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高維世界與馬克
這是一個無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定律去解釋的維度。
意識被剝離了肉體，懸浮於一片死寂的虛空。
天空之上，並非星辰，而是一顆巨大到佔據了整個視野的紫色星球。
它靜靜地懸浮著，表面沒有陸地與海洋，而是佈滿了難以計數的巨大眼球。
那些眼球，每一個都如同深淵，在張啟這縷意識出現的瞬間，它們便齊刷刷地轉動，將焦點匯聚而來。
那目光中交織著相當複雜的東西：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帶著幾分對未知事物的驚奇，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
這是甚麼？
張啟的思維剛剛形成這個問題，一股宏大而冰冷的意念便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不是任何一種他所知曉的語言或文字，而是一種資訊的直接灌輸，一個絕對的、不容置喙的概念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停止。】
【汝之行徑，不可再現。】
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那意念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嚴，彷彿神祇一般。
張啟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狂風中的一粒塵埃，隨時可能被徹底湮滅。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警告背後的含義，一陣劇烈的、彷彿從萬丈高空墜落的失重感傳來。
視野中的紫色星球與無數眼球瞬間扭曲、拉長，最後碎裂成一片虛無。
意識，重重地砸回了身體。
“嗬——！”
張啟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地起伏，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貪婪地攫取著空氣。
心臟在他肋骨下瘋狂地衝撞，每一次跳動都沉重得像是擂鼓。
不知何時，冷汗已經浸透了他後背的衣物，緊緊地貼在面板上，帶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剛才那是甚麼……
他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幾縷纖細的、青白色的電光，正在他的指尖與掌心之間跳躍、流竄，發出微不可聞的“滋滋”聲。
這是電流……
並非火影和一人世界那樣，是有查克拉和先天一炁轉化而來的電流。
而是透過控制空氣之中的電荷形成的……
而且不僅如此……身體……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骨骼的密度似乎也提升了，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聲音，都比以往更加強勁有力。
這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源自生命的最底層。
難怪會被叫做……生命源質……
這股力量是直接作用於他的基因，最佳化、強化、改造，這是一種內向的進化。
可如果僅僅是這樣，剛才那個高懸於未知維度的存在，為甚麼要對他發出警告？
更讓他感到一絲詭異的是，對方僅僅是警告，而沒有直接抹除他。
以那股意念所展現出的力量層次，碾碎他的意識應當不費吹灰之力。
是因為……不能嗎？或者說，出手需要付出某種代價？還是說因為他自身的特殊性？
思緒還未理清，一陣強烈到近乎痙攣的飢餓感從胃部傳來，瞬間席捲了全身。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渴求著能量的補充。
張啟搖了搖頭，驅散了殘存的睡意和後怕，翻身下床，徑直走向房間角落的食物儲藏櫃。
他撕開一包高能量壓縮餅乾的包裝，近乎粗暴地塞進嘴裡，大口地咀嚼起來……
……
第二天。
燈塔，研究區，工程部。
張啟剛走到實驗室門口，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就猛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啟！可算逮到你了！”
他回過頭，看到了獵荒者指揮官馬克的臉…… “馬克？”
張啟反應了過來，為了躲避地面的噬極獸，燈塔常年懸浮於空中。
但維持引擎執行以及內部人員的生存，需要定期去地面收集物資，而這支隊伍就是獵荒者。
“咦？幾天不見，你小子怎麼好像變結實了？”
馬克有些差異的說道，手上傳來的感覺和過去完全不同。
“最近我有在健身，又要我幫你弄重立體嗎？”
張啟打了個馬虎眼，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嗯，跟我走一趟把。”
馬克不由分說，攬著他的肩膀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埃隆，幫我跟主管請個假，說我去獵荒者那邊一趟。”
張啟倒也沒抗拒，只是側頭對門口一位探出頭來的同事喊道。
“好嘞！”
穿過長長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通道，馬克將張啟帶到了獵荒者的專屬機庫。
巨大的空間內，充斥著機油、金屬和臭氧混合的氣味。幾臺巨大的猩紅色重立體正被機械臂吊起，進行著維護和保養。
馬克的目的地，是機庫最中央那臺最為龐大的載具——“破曉”號。
“老規矩，地面上的那些東西越來越難纏了。
我需要你再想想辦法，給這傢伙的動力系統和能源續航再擠點油水出來，機動性也得提一提。”
馬克拍了拍破曉號厚重的裝甲外殼，發出沉悶的聲響。
張啟點了點頭，這些年來，他為獵荒者的裝備提供了無數次改良方案，從武器的能量效率到重立體的關節靈敏度，幾乎無所不包。
作為回報，馬克會在每次地面任務中，為他帶回各種他需要的東西——噬極獸的組織樣本、生態環境的勘測資料，以及那些散落在廢墟中的、來自舊世界的資料。
這是一種他們之間早已形成的默契。
但這一次，張啟有了新的想法。
他繞著破曉號走了一圈，手指輕輕滑過冰冷的金屬表面，然後停下腳步，看向馬克，眼神平靜而認真。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馬克爽快地答道，以為他這位好友又要噬極獸的屍體。
“下一次地面任務，我要跟你們一起去。”
話音落下，機庫內嘈雜的背景音彷彿都安靜了一瞬。
馬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那份屬於指揮官的爽朗和隨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容置喙的嚴肅。
“不行。”
“阿啟，你別胡鬧。
地面到處都是噬極獸，你是個天才研究員，但戰鬥……那不是你的事。”
“我不是在胡鬧。”
“你的顧慮我明白，無非是覺得我沒有戰鬥力，去了只會成為累贅。”
張啟搖了搖頭，他預料到了馬克的反應。
他頓了頓，抬起眼，目光直視著自己這位高大強壯的發小，臉上露出了帶著挑釁的笑意。
“所以，只要證明我有足夠的戰鬥力，就可以了，對吧？”
馬克眉頭緊鎖，不明白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張啟向前走了半步，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
“所以……來打一場吧？馬克。”
“嗯？嗯！！”
(本章完)