寬心,我既答應你師孃照拂於你,便不會怕甚麼命格不命格的!”
這一刻,崔盛對所謂天煞孤星命格的恐懼煙消雲散,他下定決心,哪怕自己死了也要護住季鋮。
趙老爺怒拍桌子,瞪了一眼趙坤,斥道:“坤兒,瞎說些甚麼?!”
“坤弟,你這番話說得確實不妥。”
趙乾疑惑地看了一眼趙坤,以趙坤的情商,怎會當著人家當事人的面說這種話?
趙雁亦是看向趙坤,覺得趙坤這番話真的有點過分,未免太傷人塗二狗的心了。
“咳咳……抱歉,是我心直口快,說話欠考慮,咳咳……爹,娘,崔叔,我身體不適,便先回房休息了。”
趙坤見這一回合沒佔到甚麼便宜,反而遭受眾人指責,趕緊裝出一副病弱的樣子,起身離席。
看他咳成這樣,眾人盡是心疼,也不好再責怪他甚麼。
隨著趙坤離席回房,這一段插曲便就此揭過。
季鋮心嘆奪舍趙坤之人真有點東西吧,方才若非他演技感人,怕不是要被他離間了與崔盛之間的關係。
“來,二狗,多吃點肉。”
“好孩子,嘗一嘗烏鎮特色燒鵝。”
趙夫人、趙老爺及崔盛紛紛給季鋮夾菜,安撫他受傷的心靈。
季鋮含淚抿嘴,一副努力繃住不哭的樣子,一一表示感謝,接著他低下頭,將臉埋進碗裡,默默刨著米飯,不多時,又有眼淚沿著下巴凝聚成了兩滴飽滿的淚珠。
這無聲的委屈與傷心,簡直如刀子般割痛在座幾人的內心。
趙夫人和趙老爺為趙坤方才那番話感到愧疚不已,趙乾亦是默默嘆了口氣。
趙雁則是差點哭出來,她有點刻在血脈裡的母性本能被啟用的意思,真想將眼前這名命途多舛的可憐少年抱在懷裡好好疼惜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