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之力
“A.T.力場？！”
克勞斯·馮·海德里希上校的驚呼聲中，混雜著一種近乎荒謬的難以置信。
作為SEELE的內部執行者，他所接觸的機密遠非尋常人可以想象。
他深知人類的本質，自第二使徒莉莉絲體內誕生，被賜予了智慧的果實的生命，因而擁有遠超使徒的複雜智慧與文明。
然而，這份智慧的代價，便是脆弱。
每一個人類個體都弱小不堪，被禁錮在這副血肉之軀中，無法像使徒那樣展開足以扭曲物理法則的A.T.力場，無法維持那神明般巨大的身軀，更無法擁有永恆的生命。
正是基於這種根深蒂固的“不完全”，SEELE的賢者們才會堅信，人類的終極歸宿，是放棄這千瘡百孔的個體形態，重新回歸於莉莉絲的溫暖子宮，完成生命的補完。
可現在，就在他眼前，一個純粹的人類，一個本該被子彈輕易洞穿的血肉之軀，卻展開了只有使徒與EVA才能具象化的、肉眼可見的絕對領域。
這徹底顛覆了他所信奉的一切……
“沒有甚麼是不可能的……”
張啟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擋下子彈的並非神蹟，只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粒塵埃。
他邁開腳步，向著克勞斯走去……
“開火！射擊！”
身為軍人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克勞斯冷靜了下來，直接下達了命令。
聽到命令，特種部隊士兵們從震驚中驚醒，毫不猶豫地執行了射殺命令。
霎時間，數十支突擊步槍同時咆哮，槍口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形成一道金屬的風暴，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朝著張啟傾瀉而去。
然而，這足以將鋼鐵撕成碎片的彈幕，在靠近張啟身體半米範圍時，卻彷彿撞入了一片粘稠而無形的沼澤。
每一顆子彈都在橙色光暈中驟然減速，動能被迅速吸收，然後無力地叮噹作響，墜落在地。
張啟就在這槍林彈雨之中閒庭信步，橙色的A.T.力場為他在死亡的風暴裡，開闢出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通路。
那畫面，宛如神話史詩中，摩西分開紅海的偉岸神蹟，充滿了不真實的、令人敬畏的壓迫感。
控制室內倖存的專家們面面相覷，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只有那幾位NERV技術人員才知道這是多麼的不可思議，雖然使徒、EVA與人類共享著相似的遺傳資訊圖譜。
但人類的軀體太過渺小，更沒有那顆被稱為“永動機”的S2機關來提供近乎無限的能源，所以只能以AT立場維持自我的形體。
要維持如此強度的A.T.力場，所需要的能量輸出是天文數字。
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張啟在控制檯前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攤開右手，掌心之中出現了一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完美無瑕的水晶正八面體骰子。
那枚骰子靜靜懸浮，隨即，它的幾何形態開始發生微妙而迅速的改變，稜角流動，結構重組，彷彿擁有生命一般。
看到這一幕，克勞斯上校心中那不祥的預感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這個形態……他在SEELE最高階別的機密檔案中見過！
那是第五使徒，代號“雷天使”的恐怖存在！
下一刻，克勞斯的預感化為了血腥的現實。
那枚已經變形為複雜幾何體的藍色水晶，中間的紅色核心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高能粒子流，沒有任何徵兆地從中激射而出！
嗤——
光束無聲地橫掃而過，精準地掠過所有特種部隊士兵的腰腹。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被瞬間氣化的組織與骨骼發出的輕微嘶聲。
那些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身體的上半部分還保持著持槍射擊的姿態，下半身卻已然消失。
零點幾秒的延遲後，一具具殘缺的軀體才轟然倒地。
滾燙的鮮血與內臟瞬間鋪滿了冰冷的地面，蛋白質被高溫灼燒的焦臭味與濃郁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衝擊著每一個人的感官。
“嘔——”
終於有學者承受不住這地獄般的景象，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整個控制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S2機關失控的警報聲，像是為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奏響的哀樂。
