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執棋者
幾日之後
冰冷而虛無的數字空間內，代表著SEELE最高意志的石碑次第亮起，單調的編號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光。
這裡是決策人類命運的殿堂，卻聽不到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氣息。
“三號機已被碇源堂順利接收。”
一個編號為05的石碑發出合成的電子音，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作為交換，他提出了要求，希望得到朗基努斯之槍。”
“荒謬。”
另一塊石碑，編號09，立刻反駁道，
“那個傢伙從一開始就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怎麼能將如此重要的鑰匙交到他的手上？這會為我們的劇本帶來不可控的變數。”
“但變數同樣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編號03的石碑介面道，
“我們還有後手。量產機的建造已進入最後階段，人造S2機關的搭載實驗也已經完成。
加上還有複製的朗基努斯之槍……”
“沒錯，”
聲音從第四塊石碑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只要三號機的計劃能夠成功，NERV將失去一名至關重要的EVA駕駛員，他們的核心戰鬥力會遭到重創。
無論碇源堂心中盤算著甚麼，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一切陰謀都毫無意義。”
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在數字空間中碰撞，雙方都有著看似無懈可擊的邏輯支撐，一時間爭論不休。
最終，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下去，所有編號的石碑都將無形的目光，投向了那塊位於最上首，代表著至高權力的“SEELE 01”。
他們等待著議長的最終裁決。
死寂持續了數秒，基路·洛侖茲那蒼老而沉穩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為這場爭論畫上了休止符。
“東西可以給他。”
簡單的幾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畢竟，在最後的使徒被肅清之前，我們還需要碇這把刀，為我們掃清眼前的障礙。
至於他個人的野心……不過是劇本中的一段插曲罷了。”
聽到這番話，原本爭執的石碑們盡皆沉默。
議長的決斷一如既往，總是能從最宏觀的視角權衡利弊。
在組織裡，他的資歷無人能及，他的智慧引領了SEELE數個世紀。
“謹遵您的意志，議長。”
“一切為了人類補完計劃。”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應和，冰冷的石碑逐一熄滅，整個數字空間再度歸於深沉的黑暗與虛無。
……
一間與外界完全物理隔絕的密室內
基路·洛侖茲緩緩摘下了頭上連線著神經介面的銀色頭盔，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屬於SEELE議長的威嚴與深邃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機器般的冰冷……
他轉身，面向房間陰影中端坐的身影，深深地躬下了身子。
“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事宜安排妥當。”
“很好。”
張啟從陰影中抬起眼眸，目光平靜無波，
“接下來，繼續按照既定計劃行動。” “是。”
基路·洛侖茲恭敬地點頭，隨後如同一個最忠誠的管家，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了密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張啟收回目光，心中卻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能將SEELE的議長變成自己手中的提線木偶，這看似神蹟般的操作，終究還是要歸功於【刀劍神域】世界的他對於靈魂研究的突破。
按照那個世界的理論，人體大腦的腦細胞內，存在著無數被稱為“微管”的結構，其中承載著海量的光子。
這些光子所構成的量子場，便是一個人記憶、人格、乃至靈魂的全部資料載體。
只要能夠讀取並干涉這個量子場，理論上就能直接對一個人的人格和記憶造成操控。
這個研究已經開始接觸靈魂的本質了。
能這麼快深入到這一步，自然是一人之下和火影這兩個世界提供了大量的樣本以及技術方案了。
比如幻術，比如呂家的明魂術都是類似的技術，只不過實現這種效果所使用的媒介不同，一個是查克拉，一個則是先天一炁。
這就好比要生一團火，你可以用打火機，也可用火柴，雖然手段不同，但作用的物件和達成的目的是相同的，那自然能成為參考。
就這樣刀劍神域的他甚至早於原著開發出了能夠讀取人類搖光的原型機。
然後為了獲取資金，刀劍神域世界的他成立了公司，發售了Newgear這臺完全潛入裝置，然後還提供了相應的開發引擎給開發商開發遊戲。
而結合這一切技術，最終的成果，便是眼前的傑作。
以LCL生命之海為源，以使徒細胞為骨架，一具毫無瑕疵的完美軀體被重塑而出，成為了基路·洛侖茲新的容器。
而那顆蒼老的靈魂，則在量子層面被徹底拆解、重組，植入了絕對忠誠的鋼印。
如今的SEELE議長，不過是寄宿在“基路·洛侖茲”這個身份下的傀儡。
之所以要費這麼大的周章，而不是簡單地讀取記憶後一殺了之，主要還是因為從基路議長這裡得到的情報。
SEELE這個千年組織的規模與滲透力，比他預想中還要龐大、還要根深蒂固。
想要將這棵盤踞在人類文明地表之下的巨樹連根拔起，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以及一個完美的內應。
這個人選自然沒有比基路議長更為何時的人選了……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解決另一件事情……
想到這裡，張啟的目光落在了手邊桌面上的一份電子檔案上。
那是從NERV內部網路中擷取出的，關於EVA三號機啟動實驗的最新安排。
上面那一行清晰的列印字型，尤其是測試駕駛員那一排寫著的名字。
並不是他最開始以為的鈴原東治，而是……明日香·蘭格雷·惣流。
這麼做的原因自然是因為SEELE準備開始削弱NERV的戰力了。
畢竟等到EVA量產機完成，加上人造S2機關以及複製的朗基努斯之槍，剩下的使徒根本不是對手。
也就是說，SEELE已經沒有需要NERV的理由了。
而這削弱NERV戰鬥力的開始，自然是從二號機開始。
最後再派出渚薰以適格者的身份進入NERV，從內部破壞。
SEELE的目的，碇源堂或許已經猜到了一些，正是因為這樣這傢伙才會提出要朗基努斯之槍。
和這些傢伙打交道還真是麻煩啊……
想到這裡，張其搖了搖頭，然後開啟了和加持良治的秘密通訊頻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