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襲擊
夜色如墨，將整個東京浸染得深沉而寂靜。
數日來，蛇岐八家與猛鬼眾的和解帶來的短暫平靜，在此刻被一種蠻橫到極致的力量悍然撕碎。
幾輛重型卡車疾馳而來，無視任何交通規則，用最原始的暴力，狠狠地撞向了源氏重工那座象徵著日本地下世界權力的摩天大樓。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搖晃，堅固的鋼化玻璃幕牆如同脆弱的餅乾般寸寸碎裂。
跟著，卡車的集裝箱在液壓桿的作用下猛然開啟，粘稠而腥臭的液體從中流淌而出。
無數扭曲而猙獰的身影，如開閘的潮水般洶湧而出。
那是死侍，但與尋常貨色截然不同。
它們的體表覆蓋著龍類般堅硬的鱗片，骨骼扭曲增生，形成鋒利的骨刃，金色的瞳孔中只有純粹的毀滅慾望。
這些都是以龍血精心調配出的高階貨色，每一頭都擁有著撕裂裝甲的力量。
駐守於此的蛇岐八家成員，幾乎在瞬間就被這股狂暴的浪潮所淹沒。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只能迸濺出零星的火花，而它們利爪每一次揮動，都能輕易地撕開人類引以為傲的血肉防線。
慘叫聲，嘶吼聲，槍聲，與鋼鐵的悲鳴交織在一起，源氏重工的大堂，迅速淪為人間煉獄。
而在地面上陷入一片混亂與血腥之時，一支精悍的小隊，卻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源氏重工的地下深處。
他們繞過了主要的戰場，用特製的裝置解除了層層門禁，最終，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停下。
為首的，正是穿著一身白色研究服的赫爾佐格。
他的臉上再無半分偽裝，只剩下怨毒到極致的瘋狂。
在幾名同樣強大的龍形死侍的簇擁下，他看著那扇代表著橘宗政最高機密的門扉被強行破開，邁步走了進去。
這裡是橘宗政的秘密實驗基地，一個即便是蛇岐八家內部，也只有寥寥數人知曉的禁地。
幽藍的燈光下，映照的是“魚缸”內扭曲的身影，這是橘宗政用於研究的死侍。
赫爾佐格的目光掃過這些他曾經無比熟悉的裝置，眼神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要毀了這裡，將一切付之一炬。
他要趁著這場由他親手製造的混亂，搶走那個女孩，那個作為白王容器而誕生的終極作品。
只要上杉繪梨衣還在他的手上，他就有東山再起，反敗為勝的可能！
“開始設定炸彈。”
赫爾佐格下達了命令，他下一步需要釋放這裡的死侍，來擋住蛇岐八家的增援，然後趁亂帶走繪梨衣。
“等你好久了，赫爾佐格博士……”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從實驗室的陰影深處傳來。
伴隨著這個聲音，整個世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色彩。
燈光、儀器的輝光、死侍眼中的紅芒……所有的一切都褪色、剝離，化作了單調的黑與白。
空氣變得粘稠，空間感開始扭曲……
“這是……尼伯龍根？！”
赫爾佐格瞳孔驟縮，猛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同樣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研究服，那張臉，赫爾佐格在情報中已經看過無數次了，正是造成他如今一切不幸的根源的——宮本茂。
“沒錯……”
宮本茂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平靜地說道。
“就和我預想的一樣，失去了一切的你，並不會像喪家之犬一樣逃竄。
就像你當年能從西伯利亞的冰原裡爬出來，最終站在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頂點一樣，你絕不會輕易放棄。” 他一步步地逼近赫爾佐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臟上。
“而你唯一的翻盤點，就是作為神的容器誕生的繪梨衣。
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帶走她，就必須製造一場更大的混亂。
而這裡就是最好的選擇……”
宮本茂的語氣很平淡，卻像是一把手術刀，將赫爾佐格內心最深處的計劃與動機，一層層剖析開來，暴露在空氣之中。
他能確定，眼前的赫爾佐格並非影武者，因為在這樣賭上一切的時刻，這個瘋子只會相信他自己。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赫爾佐格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對他的瞭解，竟然深刻到了這種地步。
難怪，難怪源稚女會背叛得如此乾脆。
但他更好奇的是眼前這個異度空間。
“能以鍊金術獨立構建尼伯龍根，這至少是二代種以上的純血龍類才能掌握的權能……”
赫爾佐格沉聲問道，眼中有些狂熱。
鍊金術不僅僅需要知識，更加需要血統。
血統不夠，就像是一個瞎子妄圖學習繪畫，無法認知顏色，也就無法將東西畫下來。
就算血統足夠，也需要對鍊金術有登峰造極的理解，才能創造出尼伯龍根這樣的異空間。
他知道，蛇岐八家代代相傳的“皇”，作為白王為自己準備的容器，血統倒是足夠了。
就像遠古時代，天照、月讀、須佐之男那三位初代皇，曾聯手構建出名為“高天原”的神國。
但是，那份技術，早應該隨著他們的隕落而失傳了才對……
“呵~”
宮本茂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回答道，
“我有一個相當厲害的老師……”
聽到“老師”這個詞，赫爾佐格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閃電劈中了思維，一個他追尋多年卻始終模糊不清的影子，在這一刻驟然清晰！
能掌握早已失傳的尼伯龍根構建技術，這種知識絕不可能憑空出現，必然來自某種“傳承”……
他想起了那個陰魂不散的邦達列夫，想起了那艘不該出現在日本海的列寧號！
邦達列夫背後必然有一個更古老、更強大的支持者，一個同樣窺伺著神之權柄，想要將龍王喚醒的組織。
他之前一直在疑惑，為何他能如此輕易的擊殺的邦達列夫，獲取對方的成果。
現在看來，那個組織一直在幕後看著這一切，正因如此才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你們才是在背後提線的人！”
想通了這一切，赫爾佐格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癲狂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棋逢對手的快意。
不過，那又如何？
赫爾佐格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神情再次變得猙獰而扭曲。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龍之世界裡，陰謀詭計終究是旁門左道，權與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勝利者，終將獲得所有！
“給我……撕碎他！”
伴隨著赫爾佐格一聲令下，他身邊那幾只最精銳的龍形死侍，發出了刺耳的咆哮。
猙獰的身影瞬間化作數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宮本茂猛撲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