張啟對此視若無睹，他甚至沒有看那些被他瞬間抹除的生命一眼，而是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面色慘白的倖存者。
SEELE的行動確實出乎他的預料，他本以為對方會用更隱蔽的手段引爆基地，沒想到會選擇如此直接的武力介入。
還好，他從不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愚蠢。 這力量自然是源於他的研究——【亞當細胞與微型S2機關複合體】。
利用強殖裝甲世界降臨者的技術，對得自南極的亞當細胞與不完整的S2機關進行極限改造的產物。
他成功將S2機關的能量汲取過程進行了結晶化與超小型化，再以擁有無限分化潛能的亞當細胞作為生物載體。
身為人類，他擁有“智慧的果實”，透過EVA的神經連線技術對其控制，最後就成為了他所控制的單兵裝備。
這就是他剛才所做的一切。
“等……等等！我們甚麼都沒看見！甚麼都不知道！”
“沒錯！是SEELE！這一切都是SEELE乾的！跟您沒有任何關係！”
看到張啟的目光，倖存者們終於從恐懼中掙脫，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立刻開始表態。
“抱歉，現在還不是暴露這種能力的時候。”
張啟搖了搖頭，解釋道，
“如果讓外界的人類知道，我已經完成了對使徒力量的武器化運用，那麼接下來，使徒危機將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會是爭奪這份力量的世界大戰。”
他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澆熄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在場的都是各個領域的頂尖學者，他們瞬間就理解了張啟話語中的沉重含義。
人類因未知而恐懼，而他們作為學者，畢生都在向未知發起挑戰。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使徒”這個共同的外在威脅消失，當一種足以顛覆世界格局的絕對武力掌握在某一個體或勢力手中時，人類內部那潛藏了數千年的貪婪、猜忌與紛爭，必然會無可抑制地爆發。
那將是一場席捲全球，遠比使徒衝擊更加慘烈的浩劫。
“……我們明白了，張啟博士。”
那位之前斥責克勞斯的白髮德國老教授，此刻卻異常地平靜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鮮血濺到的衣領，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向前一步，對著張啟微微躬身。
“殺了我們吧……這是最好的結果。”
他平靜地說道，彷彿在討論一個學術問題，
“這個秘密，會隨著我們的死亡，被永遠地埋葬在這裡。”
在場其他人雖然渾身顫抖，但沒有人反駁。
他們都明白，這是唯一的，也是最乾淨的解決方法。
“呵……”
張啟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
“你們似乎誤會了甚麼。我從沒說過要殺死你們。”
“我只是……需要你們沉睡一段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啟的雙眸之中，亮起了璀璨的金色光芒，宛如兩顆燃燒的恆星。
他身後那橙色的A.T.力場隨之暴漲，舒展、變形，化作了一對巨大而華麗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光之羽翼。
緊接著，他脖子上帶著的碎片發出了亮光，這是他攜帶的仿造的朗基努斯之槍，作為亞當和莉莉絲的抑制器，其最核心的作用只有一個。
那就是啟動反AT立場……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張啟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在這股波動之下，在場的所有還活著的人類他們的身體輪廓開始變得模糊、瓦解，失去了物質的形態，化作一道道橙紅色的、如同液體般的靈魂之光，
不由自主地被吸向張啟的另一隻手。
在那裡，一枚紅色的、如同EVA核心般的晶體，將所有的靈魂之光盡數吸收，歸於沉寂。
做完這一切，張啟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控制室的牆壁，與格納庫中那臺即將失控的銀白色巨人產生了共鳴。
他張開雙臂，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量子之海的波瀾。
“那麼，開始吧。”
他輕聲低語。
呼應著他的意志，四號機胸前那顆暴走的S2機關，徹底掙脫了最後的束縛。
無盡的能量從狄拉克之海被瘋狂汲取，然後，在一瞬間被徹底引爆。
足以吞噬一切的白色光芒，自德國NERV第三支部的地底深處轟然綻放。
巨大的爆炸，無聲地撕裂了大地，將整座基地連同周圍數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從這個世界上，瞬間抹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